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唐婉華的話,傅修言也不敢反駁。
畢竟,她是自己的母親,就算她說的話再難聽,他也能受著。
唐婉華看著他,道:“你今天就不該來這里,要不你還是趕緊回去好了。”
傅修言擰了擰眉頭,沒說話。
“你說你來這里有什么用?”唐婉華的話一句比一句狠:“這里需要你的時候,不見你出現(xiàn),不需要了吧,你倒是出現(xiàn)得很及時?!?/p>
“剛才要不是有時樾在幫忙,這些東西我們還搭不起來呢?!?/p>
“不過,你來了也只會添堵,畢竟你從小錦衣玉食的,這些事也輪不到你傅大總裁親自動手,所以不來也好。你還是先回去吧,免得意意一會回來,看到你后心情不好?!?/p>
唐婉華一頓數(shù)落,就好像眼前這個人不是她親生的一樣,一點(diǎn)面子都不給。
宋靜嫻雖然因為最近的事情,對傅修言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的意見。
但聽到自家好友這么說他,還是不忍心替他說了句話。
“婉華,算了,人都到這里了,就不要再說他了。”宋靜嫻說道。
唐婉華見宋靜嫻都開口了,也就收斂了一些,倒是沒有再繼續(xù)說了。
沒多久,沈知意和周時樾就一起回來了。
她剛剛和周時樾出去,是為了去買一會燒烤要用的食材。
在來之前,她就做過攻略,這個山頂野營地里什么都有得提供,所以不需要自己特意去準(zhǔn)備。
而且她很早之前就想來這里了,只是一直沒有時間。
正好趁這個小長假,她就安排一次,帶上家人和朋友一起來體驗一下。
她還約了栗糖和麥甜,不過她們兩個要晚點(diǎn)才到。
當(dāng)沈知意和周時樾提著東西走回來時,原本她還跟周時樾在聊天的,一看到那抹熟悉高大的身影后,她就愣住了。
周時樾看到她的表情不對,便問道:“怎么了?”
然后他又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正好就看到傅修言轉(zhuǎn)過身來,兩人瞬間就對視上了。
周時樾倒是沒什么表情,依舊很輕松。
他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沈知意,說道:“走吧,一會還要準(zhǔn)備燒烤的東西,要不然等會阿姨她們都要餓肚子了。”
沈知意回神,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p>
周時樾還順嘴安慰了她一句:“沒事的,你今天來不就是為了放松自己嗎?你要是不想搭理他,可以不用理會他的,你就把他當(dāng)成透明的就行?!?/p>
沈知意朝他笑了笑,“好,知道了?!?/p>
傅修言看著這一幕,心里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滋味。
偏偏這個時候,唐婉華還在一旁說道:“意意這丫頭和周家小子還是蠻般配的嘛?!?/p>
“靜嫻,你說對嗎?”她還故意轉(zhuǎn)頭問了一句旁邊的宋靜嫻。
宋靜嫻愣了愣,看了一眼傅修言,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好。
她了解唐婉華的性格,她向來直爽,一般幫理不幫親的,只要她想說的話,沒人能攔得住她。
就連傅修言這個親生兒子,她要是不想給你面子,她可以把你說到啞口無言。
宋靜嫻給她使了個眼神,讓她別亂說話。
唐婉華說完這句話后,也就收聲了。
沈知意走過來,朝宋靜嫻和唐婉華喊了一聲。
至于一旁的傅修言,她就好像沒看到一樣。
她也沒問他怎么來了。
因為沒必要問。
唐婉華和宋靜嫻都是過來人,她們都看得出來,沈知意確實不想理會傅修言。
宋靜嫻她們還不知道這中間發(fā)生了什么事。
但自家女兒的性子她了解。
她不會無緣無故這樣,除非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沈知意又是那種一向報喜不報憂的孩子,所以有什么事她都不會說。
宋靜嫻有時候也不知道拿她怎么辦才好。
“媽,你們要是餓了,可以先吃點(diǎn)水果,我和時樾哥先處理一會要用的食物,可能需要點(diǎn)時間?!鄙蛑饪聪蛩戊o嫻和唐婉華說道。
她剛說完,周時樾就把事先準(zhǔn)備好的水果盤拿了出來,然后擺放在宋靜嫻兩人面前。
“嫻姨,華姨,你們吃點(diǎn)水果墊墊肚子?!?/p>
兩人配合得非常有默契。
唐婉華看著他,很滿意地笑了笑,說道:“好,還是你們兩個人貼心?!?/p>
她這句話像是無意的,又像是故意說給某個人聽的。
周時樾沒說什么,就是笑了笑。
接著,他就和沈知意一起去處理一會燒烤要用到的食物了。
傅修言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一起坐在另一邊的兩個人。
杜衡偷偷地瞄了一眼,他總感覺他們傅總這雙眼睛都快要冒火了。
這一幕簡直就是修羅場面啊……
但那又如何呢?
