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團圓宴過后沒幾天,小悠悠便被接到了外公外婆家生活。
喻憐早前就物色好的專職育嬰保姆,終于派上了用場。
才帶了一天,小悠悠就不再像之前那樣愛哭了。
王美霞看著熟睡的外孫女,心中感慨萬千。
“前幾天我還覺得憐憐心太狠,現在才明白,欣欣是被姐姐護得太好,反倒讓悠悠跟著受了幾個月的苦。”
喻進步一提起這事就頭疼:“總之聽喻憐的就對了,我是不敢再插手了。事實證明,大女兒比我有主見多了。”
王美霞白了自家丈夫一眼:“下次早點認清現實就好了。”
另一邊。
喻憐這幾日頻繁來公司。
這本沒什么不妥,可老板娘一來就待上大半天,難免讓人私下揣測,是不是要上演捉奸抓出軌的戲碼。
這兩天集團內部員工私下議論得沸沸揚揚。
畢竟誰都知道,老板娘向來不愛湊熱鬧,也從不來公司查崗。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連樓上的幾位助理,連男同事都被一并懷疑了一遍。
幾人哭笑不得,最后索性把這事告到了喻憐面前。
陳述匯報這件事時,賀凜也在辦公室,原本正專心處理工作。
喻憐嘴里的咖啡差點噴出來。
“你說什么?”
“您應該聽得很清楚,不必我再重復一遍。總之您快去澄清一下,我和另外兩位助理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陳述話音剛落,喻憐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絲毫沒注意到辦公桌后臉色漸沉的賀凜。
“查出造謠的始作俑者。員工在工作場合惡意造謠雇主名譽,屬于嚴重失德行為,依據《雇傭條例》,我有權立即解雇。”
陳述聽到這一處理結果,瞬間腰板都挺直了 —— 這兩天在公司里,他們幾人被流言攪得不堪其擾。
“謝謝老板!我這就去辦!”
陳述風風火火地離開,賀凜看向眼前這位 “罪魁禍首”。
到了嘴邊的責備,最終只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
“說吧,這幾天一直往公司跑,肯定不只是為了陪我。”
這件事,喻憐原本打算自已查清楚后再告訴賀凜。
可她沒料到,事情會鬧到這般地步。
“對不起…… 其實那天你下樓之前,我遇到了一個人……”
喻憐從未見過那具尸體,自然也不知道那個女人的長相。
更何況,那具遺體早已被他們安排火化,安葬在公墓里。
她更無法印證自已的猜測,只能從偶遇的這個女人身上尋找破綻。
這兩天她有意無意地觀察,同時也讓人暗中調查。
可還沒等查出什么,一封匿名卻明顯有意為之的信件,出現在了她的辦公桌上。
詢問小徐后才知道,此事年代久遠,他也沒有十足把握查證,于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聯系了李言深。第二天,關于劉亞辛與卓珩的過往,以及劉亞辛本人底細的詳細調查報告,便通過傳真發到了小徐手中。
喻憐看完才明白,眼前這個劉亞辛,才是卓珩一心想要復活的人。
可真正死去的人是誰,他們依舊無從知曉。
但卓珩再瘋魔,也不至于認不出自已的心上人,調查因此陷入了僵局。
可笑的是,騙人的人,到頭來自已也成了被騙的那一個。
說完目前查到的所有情況,喻憐以為賀凜會和自已一樣好奇尸體的身份。
可男人的關注點,總是一次次出乎她的意料。
“他怎么會聯系上你?嘴上說要離開,結果一天就能查得水落石出,說不定一直躲在暗處監視。”
喻憐又氣又笑,上前揪著男人的耳朵:“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李言深現在在新加坡有正經工作。再說查案本就是他本行,他還有不少在這行的朋友,不止香港,在世界各地都有人脈。”
“能不能別亂吃這種沒來由的飛醋?”
“能…… 吧。”
“那個人的身份我來查,保證比他快。”
喻憐無奈地搖了搖頭:“跟個小孩子一樣,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爭的。”
聊了近半小時,夫妻倆在午飯時間一同走出辦公室,一路走到銷售部。
賀凜裝作例行巡查,喻憐沒有跟上,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離開銷售部時,銷售部經理自覺跟了上來。
劉亞辛剛回來,見眾人嘰嘰喳喳地議論老板和老板娘,才知道自已不在時他們來過。
“老板有什么好議論的?”
在她以往的印象里,這類大公司老板大多是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膩男人。
“我們老板長得可帥了,你剛來不知道也就算了,不至于連電視都沒看過吧?”
劉亞辛壓根不信,直到隔壁桌的同事拿出公司大合照。
即便照片里每個人只占很小一角,第一排正中間的男人五官依舊格外出眾,仿佛和身邊的人不在一個畫面層次。
“這照片看著都幾十年了吧,人都老了,有什么好看的?”
隔壁桌同事一時語塞:“那時候好像還沒有現在的拍照技術?你仔細看看,二樓展覽走廊就掛著這張照片,上面標著日期,就是三年前拍的。”
意識到這家大公司的老板竟然如此年輕,劉亞辛瞬間有些后悔。
另一邊,銷售部經理滿頭是汗地接受著老板的考察。
話題最后,還是落到了新來的員工身上。
“你們銷售部是不是有個新來的,姓劉?”
“劉亞辛,這姑娘腦子靈光,做事也上進。”
“是嗎?沒惹什么麻煩,也沒什么別的心思吧?”
趙經理連忙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沒有沒有,表現一直很好。”
“那就好。這些新來的員工都給我盯緊點,別讓他們惹事,重要項目更不能交給他們負責。”
這話讓趙經理松了口氣。
昨天他還和劉亞辛單獨吃過一頓飯,要是這人真有問題,他恐怕當場就得把人開除。
女人再吸引人,也比不上工作重要。
夫妻倆離開銷售部。
確認四周無人后,喻憐湊到賀凜耳邊輕聲道:“你說她會不會起疑心,跑了怎么辦?”
輕柔的氣息拂過耳畔,賀凜耳尖微微發燙。他伸手將人攬進懷里擺正,同樣壓低聲音回道:“不怕,就算想跑,也得把債還清了再跑。”
喻憐揉了揉發燙的耳尖:“好癢,你別再說了。”
“我也癢,你幫我揉揉。”
喻憐伸出手,胡亂給他揉了幾下。
“天吶,誰說太太和老板感情出問題了,這不是好好的嗎?”
兩人的對話不大不小,恰好傳入喻憐耳中。
她轉頭,正好與那兩名員工對視。
喻憐掰開賀凜的手,招手將兩人叫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