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寵物醫生的檢查下，得出了死亡原因。
“兩只都是被喂了安眠藥之后銳器刺入腎臟導致的死亡。”
蘇嬈有一瞬間的發怵。
“被喂了安眠藥？”
醫生點頭，“你們是在哪里發現的尸體？”
蘇嬈此時的雙腿已經有些軟了，顧南霆扶著她去椅子上坐下，剩下的問題都由他替蘇嬈回答。
“在家里常年不用的閣樓里。”
“那也就是說，它們是在家里死的。”
顧南霆嗯了一聲。
“那你們又聽到任何的叫聲和哀嚎聲嗎？”
醫生的話讓他和蘇嬈都是一愣。
沒有，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有聽到任何的哀嚎聲。
“貓狗寵物在受到威脅的時候是會下意識叫出聲的，你們在家里卻沒有聽到任何的哀嚎聲，那就說明它們是被喂了藥物導致昏迷，之后才遇害。”
其實尸檢報告里已經顯示得很清楚了，胃里也有藥物殘留。
蘇嬈捏著尸檢報告，被她捏著的地方瞬間形成了皺褶，她手指關節泛白，呼吸也比剛才急促了不少。
“為什么？她要是想報復社會，可以直接對我們動手，為什么要去害我的寵物？”
蘇嬈不知道羅婉晴為什么下得去手，看著這么可愛的兩個寵物，她于心何忍啊！
顧南霆此時腦中浮現了一個念頭，有些可怕，
但他看著蘇嬈，還是沒打算隱瞞。
“嬈嬈，可能，她昨晚的目標一開始并不是可樂和雪碧。”
蘇嬈猛地一驚，與他對視的眼神里滿是錯愕和震驚。
蘇嬈只用了一秒鐘就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在說，昨晚羅婉晴，是想要去害顧楠鶴的。
如果不是因為她未雨綢繆的將顧楠鶴抱進了自己的房間，或許今天死的就不是寵物了。
意識到這一點后，蘇嬈的心里多了一抹對自己的埋怨和怒意。
她明明都意識到了，意識到了羅婉晴心思不純，但是為什么保護了自己的兒子，卻沒保護好自己的寵物呢？
為什么！
蘇嬈坐在椅子上，低頭用手撐著自己的額頭。
為什么她沒有保護好自己身邊的一切，那她預料到的那些有什么用？
她還是輸了不是嗎！
顧南霆看著她不受控制的顫抖，輕輕的坐在了她的身邊，將她冰冷的身體摟入了自己的懷中。
“嬈嬈，這件事不是你的錯，只是我們都沒想到，羅婉晴會喪心病狂到對動物動手！”
哪怕是顧南霆，都沒想到羅婉晴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蘇嬈抬頭看他，眼淚又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
“顧南霆，可樂和雪碧死了，你送我的寵物死了，它們還只過了它們生命的十分之一，就這么死了。”
而且死相慘狀，還是為了自己死的！
蘇嬈用力的抓著顧南霆的衣袖，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顧南霆就一直這么摟著她，直到她平靜下去。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猛地從他的懷中抬起頭，“我要安葬它們。”
就算只是寵物，她也早已將它們當做自己家人的一部分了。
顧南霆點頭，“當然，我們會好好送它們上路的。”
顧南霆給可樂和雪碧找了一家寵物殯葬，全部的項目都用了最好的。
蘇嬈看著那兩個小盒子送進火箱，沒多久就成了兩堆灰，心情萬分沉重。
抱著兩個小盒子從殯葬館離開，蘇嬈回到家后洗了個臉，坐在梳妝臺前拿起了梳子。
“嬈嬈，先休息一會兒吧。”
她剛剛哭了那么久，現在上床去睡一覺，會好很多。
但蘇嬈卻沒打算睡覺，她梳了頭，換了身衣服就要往外走。
顧南霆滿臉的錯愕，拉住了她的手腕，“你要去哪兒？”
她這么一聲不響的出去，他怎么可能放心得下。
“去學校一趟。”
學校？
顧南霆皺了皺眉。
“你要去找羅婉晴？”
蘇嬈的眼里沒有任何的情緒，“不是，不是去找她。”
她要找的，是陶思哲。
“陶思哲不是失蹤了嗎，我之前作為他的家屬，也應該去問問才對，學生在上學期間在學校消失不見，我難道不應該去問責嗎？”
蘇嬈的話讓顧南霆有些擔憂。
他知道她是在說反話，但是她現在的精神狀態，去學校并不是什么好的選擇。
“嬈嬈……”
顧南霆剛想要勸她，但是卻被她給打斷了。
“顧南霆，你別勸我，那不止是你給我買的禮物，那也是兩條活生生的生命，是我們芙蓉園的家人，我一定會為它們討回公道！”
顧南霆未說出口的話就這么堵在了喉嚨里。
因為他知道她說的是對的，也知道她倔強，決定了的事情很難改變。
于是他嘆了口氣，還是在他的面前妥協，“那我陪你去。”
蘇嬈再次搖頭，“不，這件事我要自己處理。”
其實蘇嬈知道，如果她帶著顧南霆，羅婉晴可能不會說實話，但如果是她單槍匹馬的自己去，羅婉晴就會降低防備心，說不定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全盤托出。
顧南霆眼中浮現了一抹緊張，“不行，我不放心。”
蘇嬈將手從他的手掌中抽了出來，“顧南霆，以往的二十幾年沒有你我也一樣活到現在了，我不是你養的瓷娃娃。”
她如果以后每次做什么事情都要他跟著才能做的話，她是不會感覺到幸福的。
顧南霆與她對視，半晌后才又往后退了半步。
“那至少讓我送你過去，然后在學校門口等你。”
這是他唯一能夠做的讓步，之前也是這樣，他可以給她空間，但一定要確保她的安全。
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能夠趕到她的身邊去保護她。
車行駛在前往學校的路上，校門口，蘇嬈今天故意穿了一身和她之前風格完全不匹配的服裝，帶著鴨舌帽，素面朝天的進入了學校。
進去之后，她又戴上了口罩，迅速地前往了老師的辦公樓。
她還得感謝陶思哲，帶她來見過他的輔導員，不然這么大個學校，這么多老師，她還不知道要找哪一個。
站在辦公室門口，蘇嬈禮貌的敲了敲門，之后才推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