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水開發區管委會主任,夏風!
季道全聞言,有些詫異的向夏風看去。
他本以為,是廖冰卿這位潯陽縣縣委書記、京城驕女,居中指揮,調度得當,才能夠這么迅速凌厲的攻心雷默和劉洋,將韋德海這位云城市市長斬落馬下!
畢竟,能夠有這等手段,這等心力的,絕非等閑人物,普通干部沒有這個能力,也沒有這么大的膽魄。
可他著實沒想到,居中指揮、調度得當之人,竟然不是廖冰卿,而是夏風這位長水開發區管委會主任,區區的正科級干部。
正科級干部,向正廳級干部出手,而且還將其順利扳倒!
這簡直是一場不可思議的奇跡!
若非說出此話的人是廖冰卿,他都要懷疑是什么人要貪天之功了!
“季書記,您好,我是夏風。”而在這時,夏風也是立刻向季道全伸出手。
“小伙子,好樣的,年輕有為?!奔镜廊珶崆榈木o握住夏風的手,用力搖了搖后,贊許幾句后,笑道:“一個科級干部,敢揭發正廳級市長的問題,你膽子不小哇,不怕得罪人嗎?!”
“季書記,您謬贊了,其實我的膽子很小的,只是,想到黨和人民把信任放到我身上,我的背后站著黨和人民,我的膽子就大了!”夏風微笑一聲,然后神情肅然的朗聲道:
“至于得罪人的事情,我的確怕,可我記得季書記您三月份在全省廉政工作會議上說過,不得罪腐敗分子,就要得罪人民!所以,只要對得起人民,是為人民謀福祉,我不怕得罪人!得罪一小撮人,不負云城市四百萬人民!云城市四百萬人民為我做后盾,我無所畏懼!”
一聲一句,鏗鏘有力!
會議室內,有人嘲弄玩味,覺得夏風這是在故意起高調;有人滿面欽佩,覺得夏風這是肺腑之言。
但無論是這兩者中的哪一個,都必須要承認,夏風此刻的應對實在是分外的得當,不卑不亢,有情有理,要高度有高度,要站位有站位。
當然,要馬屁也是有馬屁,特意點了季道全說過的話,表明夏風對于季道全很尊重,把季道全曾說過的話都給記下來了。
這樣的應答,不管是什么級別的領導,一定都是分外贊許。
“得罪一小撮人,不負云城市四百萬人!人民為我做后盾,我無所畏懼!說得好!說得好!”果不其然,季道全聽到夏風這話后,臉上的贊許之色立刻變得更濃了,手掌拍了拍夏風的肩膀,看著許元明和廖冰卿,微笑道:“元明書記,冰卿同志,你們云城有位好同志啊!”
“夏風同志確實是位很優秀的年輕干部?!痹S元明立刻笑著微微頷首,但心里卻已是開始盤算,有了季道全的首肯,雷默也完犢子了,是不是給夏風壓壓擔子。
想到這里,許元明當即道:“夏風同志,玉章山風景區建設是云城市的重點項目,出了這么大的變故,你要把擔子挑起來,不要耽誤了工程進展!”
廖冰卿聽到這話,眼眸中滿是濃濃的驕傲。
優秀的弟啊,真的是囊中的錐子,怎么都藏不住!
“書記您放心,我一定牢記市委囑托,不辜負市委對我的信任,努力將玉章山風景區開發建設做成樣板工程,位開發區人民謀福祉!”夏風立刻點頭稱是。
許元明微笑點頭。
“好好干!加油!”而在這時,季道全向夏風微笑頷首后,然后看著許元明,道:“元明書記,我要馬上帶人趕回去,就不多打擾了。”
話說完,季道全便轉身向會議室外走去。
許元明見狀,立刻帶著群人跟上,一直將季道全送上車。
【韋德海,完蛋了!】
而在看到省紀委工作人員一左一右架著韋德海,上了那輛掛著省委辦公廳牌照的考斯特時,無論是市委辦公大樓,還是大門口送行的人群,腦海中都掠過了一個念頭。
與此同時,深一腳淺一腳,跌跌撞撞的韋德海在上車時,也忍不住回頭望去,想要再看一眼他昔日呼風喚雨、無所不能的權力之地。
他知道,這應該是他此生最后一次看到此地了,未來的人生里,他所能看到的,就只有四角高墻內的那方天空!
而在這時,韋德海忽然感覺到好像有人在盯著他看。
他循著感覺看去,正好和夏風滿帶著玩味嘲弄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種眼神,正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羞辱。
這目光,讓韋德海憤怒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他堂堂的正廳級,竟然倒在了這么個小科級干部的身上,真的是丟盡顏面!
同樣的,他也懊惱后悔的肝腸寸斷。
將長水鎮升格成長水開發區,把雷默派去當黨工委書記,在當時看來,他覺得是他的神來之筆。
可現在看來,這是他此生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他當時以為是派雷默去給他掘金,可誰能想到,不是掘金,而是給他掘墓啊!
甚至,現在回頭去想,那時候一切能如此順利,也許,從始至終,這一切就是夏風給他挖的坑,給他布的局,而那時的他,卻是懵然不知,沾沾自喜的一頭扎了進去。
如果時光能倒流的話,他一定不會把雷默派過去。
只可惜,人生沒有后悔藥!
……
韋德海被雙規!
這消息很快便如風暴般,迅速席卷了整個云城,激起的風浪,讓所有人為之心驚肉跳,膽顫心驚,無數昔日的韋系干部惶惶不可終日,只覺得大廈已傾,滅頂之災即將來襲,開始瘋狂思忖,到底該怎么做,才能夠逃離此劫!
不過,【夏風】這個名字,也是迅速席卷整個云城官場,在事情沒有發生之前,誰能想得到,這個小小的正科級干部,竟然能把韋德海這位正廳級的市長扯落馬下,這件事,怎么想都怎么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旁人的心聲,夏風自然是無從得知,就算能,此刻的他也無心理會,趁著與廖冰卿同車回潯陽的機會,他一邊開車,一邊滿臉期待的向廖冰卿道:“姐,事情妥了,可以告訴我,你打算怎么獎勵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