“不合適吧?”
夏風雖然心動了,但還是客氣了一句。
“那算了,你坐著休息吧。”蕭玉暖點了點頭。
夏風瞬間腸子都悔青了。
這么好的機會,就這么給浪費了,果然,做人不能太矜持。
“吃吃……”
就在這時,蕭玉暖掩著嘴笑了起來。
夏風這才意識到,他這是被蕭玉暖給耍了。
不過說起來,夫妻一場,這好像還是蕭玉暖第一次跟他開玩笑。
有點心酸,但也有點開心。
“好了,別裝了,快上來躺著吧。”蕭玉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旁邊的空位,向夏風一句,然后小聲道:“不過你睡覺得老實點,不能太靠近我這邊。”
“行,聽你的。”夏風嘿嘿一笑,二話不說,直接跳到了床上,翻了個身,笑呵呵道:“還是床舒服啊。”
床墊柔軟,旁邊還有陣陣香風徐來。
“哼,你不是還想坐著瞇一晚上嗎?”廖冰卿嬌嗔一聲,側過身,臉朝外,身體往一邊挪了挪,將大部分的位置空出來后,指了指屁股后面,道:“這里是你的地盤。”
“額……我的地盤?”夏風目光微滯。
蕭玉暖這話,有點兒分不清楚,說的到底是床,還是手指的區域。
蕭玉暖可沒夏風這么多小心思,點點頭,又細又長的手指頭又晃了晃,道:“對啊,你的地盤,你做主,你盡情發揮。”
夏風看著那小巧卻完美的線條,真的是眼熱心跳,真想做主了。
“我關燈了啊。”而在這時,蕭玉暖小聲道。
夏風笑吟吟道:“關吧,我不怕黑。”
“去你的。”蕭玉暖嬌嗔一聲。
啪嗒一聲,房間內立刻陷入了黑暗,旋即,房間也跟著變得安靜了下來,甚至,夏風都能聽到蕭玉暖的心跳聲,咚咚咚,速度還挺快的。
這讓他不由得啞然失笑,聽得出來,蕭玉暖還是挺緊張的。
不過,這讓他有點兒小感動了。
這應該也能算是一種關心吧。
黑暗中,淡淡的幽香飄蕩著,夏風的心真是難以安定,有些睡不著。
睡不著的不止夏風,蕭玉暖也是有些難眠。
畢竟,她長這么大,這還是頭一遭身邊睡著個大男人。
少許后,她小聲道:“夏風,你睡著了嗎?”
“沒呢。”夏風輕笑一聲,然后笑道:“怎么了?”
“沒什么。”蕭玉暖搖搖頭,小聲道。
夏風聞言,知道蕭玉暖應該是睡不著,便笑道:“我睡不著,咱們聊聊天吧。”
“嗯。”蕭玉暖輕輕應了聲,少許后,小聲道:“你為什么要當官啊?”
夏風眉毛微揚,他知道,蕭玉暖好像對官場中人的成見極深,可是他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但他覺得,絕非是藝術家清高那么簡單,也許,今夜就是知曉秘密的時候。
“別說理想抱負之類的空話,我想聽點真話,而且你放心吧,不管你的理由有多荒唐,我都會替你保密的,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而在這時,蕭玉暖又低低道。
夏風沉默一下,有些遲疑。
說老實話,真相在他心里藏了太久,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他有些想要找個人傾訴。
可是,一直沒有誰,能讓他去傾訴。
他也知道,蕭玉暖口風很緊,不是那種聽到什么,會說與旁人的人。
“如果我說,我一開始是為了報仇,你信嗎?”夏風沉默一下后,緩緩道。
蕭玉暖錯愕道:“報仇?”
這個理由,是她所完全沒有想到的。
“嗯。”夏風低低應了一聲,然后緩緩道:“我父親是位醫生,而且是神醫的那種,可是,他在給人治病的時候,看到了那人收受賄賂的畫面,而且我父親是個正直的人,他想要舉報,對方就設計把他陷害死了,我母親也因為父親的死,整日以淚洗面,不久后就罹患重病,隨他而去……所以,我要當官,要幫他們復仇,要討回一個公道!”
所有的一切,父母的仇恨,心中的憤懣和痛苦,夏風一股腦的全說了出來。
英俊的面頰,有些猙獰,眼眶有些濕潤,聲音略微哽咽,千般愁苦,萬般苦悶。
蕭玉暖整個人都愣怔了,內心受到了巨大的沖擊,她從未想到,在夏風的身上,竟是背負著這樣深重的仇恨與痛苦。
難怪,夏風總是很少言及父母。
原來,這是他的傷疤,鮮血淋漓的傷疤。
這一刻,她有些心疼夏風了。
她雖然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可是她能想到,生活在這樣的仇恨之下,該有多痛苦。
“現在,除了報仇之外,我也想幫老百姓做點事情。”而在這時,夏風抽了下鼻子,緩緩道:“民生多艱,老百姓太苦了,住房、教育、醫療、養老……一座座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總得有人改變一下,讓他們活得好一些,輕松一些!”
蕭玉暖沒有說話,但她能感覺到,夏風不是在起高調,而是發自肺腑。
夏風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苦悶憋在心里,是最難受的事情。
說出來,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緊跟著,夏風向蕭玉暖笑著問道:“我當官的原因說了,現在,你能告訴我,你為什么那么厭惡官場上的人了嗎?”
“我……我……”蕭玉暖張了張嘴,可是卻說不出話來。
她的心中,也藏著秘密,也藏著苦悶,也同樣無處訴說。
真相,太丑陋了。
丑陋的讓人倒胃口。
她也想說出來,至少,會讓苦悶的情緒能有一個宣泄的口子。
“怎么了……”夏風低聲一句,然后道:“放心吧,發生在這里的事情,就留在這里,法不傳六耳。”
蕭玉暖沉默了良久,小聲道:“你知道我爸的副秘書長是怎么當上的嗎?”
【怎么扯到蕭清泉身上了!】
夏風怔了一下,道:“不是因為他的文筆極佳,一手材料得到了老書記的賞識嗎?”
“那是你們以為。”蕭玉暖嘴唇翕動良久,貝齒咬了咬朱唇后,如鼓起了所有的勇氣,小聲道:“那天,我回家的早,看到爸在門外抽煙,不讓我進門,后來,你說的那個人從我家出來了,我媽,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