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的話,如同一顆驚雷一般,讓這原本還有幾分嘈雜的林城市局樓門口,一下子變得寂靜下來!
曹耀天怔怔的看向夏風,眼神之中充滿了驚悚的意味,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梁紅兵也有些錯愕,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倒是他身后的秘書,一臉惱怒的瞪著夏風,躍躍欲試。
四人周圍,仿佛所有聲音都消失了一樣。
當然,這只是一種錯覺,是因為此時籠罩在他們四人周圍的氣氛過于凝重。
因為夏風最后的這句話,說的嚴重一點……大逆不道??!
再怎么說,夏風也只是個副廳級,只是林城市常務副市長而已。
梁紅兵卻是省委常委,副部級!
可夏風的這句話,卻是在當面質疑,甚至是懷疑梁紅兵有問題!
無論是曹耀天還是那個秘書,都沒有見識過這樣的場面。
也只有梁紅兵,似乎并沒有太過意外夏風的膽大。
畢竟這種場景,他以前就見識過。
不過此時此刻,梁紅兵的臉色還是徹徹底底的陰沉了下來。
他的額頭青筋跳動,盯著夏風,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句話。
“你想說什么?”
夏風淡然一笑,搖了搖頭,原本正和梁紅兵對視的視線,突然微微上移,越過了面前的梁紅兵,看向了梁紅兵身后的方向。
“把人帶過來吧?!?/p>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沒有任何力度。
可聽在梁紅兵和秘書的耳中,卻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他們的心口上!
梁紅兵陡然回過頭去,順著夏風的視線,看向了身后的方向。
下一秒,梁紅兵的臉色狂變!
只見樓門口左側的地上停車上里,孫熙面無表情的大步走來。
而在他身后,兩名警員押著一個人緊隨其后。
更后面,則是另外兩名警員,一左一右,這兩名警員的中間,則是兩個穿著行政夾克的青年,分明正是梁紅兵剛剛所說的那兩個省委督查室一處的科員!
在這一行人后面,幾十米外,停車場的角落里,一輛依維柯停在那里,車旁有幾名警察拉起了封鎖線,正在搜查什么。
依維柯的所有車門都已經打開,整輛車就差被拆成零件了。
而這一幕,落在梁紅兵的眼中,卻在一瞬間,讓他眼里的世界都仿佛定格了!
他的身后,秘書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一片,雙腿發軟,伸手撐在了旁邊的墻壁上,才能勉強站穩身體。
只是他的臉上,已經遍布著絕望!
此刻,曹耀天一臉的茫然。
他注意到了梁紅兵和秘書的臉色,但卻覺得一頭霧水。
看到那倆人在發呆,似乎是徹底愣住了,他急忙看向了夏風,壓低了聲音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夏風卻是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拍了拍曹耀天的肩膀,瞥了一眼一旁的梁紅兵二人。
這下,曹耀天看懂了他的眼色——
看好這倆人!
曹耀天頓時一驚。
這可是省委常委梁紅兵?。【尤蛔屪约哼@個市局局長看好對方?難道說……
正當他心中驚疑不定之時,夏風已經邁步來到了孫熙面前。
孫熙停下腳步,沒有壓低聲音,只是自然的開口說道:“領導,人已經抓住了!”
聞言,夏風微微一笑,邁步走上前去,來到了那個被押著的人面前。
“抬起頭來?!毕娘L淡淡開口,語氣不重,但卻帶著濃濃的壓迫感。
那人渾身哆嗦了一下,縮了縮脖子,但頭卻更低了一些,默不吭聲,不敢抬頭。
不需要夏風吩咐,那兩名警員當場冷哼了一聲,其中一人直接捏住了那人的臉,將其抬了起來。
灰頭土臉,狼狽不堪,膚色黝黑,臉型瘦削,眼神之中帶著濃濃的驚恐與絕望的意味。
看上去就是個身材瘦小的男人。
然而夏風卻是冷笑了一聲,瞥了一眼此人的脖頸和手腕,隨即冷冷的開口道:“擼起他的袖子!”
聞言,兩名警員二話不說,直接將此人的袖子擼了上去。
夏風身后,曹耀天等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人的臉上,脖子上,乃至手上,皮膚都是黝黑黝黑的,可是從手肘以上的部位,皮膚卻是白皙細膩,質若凝脂!
下一秒,曹耀天就反應過來,失聲驚呼道:“這是化了妝的?”
夏風淡然一笑,轉頭看向了臉色微微有些蒼白的梁紅兵,眼眸之中閃爍著冷意的寒芒:“梁秘書長,這個人,你認識嗎?”
梁紅兵瞳孔驟然一縮,但臉色卻沒有任何變化,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冷冷的回答道:“不認識!夏風同志,你問這個是什么意思?”
夏風輕聲一笑:“沒什么意思,只是隨口一問罷了……梁秘書長不認識她,但我卻是認識的,如果我沒猜錯,她應該就是明生餐飲公司唯一在逃的,蘇晚晚!”
梁紅兵冷哼一聲,抱著手臂,完全是一副事不關己,毫不關心的模樣。
可下一刻,夏風臉上的笑容便瞬間消失,目光灼灼的盯著梁紅兵的眼眸,冷冷開口問道:“梁秘書長說不認識這個人,那么問題來了……為什么這樣一個在逃嫌疑人,會在梁秘書長你的車上呢?”
梁紅兵頓時皺起了眉頭,臉上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異樣一閃而逝,緊接著便是憤怒取而代之,冷哼一聲反問道:“夏風同志,你這是懷疑我?懷疑我這個省委辦公廳秘書長,省委督查室主任,省委常委,跟這么一個通緝犯有關系,甚至是包庇她?”
“那你倒是說說,我憑什么這么做?我包庇她的動機是什么?我連你說的這個名字都沒有聽說過,還是從你口中才知道她也是421案件的嫌疑人之一,是明生餐飲公司的人!”
“你總不能說,我這樣的身份,會因為她是個漂亮女人,就見色起意,不惜犯法也要包庇她吧?我梁紅兵的覺悟還沒那么低,更沒那么下流齷齪!”
梁紅兵的話,說的義憤填膺,義正詞嚴。
可他話音剛落,便聽到夏風似笑非笑的開口。
“梁秘書長,你既然連她的名字都沒聽說過,為什么……會知道她是個漂亮女人呢?就她現在這副樣子,你是從哪看出她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