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煜陽對于沈知意這個問題,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但他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畢竟這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說道:“范氏旗下確實沒有相關(guān)的產(chǎn)業(yè),但在半年前,范氏就開展了一個非遺項目和服裝服飾產(chǎn)業(yè)深度融合發(fā)展的項目,他們想把非遺刺繡元素融入現(xiàn)代服裝設(shè)計中,而這次的繡展除了四大名繡的作品之外,還有服裝的秀展。”
“范氏最大的產(chǎn)業(yè)是服裝行業(yè),一直以來,我們的設(shè)計理念都是以潮流現(xiàn)代為主,所以現(xiàn)在想要融合一些傳統(tǒng)工藝的理念,也算是一種傳統(tǒng)和現(xiàn)代相融合的創(chuàng)新。”
沈知意聞言,道:“但這種融合理念創(chuàng)新,范氏并不是第一個嘗試的人,市面上其實早就有這種非遺元素加設(shè)計的產(chǎn)品,那你覺得你們的優(yōu)勢是什么?”
她說話也算是比較直接。
其實,有一些服裝行業(yè),早就已經(jīng)結(jié)合這些傳統(tǒng)工藝。
范煜陽并沒因為她的直接而生氣,他反而還笑了笑,道:“我就說了這么一點,你就能一針見血地問出了最重要且最核心的問題。”
他自然是知道范氏在這方面不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他說:“范氏想要打造一個文化屬性極高的高端時尚品牌,我們的設(shè)計理念是將我國這種極具國風的元素傳播到世界各地,既可以傳播我國的文化和藝術(shù)的一個世界級品牌。目前為止,還沒有哪個品牌做到這一點。”
沈知意倒是對他說的這一點挺感興趣的。
他說的也沒有錯,目前確實還沒有哪一個服裝品牌做到了把這種傳統(tǒng)文化和藝術(shù)做到了世界級的品牌。
也對,對于他們這種大公司來說,做項目之前,都會對市場進行充分的調(diào)研。
沈知意說:“聽著很有趣,我也很期待你們半個月后的展出。”
她一直都很喜歡國風的服飾。
但目前市面上還沒有那個品牌是真的讓她很滿意的。
范煜陽目光幽深地看著她,突然說了一句:“我其實還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當然了,不是讓你免費幫的。”
沈知意嗯了一聲,“你說。”
“我想和你合作,我們的設(shè)計團隊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像你這種優(yōu)秀的非遺刺繡師,之前,我們也找了其他的刺繡師合作,但設(shè)計總監(jiān)都不滿意。而且她的設(shè)計團隊的設(shè)計師基本對這種非遺文化都不是有很深的了解,她需要一個專業(yè)的人來加入她的設(shè)計團隊,給她提供建議,直到她在上次的拍賣會上看到你的作品,所以她來找我要人了。”
范煜陽說。
沈知意微微愣了一下,“這個,我需要考慮一下。”
這次她并沒有立即就答應,因為這不是一個短期的合作。
范煜陽:“沒事,你可以慢慢考慮,不著急,你也不用有壓力,你要是想拒絕,也是可以的。”
沈知意應道:“好,三天之內(nèi),無論我考慮得如何,我肯定都會給你答復。”
范煜陽笑了笑,“其實吧,你已經(jīng)拒絕過范氏一次了,再拒絕一次也沒事的。”
“啊?”沈知意一臉疑惑,“我拒絕過?”
什么時候啊?
她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范煜陽見她一臉懵懵的樣子,就知道她可能真的忘記有這么一回事了。
“在一個月前,范氏的設(shè)計總監(jiān)聯(lián)系過你,說想邀請你來當設(shè)計顧問,但她什么都還沒說,你就拒絕了她,所以她也不敢來找你第二次,怕把你得罪了。”
范煜陽是笑著跟她說的,語氣溫和且輕松。
一個月之前?
她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這么一個人給她打過電話。
但她對這種聘請本就不感興趣,就沒有必要浪費大家的時間,所以就很直接地拒絕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對去其他公司任職的事不感興趣,也不想浪費雙方的時間,就拒絕了。”沈知意說。
范煜陽:“能理解,你也不用覺得有什么抱歉的,我告訴你這件事,是想跟你說,你不用因為我的關(guān)系就答應,你做你自己就好。”
兩人是九點多回到的京城。
范煜陽也是經(jīng)過她的同意后,才直接把她送到了沈家小區(qū)的門口。
沈知意下車前,跟他說道:“范總,今天辛苦你當了半天司機了,路上注意安全。”
范煜陽:“好,今天也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沈知意下車后,他降下車窗,低了低頭,看著她,又說了一句:“我看著你進去,然后我就走。”
沈知意聽他這么一說,也不好說什么,然后便轉(zhuǎn)身走進了小區(qū)。
范煜陽在看她走進去后沒多久,才驅(qū)車離開。
沈知意回到家后,剛一開門,就看到沈知禮站在玄關(guān)處,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她被他嚇了一跳。
她拍了拍胸口,瞪了他一眼。
“沈知禮,你想嚇死我啊?你站在這里做什么?”
沈知禮往前走了一步,看著她,問道:“姐,你是不是和范煜陽在一起了?”
沈知意坐在玄關(guān)處的椅子上,換了鞋。
“你又在哪聽的謠言?”
“我都看到了,他剛剛送你回來的。”
沈知意掀了掀眼皮,“這么遠,你怎么看到的?你有千里眼啊?”
沈知禮:“我房間的陽臺就對著小區(qū)的大門,我有望遠鏡。”
沈知意:“……”
“沒有的事,我們就是普通朋友,我今天只是跟他去辦了公事而已,他順路送我回來的。”
兩人從第一次認識,到第二次拍賣場見面,然后中間他找她說刺繡展的事,再加上這一次,兩人一共就見了四次面。
就算要在一起,也不會這么快啊。
雖然沈知意覺得和范煜陽相處的這幾次都比較輕松。
但這幾次的聊天中,并沒有摻雜任何的感情成分。
在沈知意看來,就是很正常的普通朋友的交談。
至少目前來說,范煜陽的言行舉止都讓她很舒服,她并沒有覺得反感或者不舒服的地方。
雖然栗糖和麥甜,以及前婆婆都讓她多去嘗試接觸不同的人,可她目前沒有這個心思,或者是說她對范煜陽不來電吧。
而她也跟范煜陽說得很清楚了,她目前沒有想要談戀愛的計劃。
他也尊重她的想法,所以他沒說什么,就當兩人都新交了一個朋友,就這么簡單。
沈知禮說道:“姐,其實我覺得時樾哥更好,他更適合你。”
沈知意抬起頭,看著他,笑了笑:“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時樾哥就適合我了?”
沈知禮道:“時樾哥人溫柔,又細心又有耐心,又不抽煙不喝酒,又沒有緋聞女友,而且還知根知底的,爸媽也很喜歡他,人也帥,無論哪方面看他都很適合結(jié)婚過日子。”
沈知意無奈地笑了一聲。
她不否認周時樾的好,但合不合適,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且最重要的是,時樾哥他喜歡你啊,不是都說找一個愛自己的男人,好過找一個你愛他,他不愛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