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對于祁偉同的態度,自然也是心中有數。
他也知道祁偉同的為人,自然不會覺得祁偉同忘恩負義,反而覺得,他能夠在這種事情面前,依舊保持著冷靜和堅持,實在是難得。
在體制內,祁偉同和季道全這樣的人,太少見了。
隨后,夏風便笑著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祁廳長,我今天來的確是有個事情想請您幫忙,我想看一下七年前,華中省委有關于當年的省委副書記孫正剛的那個案子的卷宗!”
他的這句話,頓時就讓祁偉同臉色微微一變。
其實,對于夏風所說的這個案子,祁偉同并沒有印象。
因為在七年前,他連省公安廳的副廳長都不是,甚至還在外省當一個地級市的局長。
他是在五年前,才調任到華中省,擔任江城市公安局長,在三年前擔任省公安廳副廳長,并且在此期間,立下了大功,最近才升為省公安廳廳長。
也就是說,七年前的那個案子,祁偉同根本沒有經歷過,自然也對此毫不知情。
因此,他也沒有立刻答應夏風,而是略一思索之后,便直截了當的開口說道。
“這個案子我也沒有經歷過,所以需要先查一下相關的卷宗資料。夏風同志,你先稍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就回來!”
說著,祁偉同沖著外面的秘書喊了一聲,讓他招待好夏風,隨后便趕去了省公安廳的檔案科,查找起了這個案子相關的資料。
祁偉同這位省公安廳的廳長親自出面,幾乎沒有任何耽擱,便立刻查到了這個案子的相關案卷。
不過在了解了一番之后,當祁偉同回到辦公室里的時候,臉色卻有些凝重起來。
他也沒有想到,在七年前,省委之中竟然發生過這么大的一起案件。
而夏風居然想要查看這個案子的卷宗?這讓祁偉同心中覺得有些奇怪。
不過,既然這個案子的卷宗并沒有保密條例,而且夏風本就是省委督察室的二處處長,其實是有調閱一些案件相關資料的權利的,所以,祁偉同也并沒有開口拒絕。
他回來的時候,干脆就是直接帶著案件卷宗回來的。
不過他卻并沒有立刻將案卷的卷宗交給夏風,而是有些好奇的詢問了起來。
“夏風同志,我能不能問你一下,你為什么要關注這個案子?剛才我已經問過了,這個案子當年是由省紀委直接立案調查的,后續就連京城都派來了巡察組,接手了這個案子!”
“省公安廳雖然也有參與到這個案子當中,不過只是做了一些調查過程當中的協助,所以,完整的案卷卷宗應該是在省紀委那邊,如果你真想了解這個案子的具體情況的話,應該去找省紀委的同志幫你調閱卷宗才對,為什么要到我這里來呢?”
面對這個問題,夏風頓時便笑了起來。
他也看得出來,祁偉同并不是懷疑自己要查看卷宗的目的,只是單純的有些好奇而已。
夏風自然也沒有隱瞞,隨意的笑著說道:“祁廳長,你可能是有點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想要重新調查這個案件,更不是想要翻案!我僅僅只是最近才聽說省委有過這樣一個案子,所以對這個案子有些好奇而已。”
“只不過,這個案子涉及到咱們華中省前任的省委專職副書記,在省紀委那邊屬于保密存檔的,雖然保密級別不高,但也不方便隨意的調閱,不過我聽說,當時在辦案的過程當中,省公安廳也有參與,而且只是從旁協助,并沒有直接接觸到案件的核心關鍵。”
“所以我想,您這邊應該有省公安廳在案件當中所涉及到的那部分的記錄,我只是想看看那部分不保密的記錄而已,這樣既可以滿足我的好奇心,又不會違背組織規定。”
祁偉同頓時恍然,隨后便笑著將手里的那份案卷卷宗遞給了夏風。
與此同時,他自己也用辦公室的打印機復印了一份。
他也是剛剛知道,省委在七年前,居然有一位省委專職副書記落馬,這在華中省官場上,可是足以堪稱地震的大事件。
祁偉同自然也對這件事有些好奇,所以也跟夏風一起看了起來。
雖然這并不是當年那個案子完整版的卷宗,只不過案件大體的過程還是有所記錄的。
然而,僅僅只是剛看了一下案件的概述,祁偉同便皺起了眉頭,迅速的翻了幾下卷宗之后,臉色便立刻嚴肅了起來。
甚至顧不得坐在一旁的夏風,他便急忙開始仔細的看起了這份案件的卷宗。
看到祁偉同的反應,夏風頓時便知道,哪怕這只是一份不完整版的卷宗,可祁偉同畢竟是當了一輩子的警察,更是屢次立下了功勞,對于案件疑點的敏感程度,恐怕很少有人能夠比得上他。
這方面,祁偉同才是真正的專業人士。
他肯定是在案卷的卷宗當中,發現了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不過夏風卻并沒有加以提醒,而是微微一笑之后,便低頭查閱了起來。
良久之后,夏風和祁偉同兩人幾乎是同時長長的出了口氣,而后便抬起頭來。
兩人的臉色都有些嚴肅,目光之中更是帶著濃濃的思索之意。
隨后,祁偉同便有些無奈的笑道:“夏風同志,我算是知道你為什么會對這個案子感興趣了……果不其然,這個案子實在是疑點重重!單單就只是這份不完整的案件卷宗,就已經可以肯定,這個案子背后一定另有隱情!”
“從我剛剛看過的這些內容來分析,當年這個案子,絕對不應該如此草草結案,夏風同志,你是不是想要重新調查此案?如果是的話,我或許也可以提供一些幫助,至少在查案這方面,我還算是有一些能力的。”
此時的祁偉同,的的確確是真心想要幫忙,然而他卻沒有想到,聽到他的話,夏風卻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直接合上了手中的案件卷宗,還給了祁偉同,同時笑著開口說道。
“祁廳長,你真的誤會了,我確實只是對這個案子有點好奇而已,并沒有想過要重新調查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