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會議室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夏風的身上。
祁偉同和曹闖兩人的臉色猛然一變,互相對視了一眼,心中充滿了擔憂。
因為他們很清楚,現(xiàn)在這個問題已經(jīng)避不開了。
如果夏風直接參與到刑事案件調(diào)查當中的事情,被擺在臺面上來說,必然會對夏風不利,甚至很有可能當場將他嚴肅處理。
按照組織規(guī)定,再加上孫育良的行事作風,必然會讓夏風離開專案組。
而現(xiàn)如今,八二二重大案件專案組,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漩渦中心。
這次的官場家族清洗風波,就是以這起案件為核心。
如果夏風被踢出了專案組,那就意味著他被踢出局,這就代表他輸了,也就徹底失去了在這場風波當中,充當葉家陣營的先鋒大將的資格。
從此之后,夏風在官場上的前途,可就要一落千丈了。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祁偉同和曹闖兩人心里都充滿了焦急,絞盡腦汁的想著該如何幫夏風度過這一劫。
然而就在此時,他們兩人卻突然發(fā)現(xiàn),夏風的臉上似乎絲毫沒有緊張之色,反而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平靜得異乎尋常。
夏風的異樣表現(xiàn),同樣落在了賀遠志和孫育良等人的眼中。
賀遠志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而孫育良則是微微皺了皺眉頭。
要知道,這一招可是孫育良對付夏風的殺手锏,只要能夠做實夏風直接參與到了刑事案件調(diào)查當中的事情,這一局就已經(jīng)贏了一半了。
可看現(xiàn)在夏風這平靜的不像話的樣子,孫育良的心中卻隱約浮現(xiàn)出了幾分不妙的感覺。
難不成這小子還有辦法度過這一劫?
正當孫育良心中驚疑不定的時候,夏風平和的上前了一步,淡然自若的開口解釋道:“各位領導,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可從來沒有參與到刑事案件的調(diào)查工作當中去!”
“我所做的一切工作,都只是在執(zhí)行當初,省委讓我加入八二二重大案件專案組時候的命令!”
他的這句話,頓時讓在場的人神色各異。
剛剛孫育良還在想,夏風這小子還能有什么辦法逃過這一劫?
可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只是單憑嘴硬?
孫育良頓時冷笑了一聲,當即便要開口,徹底將夏風摁死。
然而就在此時,賀遠志卻突然搶先了一步,淡淡的開口問道:“夏風同志,你要為你說的話負責任!”
“剛剛我們討論的過程你也聽到了,其他的暫且不說,這次你前往京城,調(diào)查專案組的重大嫌疑人,這難道不是參與刑事案件的調(diào)查工作嗎?如果你沒有其他解釋的理由,我們只能認為,你的行為已經(jīng)嚴重違反了規(guī)定,必須嚴肅處理!”
此時的賀遠志聲音冷肅,瞬間就讓會議室中的氣氛越發(fā)凝重起來。
然而夏風卻絲毫不見緊張的樣子,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而后平和的說道。
“賀書記,這不對吧?調(diào)查陸元昊和陸三金等人的社會關系和人際交往關系,這本就是我分內(nèi)的工作之一!”
“雖然這的確和刑事案件的調(diào)查工作有所重合,但他也在我的職責范圍之內(nèi),怎么能算是越權呢?”
賀遠志頓時皺了皺眉頭,開口反問道:“怎么說?”
夏風淡然一笑:“賀書記,各位領導,當初省委讓我加入八二二重大案件專案組,進行內(nèi)部調(diào)查工作,是因為當時的情形!”
“當初之所以會有這一條命令,就是因為八二二重大案件專案組在前期的調(diào)查工作當中,案件的各種線索和證據(jù),都被人提前抹除,專案組的每一次行動,也都被案件的兇手提前得知,并且做出了應對。”
“正是因此,省委的領導才會認為我們組織內(nèi)部出現(xiàn)了問題,也就有了讓我進入八二二重大案件專案組,進行內(nèi)部調(diào)查工作的事。”
“而現(xiàn)如今,我的工作雖然取得了一些成果,但卻依舊還沒有結束,組織內(nèi)部是不是還存在著其他內(nèi)鬼,目前還沒有辦法下結論,而如果按照原本的調(diào)查方式,最終能不能查得出來也很難說。”
“但現(xiàn)在有一條捷徑,那就是通過八二二重大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反向調(diào)查我們內(nèi)部的問題,畢竟,只要能夠徹底查清陸元昊和陸三金等人,和我們?nèi)A中省組織內(nèi)部的哪些人關系比較密切,就可以大大縮小調(diào)查的范圍,直接鎖定目標人群,從而進行細致的調(diào)查分析。”
“從這個角度來說,我前往京城,調(diào)查陸元昊和陸三金的過往經(jīng)歷以及身世背景,都是有必要的。”
“雖然這和刑事案件的調(diào)查工作有重合的部分,但這并不影響我去執(zhí)行我的任務,難道不是嗎?”
聽到夏風的這番話,在場的人都紛紛愣了一下,孫育良的臉色更是微微一變。
就在剛剛,所有人都覺得孫育良提出的這個問題的角度非常刁鉆,很有可能成為殺手锏,當場將夏風踢出局。
只不過沒人能夠想到,夏風居然會另辟蹊徑的,將這個問題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解釋,三言兩語之間,就將危局消弭于無形。
這一手,別說是夏風這樣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了,就算是官場上浸淫多年的老油條們,也未必能夠臨機應變的想出這樣的應對方式。
哪怕是孫育良都沒有提前想到,夏風居然會從這個角度做出解釋。
一時之間,孫育良臉色冰冷,眉頭緊鎖,可卻并沒有開口反駁。
不過會議室中的氣氛,似乎也在這一刻緩和了幾分。
緊接著,賀遠志便輕輕點了點頭,而后淡淡的開口說道:“你說的有些道理,看來的確是個誤會,這本就是你的本職工作,既然如此,那就先坐吧,咱們準備開會。”
夏風連忙點了點頭,走向了自已的位置,坐在曹闖的身旁。
此時的祁偉同和曹闖兩人心情已經(jīng)放松了下來,見夏風走過來,曹闖更是暗暗的沖他豎了豎大拇指,臉上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祁偉同的心中更是暗暗的感嘆了一句:這小子雖然年紀不大,不過卻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對于官場上的各種手段了然于心,反應還快!
至少在這一方面上,哪怕是自已這個廳長,比起這小子來也要略遜一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