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夏風的話,曹闖頓時就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的問道:“只是開始?夏風,你可別嚇唬我!我知道你手上還有幾個重要的案子,肯定輕松不下來,但八二二重大案件結(jié)束,不也是完成了一項任務(wù)嗎?”
夏風搖搖頭,并沒有解釋態(tài)度,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審訊室的方向,眼神之中充斥著深邃的意味,不知道在想什么。
……
深夜,江城郊外,一處荒無人煙的地方。
這里沒有任何標志性的東西,甚至連道路都沒有,似乎就是在一大片荒野和田地之中,隨機選擇的位置。
但這里,卻有一輛車緩緩行駛過來。
奇怪的是,這輛車卻根本沒有開燈,明明是在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的深夜,車上卻一點亮光都沒有透出。
這樣開車,有很高的危險性,但開車的人寧可將車速降低到10碼以下,和走路的速度差不多,也沒有開燈的意思。
終于,這輛車停了下來,但車上卻沒有人下來,而是熄了火,安安靜靜的等在這里。
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天上原本還露出一角的月亮徹底被烏云遮蓋住,天地之間徹徹底底的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的時候,才有一道開關(guān)車門的聲響傳來。
等幾秒之后,月亮再次出現(xiàn),帶來了一絲絲幾乎微不可查的亮光的時候,這輛車還在原地,似乎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但實際上,此時的車里,已經(jīng)多了一個人!
駕駛位上,孫育良臉色陰冷無比,抽著煙,也不開車窗,就這么面無表情的看著后視鏡里,坐在后排位置上的那個渾身黑衣的高大男人。
這男人哪怕坐在那里,也能看出身材壯碩至極,最起碼有超過一米九的身高,哪怕渾身籠罩黑衣,也能看出粗壯的肌肉,整個人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尊鐵塔一般!
但黑暗之中,這男人僅有的一些露在外面的皮膚,卻顯得有些異常的白皙,甚至有種慘白的感覺。
可這些,孫育良都不在意,他只是冷冷的盯著對方看了一會,這才突然冷笑了一聲。
“你們還是這么藏頭露尾的,除了那個不知死活的老瘋子之外,都是一群謹慎過了頭的家伙!”
壯碩男人冷哼一聲,根本就沒有回應(yīng)孫育良的這番話,只是淡漠的,語調(diào)卻充滿怪異的問道:“別說廢話了,說說吧,這么急著要見我們,有什么事?”
孫育良眼睛微微瞇了瞇,但也沒有繼續(xù)糾纏之前的話題,而是略一沉吟之后,淡淡的說道:“我要你們不計代價的殺一個人!”
壯碩男人似乎是微微抬了抬頭,黑色的兜帽下,仿佛有一道詫異的目光投射出來:“你知道不計代價這四個字,意味著什么嗎?”
“我當然知道!但你也要知道,殺這個人,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你其實已經(jīng)猜出我要殺的人是誰了吧?她如果不死,我或許會完蛋,但你們也不會有好下場!你別忘了,在龍夏,一直都有幾只鬼,他們可一直在找你們呢!”孫育良冷冷的說道。
壯碩男人頓時沉默了下來,似乎是在思索。
良久之后,壯碩男人嘆了口氣:“孫,你的確很有能力,也給我們辦了很多事,但……你帶來的麻煩,可一點都不比你帶來的價值?。 ?/p>
“好吧,你的請求我們接下了,我向你保證,孫,不超過三天,她一定會死!不過,其實,如果是我做決定的話,我或許不會選擇殺她,而是會殺掉另一個人!”
孫育良和壯碩男人口中所說的要殺的那個“她”,顯而易見,自然就是馬連湘!
不過,壯碩男人最后的一句話,卻提起了另一個人。
那個人,是陸元昊!
按照這壯碩男人的意思,他竟然覺得,殺馬連湘,還不如殺了陸元昊!
但是他的這個提議,孫育良卻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并沒有直接拒絕,只是說道:“殺陸元昊和殺馬連湘的難度,其實相差不大,但要殺陸元昊的話,就還得同時解決掉陸三金和陳小七!這么看來,難度甚至可能比殺了馬連湘還要更大!最重要的是……我還不想和陸家撕破臉,你們應(yīng)該也不想吧?別忘了,陸元昊雖然是個變態(tài)、廢物,但他再怎么說也是陸副總的獨生子!”
壯碩男人嘿嘿笑了笑,深吸口氣,沒再多說什么,只是伸出手,露出一只蒼白的手,手上托著一塊優(yōu)盤,遞給了孫育良:“作為交易,還是老樣子,你要幫我把這個送出去!”
孫育良微微皺了皺眉,似乎有些疑惑的問道:“據(jù)我所知,材料研究所那邊,剛剛開始第三階段的研究,還沒有出新的成果吧?怎么這個時候還有東西要送出去?”
“這不是你該關(guān)心的……不過不得不說,孫,你的消息渠道真的很強大!連研究所里的大致情況居然都能打聽到,真不愧是我們多年的合作伙伴!”壯碩男人說道。
“行了,你該走了!”孫育良似乎不想和對方繼續(xù)交談下去,直截了當?shù)南铝酥鹂土睢?/p>
壯碩男人哈哈一笑,看了一眼外面再次徹底變得漆黑一片的環(huán)境,身子微微一動,推開車門就下了車。
只是在他下車的瞬間,兜帽微微抖動,露出了一張和那只手一樣蒼白的臉龐!
但那并不是病態(tài)的蒼白,而是純粹的膚色問題!
這是個白人!
不是龍夏人!
只可惜,哪怕是一直盯著他的孫育良,也沒有看清對方的容貌,因為對方的臉上,還戴著口罩,而且驚鴻一瞥之間,也沒辦法看清楚他臉上的特征,只能看出膚色而已。
片刻后,車外就徹底歸于沉寂,孫育良向外看了看,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對方是怎么離開的。
但孫育良也沒在意,他早就知道對方有這樣的本事,隨即便發(fā)動了車子,和來的時候一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里。
很快,這里就什么都沒有了,連痕跡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