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據葉將軍所說,曹文軒在官場之中的地位雖然并不算太高,僅僅只是個正廳級而已,但他所管理的部門權力卻不小,在某種程度上,甚至不弱于副部級的大佬。
更何況,曹家老爺子雖然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已經神志不清,但他的身體狀況卻一直都很好,身板非常硬朗,再活個十年八年都不是問題。
也正是因此,曹家在短時間之內絕無后顧之憂。
說來說去,曹文軒這樣的人物,絕不應該如此輕率的直接跪在自已面前才對,這不僅僅相當于落了曹家的面子,也很有可能會給曹文軒帶來一些麻煩。
畢竟身為正廳級的干部,就這么當眾給人下跪,實在是說不過去。
而夏風作為當事人之一,此時甚至頭皮都有些發麻,一時之間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此刻的局面。
然而這包廂之中,還是有兩個人面色如常,那便是葉將軍和聞人龍象。
這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嘴角都浮現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在眾人震驚之時,葉將軍當即輕咳了一聲,而后淡淡的開口說道。
“文軒,還不快起來!你身為組織干部,怎么可以如此輕率的向人下跪磕頭?這要是傳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曹文軒連忙起身,沖著葉將軍和周圍的幾人輕輕拱了拱手,隨后神色之中帶著幾分無奈,輕聲開口說道。
“葉將軍見諒,諸位見諒……我知道我這么做不妥,身為正廳級干部,這有可能會影響到組織形象,但是身為人子,夏風醫生出手救了我父親,那便相當于是我的救命恩人,甚至比直接救了我一條命還更值得我感激!”
“這份恩情不可不報,對夏風醫生的感謝也不可不言!如果我的所作所為有問題的話,我心甘情愿的接受組織的處分!”
“但自古忠孝兩難全,組織干部和為人子之兩重身份,我也只能如此為之了……”
曹文軒的這一番解釋,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冠冕堂皇,理直氣壯。
而葉將軍則是輕輕搖搖頭,嘆息了一聲說道:“你這份孝心的確難得,我想就算是傳揚出去,應該也不至于會影響到組織的形象,不過我可要提醒你,感激歸感激,報恩歸報恩,這些都無可厚非,但你選擇的方式還是有些問題的!想要表達感激,并不一定非要下跪磕頭嘛!”
“畢竟俗話說,大恩不言謝,這份感激之情,最重要的還是要記在心里,形式主義可要不得。”
曹文軒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而后連忙點了點頭,虛心的笑著說道:“葉將軍教訓的是,是我考慮不周了,以后一定注意這方面的問題!”
葉將軍頓時笑著拍了拍曹文軒的肩膀,而后便揮了揮手說道:“咱們也別站在門口說話了,都入座吧。”
眾人連忙紛紛答應,剛剛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就這么被輕飄飄的揭了過去。
但其實在場的人可都是人精,大家瞬間都明白了剛剛那一幕的緣由。
曹文軒之所以要如此大張旗鼓的當著眾人的面沖著夏風下跪磕頭,必定是有原因的。
只不過,在座眾人根本不清楚其中真正的原因所在,這恐怕也就只有曹文軒和葉將軍兩人才心知肚明了。
就連夏風這個當事人,心里都是疑惑不已。
但在曹文軒下跪之后,葉將軍站出來的目的,大家卻都看得清清楚楚。
說白了,曹文軒的這種舉動的確是有些問題的,如果真的捅出去了,并且鬧得沸沸揚揚的話,就如曹文軒所說,最后肯定是會有處分的,最起碼也應該是警告一番。
然而葉將軍主動站出來,當著眾人的面質問曹文軒,卻給了曹文軒一個解釋的機會。
曹文軒的那番話,既表明了他的孝心,又表達了他知錯就改的態度,最終,兩人更是你一言我一語的,將這件事歸結為曹文軒選擇的感謝方式的錯誤。
這就相當于將原則性錯誤,變成了形式錯誤,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輕描淡寫的便將這件事跨了過去。
不得不說,短短幾句話之間,在場眾人心中都有了幾分猜測——看來葉家和曹家之間的關系也不簡單!
至少剛剛的那一幕,恐怕葉將軍早有所料,甚至有可能他和曹文軒之間,早就已經商量過此事。
而這件事所達到的效果,便是讓所有人都對夏風重視了起來。
要知道,不管因為什么原因,也不管是不是葉將軍的影響,曹文軒剛剛可是實打實的沖著夏風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無論這其中到底有何種深層次的狀況,單單只是這一個行為,便已經能夠證明,夏風絕不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醫生那么簡單。
最關鍵的是,曹文軒的這一番表態,直接就將自已綁定在了夏風的背后。
從此以后,曹家便成了夏風的鐵桿支持者,甚至就像是夏風自已的家族一樣!
曹家對于夏風日后的支持力度,恐怕絕不會弱于對自家家族子弟的支持。
僅僅只是這一點,就足以讓其他四人對夏風頗有改觀了。
對待夏風的態度也要重新衡量一番。
此時的夏風心中已經隱約有所猜測,不過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直接詢問葉將軍,只能按下了心中的疑惑。
眾人紛紛落座之后,夏風才發現,剛剛迎到門口的眾人之中并沒有葉婉清。
而在眾人落座之時,也不知道是刻意安排還是巧合,夏風就坐在了葉婉清身旁,至于廖冰卿,則是坐在了夏風的另一邊。
在看到自已座位之時,夏風的身體都不由得微微一僵,臉上閃過了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心中也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看來今天這場飯局可不簡單,自已可算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啊!
這才剛一進門,就有接連兩個場面,讓夏風只能硬著頭皮被動處理,完全沒有應對之策!
此時夾在這兩個女人中間,夏風雖然不算太過緊張,但還是有些不太自然。
他并沒有發現,在眾人落座之時,廖冰卿也在第一時間注意到了葉婉清,看到夏風被安排的位置,恰好是在自已和葉婉清中間,廖冰卿的臉上閃過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而在坐下的同時,她似乎是不經意的挪了挪凳子,非常自然的和夏風靠近了許多。
在旁人看來,此時三人雖然座位都連在一起,但廖冰卿和夏風的位置卻顯得近了許多。
其他人還沒有覺得如何,然而看到這一幕的葉將軍,目光卻是微微一閃,但卻并沒有表露什么。
只是心中有些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似乎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自已的孫女葉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