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曹闖的話,夏風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許多。
雖然他對于這種情況有所預料,不過在聽到曹闖的確認之后,依舊還是覺得心情有些低落。
孫育良這條老狐貍實在是太難對付了。
哪怕是陸元昊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依舊沒能抓住孫育良的狐貍尾巴。
雖然在對陸元昊三人的審訊過程當中,從他們的嘴里,也知道了許多有關于孫育良的事情,如果這些事情都能夠被證實的話,那么孫育良恐怕就連坐牢的機會都沒有了。
但問題就是,即便是陸元昊三人在和孫育良這么多年的接觸過程當中,依舊沒能掌握關于孫育良事情的實際證據(jù)。
這個老家伙實在是謹慎的過了頭。
雖然他是陸家派系的人,但卻一直都對任何人保留著極其謹慎的心思。
做事情從來不留下痕跡,只要是能通過其他人,那就一定不會經過孫育良自已的手。
可以說,如果從陸元昊的口中,都無法拿到孫育良的切實證據(jù)的話,想要從其他方面拿到孫育良的證據(jù),并且扳倒這位華中省三大巨頭之一,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這也意味著,夏風想要對付孫育良的想法,希望更是渺茫。
在八二二重大案件當中,夏風最主要的目的雖然是幫助那二十幾位受害人討回公道,但與此同時,他也是有私心的,就是希望通過這起案件,找到能夠扳倒孫育良的鐵證。
只是可惜,直到現(xiàn)在,他也依舊沒有找到真正的機會。
眼看著八二二重大案件即將結案了,夏風的心中情緒也有些復雜。
他看了一眼那堆積如山的各種文件資料,沉默了片刻之后,便緩緩的開口說道:“慢慢來吧,孫育良雖然難對付,但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人能夠做事情毫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凡走過,必有痕跡!對付孫育良雖然困難,但如果就此放棄的話,我們也對不起自已的身份和職責,至于專案組這邊,就先整理好目前獲得的這些有用的信息,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吧,盡人事聽天命。”
夏風的話,也讓曹闖認同的輕輕點了點頭,而后拍了拍夏風的肩膀,沉聲開口說道:“你放心,孫育良做過些什么,大家心里都是心知肚明的,專案組里的任何一個人都和你一樣,不想放過這個隱藏在華中城官場之中的最大的毒瘤!”
“哪怕這個案子結案之后,我們也會繼續(xù)調查下去的……”
對于曹闖的表態(tài),夏風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并沒有多說些什么。
其實夏風很清楚,想要對付孫育良,單單憑借八二二重大案件專案組,甚至是憑借省公安廳的力量,幾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孫育良可是華中省官場上三大巨頭之一,身上還兼任著華中省政法委書記的職務。
說到底,哪怕是整個省公安廳,都是孫育良所管理的部門之一。
以下克上這種事情雖然聽起來令人心血沸騰,但實際上想要做到,卻難如登天。
不過現(xiàn)在,夏風已經有了更加清晰而明確的目標。
不管孫育良曾經做過多少劣跡斑斑的事情,夏風只需要抓住孫育良最大的痛點,找到他致命的地方就可以了。
而對于孫育良這樣身居高位的人來說,最致命的,就是他和間諜之間的關系。
哪怕現(xiàn)在,夏風還沒有徹底調查出孫育良和間諜之間到底有什么樣的聯(lián)系,但他其實早就已經確定,無論是七年前的那起案件,還是現(xiàn)在的華中省材料研究所研究成果盜竊案,都和孫育良脫不開關系!
只要能夠查到一些蛛絲馬跡,別說是孫育良這樣的副部級的人物,就算是更大的人物,也逃不開律法的制裁。
所以這件事,雖然給夏風的情緒造成了一定的影響,卻并沒有讓他徹底失落下去。
省公安廳專案組會議室當中,夏風留下來,跟眾人一起整理著陸元昊提供的各種文件資料。
而越是整理,在場的眾人就越是心驚膽戰(zhàn)。
且不說那些堆積如山的資料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就說這些幾乎已經可以確定為事實的文件資料,就牽涉到數(shù)十名大大小小的官員!
而且范圍絕不僅僅只在華中省。
整個龍夏十幾個省份,數(shù)十名官員,級別最低的都是副處級!
如果將這些人一網打盡的話,恐怕在整個龍夏的官場上,都將會掀起一場巨大的風波!
要知道,京城陸家在官場家族圈子當中,本就是最頂尖級別的存在,陸家派系所具備的能量之大,是尋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
就連孫育良這樣的人物,都只是陸家派系之中的其中之一罷了,可想而知,被陸元昊捅出來的這些人加在一起,代表了一股何等強大的能量。
而現(xiàn)如今,這么多人一旦被同時處理,就算是華東省公安廳,都扛不起這么大的雷。
因此在整理過后,夏風和曹闖兩人就被祁偉同叫到了他的辦公室里。
關上房門之后,祁偉同毫不客氣的直接說道:“你們現(xiàn)在所掌握的證據(jù)資料已經足夠多了,但我提醒你們,這些東西不能由我們交出去,或者說,我們也沒這樣的能力,能讓這些東西的作用發(fā)揮到最大!”
夏風和曹闖兩人當然也都明白祁偉同的意思。
不過隨后,曹闖便皺起了眉頭,沉聲開口問道:“可如果把這些東西壓在手里,那豈不是平白浪費了這些寶貴的證據(jù)?”
“要知道,陸元昊捅出來的這些人,幾乎每一個身上都不干凈,打掉其中任何一個,都是一件大好事,如果就這么輕易的放棄了,我實在是有些不太甘心!”
祁偉同卻笑著搖搖頭,而后便看向了夏風,一字一頓地沉聲開口說道。
“我可從來沒說要放棄這些好東西,只不過該如何利用它們,就要看夏風的了!”
“夏風同志,你應該知道這些東西該交給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