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體聞言思考了兩秒，回答道，“還好，比先前好了很多。”
洛璃點了點頭，“你服下丹藥后有感覺到什么不適嗎？”
實驗體立馬搖了搖頭，“沒有，很……舒服。”
他想了想，主動解釋道，“大概是因為恩人給的丹藥十分溫和，我感覺丹藥把我的實驗失敗的地方給……”
他使勁想了想，也沒想出來怎么說，只看著洛璃道，“總之，恩人我現在感覺我和實驗成功的實驗體相差無幾了。”
洛璃聞言一怔，治愈丹藥還有這作用呢？不對吧。
果然下一秒那個實驗體繼續道，“不過我能感覺得到這只是暫時的。丹藥只是暫時把我碎裂的身體拼湊起來了。”
洛璃瞇了瞇眸，“我會再找找其他辦法。”
實驗體聞言愣住了，抬眸看向洛璃，目光復雜，“恩人，其實我們只是實驗失敗的半成品，沒有什么存在和利用的價值，你為何……”
洛璃聞言蹙了蹙眉，“你不想活？”
那個實驗體立刻就搖了搖頭，“當然想！”
洛璃挑了挑眉，“那不就得了，想活就聽我的，我自有我自己的理由。”
實驗體微微垂首，“是。”
洛璃看著他，“對了，你叫什么？”
實驗體聞言愣了一瞬，下一瞬回答道，“恩人可以叫我靈瞳雀，也可以叫我張子穆。”
洛璃蹙了蹙眉，“你現在……”
實驗體抿了抿唇，“現在我已經和他融為了一體，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洛璃反問，“一體雙魂？”
靈瞳雀，也就是張子穆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恩人。”
“哦？”洛璃眉峰一挑，“怎么說？”
張子穆解釋道，“恩人有所不知，實驗體并非是單純將兩個身體融合成一個，體內有兩個魂魄存在。”
洛璃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張子穆繼續道，“禁忌實驗，其實是把一只魔獸和人類完全融合。所謂的完全融合，不僅是肉體，還包括神魂。”
“他們手中那些所謂成功的實驗體，其實也不過是看起來成功了一些的失敗品而已。”
洛璃眸中的疑惑散去一些，反問道，“莫非是和超神獸和人類結合剩下的獸人一樣？”
張子穆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有些相似，卻又不盡相同。”
“獸人本就是頂尖超神獸和人類結合的存在，他們的存在是被天地規則允許的，所以他們的天賦強，能夠使用在神王前就同時使用元素力和靈力。神志也和普通人無異，也不會被獸性掠奪人性。”
洛璃贊同地輕輕點頭，迄今為止她遇到的兩個獸人，月初和月影，天賦強、心性堅韌，先前哪怕沒有激活魔獸血脈的時候，天賦也十分優越。”
張子穆嘆了口氣，繼續道，“而實驗體，是把一個正常的人類和一個與他毫不相關的魔獸，強行進行融合。這本就是人類覬覦獸人強大血脈而產生的惡念，不被天地規則所容許。”
“所以您看……”張子穆示意洛璃看向那幾個看似成功的實驗體，嘆氣道，“這已經是天元大陸所能做到的頂點了。”
洛璃蹙了蹙眉，眸子里劃過一抹疑惑，“你為何知道的這么多？”
張子穆聞言搖了搖頭，自嘲道，“我曾經也對禁忌實驗有些了解，才能抓住一些他們實驗的漏洞，保留神志。”
他嘆了口氣，“那本古籍還在我家中，我當時沒來得及帶在身上。”
畢竟誰出門參加擂臺賽還帶著珍稀的古籍啊，他藏在家中還準備到時候去龍息城的時候帶上。
沒想到那些王廷護衛隊說必須直接去龍息城，過幾日通過護衛隊考核就會讓他們回來收拾東西住進北冥王宮。
他想著也就幾天，就直接跟著去了，誰能想到會把自己搭進去！
洛璃盤坐在草地上，思索道，或許有時間的話可以派人去張子穆家里把那本古籍拿回來研究研究。
他抬眸詢問，“冒昧問一下，你是怎么被天諭宮抓走的？”
說到這個，張子穆就有點不淡定了，他憤憤道，
“還不是天諭宮的那些狗賊！他在我們那些中小城池里以北冥王室的名義舉辦擂臺賽，說是只要得到前三十名就有去龍息城做王廷護衛隊的機會。”
說著說著他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個大耳刮子，給洛璃嚇一跳。
下一秒洛璃就看到他悔恨道，“你說我當時虛榮個什么勁啊！為什么要上臺還拿了第一，我真服了！”
洛璃尬笑兩聲，“原來是這樣啊……”
她正了正神色，繼續問道，“在北冥，天諭宮就是以這種方法把你們騙進北冥王宮的？”
張子穆點了點頭，“沒錯，我也是在被運回龍息城的時候，在路上遇到的人都是被這種說辭騙到的。”
有龍息城的王廷護衛隊隨行，他們根本想不到這是天諭宮抓捕實驗體的陷阱。
洛璃瞇了瞇眸，拇指摩挲，既然在北冥，天諭宮是打著北冥皇室的名頭明面選拔，暗地尋找實驗體，那在羅特帝國又是以怎么樣的名義呢……
那么多的據點，如果說沒有當地大型勢力的參與，很難做到。
難不成，羅特帝國也已經暗地投向了天諭宮？
還有龍越，雖然龍越國界內的據點比不上上面兩個帝國，但比起數量稀少的凱撒帝國，其內據點還是不少的。
想到被放置在空間戒指里的圖紙，洛璃倏然抬眸，拿出幾瓶丹藥遞給張子穆，“你對禁忌實驗了解得多，這些丹藥交給你，看看其他的實驗體服用丹藥能不能恢復神智。”
張子穆一臉感動，“恩人！你竟然這般相信我！”
洛璃抬了抬手，還什么都沒說呢，就看到這人抬手就發了個誓言，“我，張子穆/靈瞳雀在此起誓，若有一日膽敢背叛恩人洛璃，則死無葬身之地，永墮無間地獄！”
洛璃眨了眨眼，眼看著天地規則的光芒落在他身上。
她摸了摸頭，行吧，看來他是不知道自己在混沌玉內是無敵的，哪怕他有一點異心她都能察覺到。
不過這人雖然是個急性子，但人倒是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