傅總還不是不能說什么。
唐婉華也抬眸看了一眼自家兒子,她笑了一聲,道:“傅總杵在這里,是想給我們當(dāng)保鏢嗎?”
傅修言:“……”
真是他親媽……
下一秒,傅修言就往沈知意那走了過去。
他就站在沈知意旁邊。
沈知意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那雙敞亮的皮鞋。
她也知道是他,但她沒抬頭看,繼續(xù)弄著手上的東西。
這時候,麥甜和栗糖也來了。
“意意,我們來啦。”
兩人朝沈知意這邊喊了一聲。
沈知意這才抬起頭,聞聲望去。
當(dāng)麥甜看到傅修言也在的時候,下意識脫口而出問了一句:“怎么傅大總裁也在啊?我要是沒記錯,好像沒邀請你吧?”
當(dāng)她說完后,栗糖立馬就捂住了她的嘴。
她擔(dān)心她一會說了不該說的話。
但是,她這一捂,好像有點(diǎn)多余了……
因為栗糖不該說的也都說了出來。
她的嘴太快了,壓根就來不及制止她。
“麥麥,你少說兩句?!崩跆窃谒呧止玖艘痪洹?/p>
傅修言的面色沉了沉,眸色也暗沉了幾分。
但他終究是沒說什么。
氣氛一時間也有些怪異。
沈知意輕咳了一聲:“好了,你們兩個來得正好,一起幫忙準(zhǔn)備一會要吃的食物。”
栗糖:“行,我們?nèi)ゲ羵€手就來?!?/p>
有了她們兩個人的加入,一會要吃的東西很快就準(zhǔn)備好了。
而傅修言完全插不上手,也插不上話。
他就像一個透明的人一樣,一點(diǎn)存在感都沒有。
燒烤的事交給了周時樾和栗糖,他們兩個人擅長弄這個。
沈知意和麥甜就弄別的菜。
麥甜挨著沈知意,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意意,你把他叫來的?”
沈知意:“沒有啊,他應(yīng)該是自己找來的?!?/p>
趙影一直跟著她,他要想知道她在哪,在干什么,本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麥甜又瞄了一眼傅修言的方向,發(fā)現(xiàn)他一直看著她們這邊。
“意意啊,我怎么覺得他今天好像有點(diǎn)可憐呢?”
麥甜也不是同情他,主要是她發(fā)現(xiàn),在場的每個人,包括傅修言親媽在內(nèi)的,都沒有一個人搭理他的。
看上去還蠻可憐吧唧的樣子。
沈知意看著她,微微挑眉問道:“怎么,你開始可憐他了?”
麥甜立即搖頭:“沒有沒有,傅修言這一看就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我怎么可能會可憐他,我又不傻。我就是覺得當(dāng)下沒有人理他,所以看上去是有那么一點(diǎn)慘兮兮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