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影露出為難的神色。
道理他都懂,可是他也不能讓她一個人去冒險。
要不然他真的沒辦法跟傅總交代。
沈知意想了一會,說道:“我會把羅三告訴我的地址告訴你,但是你不要跟著我。因為羅三肯定會在暗中派人跟著我的,如果一旦他發(fā)現(xiàn)你跟在我身后,那糖糖絕對會有危險。”
“我身上有定位,如果一旦真的有什么問題的話,我會把車上的定位打開,你只要按著定位來找我就行。并且我會隔五分鐘就給你發(fā)一次消息,如果我沒有發(fā),那就是出問題了。”
趙影:“那傅總那邊怎么辦?”
他總不能什么都不說。
“沒事,我晚點的時候會自己告訴他的。”
因為尹天卓搞這一出,最終的目的還是要讓傅修言入局。
所以他終歸會知道。
沈知意說:“你先去幫我把云綺喊進來。”
趙影聞言,只能轉(zhuǎn)身出去把云綺叫了進來。
“四小姐,怎么了?”
沈知意:“云綺,我有件事需要你幫我去做。”
云綺:“好,四小姐你說吧。”
沈知意跟她說完之后,云綺的反應(yīng)是不理解。
“四小姐為什么要這樣做?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沈知意說。
云綺:“可是我二哥他只聽主子的話啊,如果不是主子吩咐的話,那我也說不動他。”
沈知意靜默了幾秒,“那就辛苦你想辦法拖住他就行,我一會兒會偷偷地出去。”
云綺有些糾結(jié)地咬了咬下唇。
“好吧,我來想辦法。”
說完,她就轉(zhuǎn)身出去了。
趙影還是有點害怕,不放心,“沈小姐,我還是不放心,要不我偷偷藏在你的車?yán)锇桑@樣也方便一些。”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
這個辦法她不是沒有想過。
“不行,你太顯眼了,羅三他們都認(rèn)識你,但凡他們發(fā)現(xiàn)你不在的話,那肯定會有所懷疑的,所以你還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下午一點,沈知意就離開了百繡閣。
她剛離開沒多久,就接到了羅三打來的電話。
他依舊是用栗糖的手機給她打的電話。
“沈小姐,我想了想,我覺得換另一個地方畢竟安全一點,你直接來香云路這邊的農(nóng)莊,你到了之后我會告訴你具體的位置。”羅三說。
沈知意就知道他肯定不會這么順利讓她去到的。
“好,但是我要聽一下我朋友的聲音。”
羅三看了一眼一旁被綁著的栗糖。
“可以。”
他把手機遞到了栗糖面前,然后撕開了她嘴上的膠布。
栗糖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知意,我沒事,你不用擔(dān)心我。還有你千萬不要相信他的話,不要自己一個人來。”
栗糖對著電話那頭的沈知意喊道。
羅三等她說完,就把手機拿開了。
“沈小姐,你聽到了吧?你朋友現(xiàn)在很好,你無須擔(dān)心,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
羅三說完就直接把電話掛了。
沈知意的眸色沉了沉。
隨后他給趙影發(fā)了一條信息。
不知道為什么她有預(yù)感,羅三還會再換地方。
他剛剛給趙影發(fā)完信息,傅修言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她剛接通,對面的男人就著急地問道:“知意,你現(xiàn)在在哪?你別沖動,先回來,栗糖那邊我已經(jīng)讓人去找了,我跟你保證,一定會把她找回來。所以你聽話,先回來,好不好?”
傅修言這邊聽到消息后,就立即離開了公司。
沈知意知道他的擔(dān)憂。
“傅修言,你現(xiàn)在不能驚動羅三。羅三的手段你是了解的,既然他放了話,肯定就不是假話,糖糖在他手里,我一刻都不敢松懈,所以我必須要親眼見到糖糖。傅修言你相信我,我不會有事的,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一次。”
傅修言聽到她這么說后,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好,我相信你,但我希望你能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在我沒到之前,不要跟羅三起任何的沖突。”
沈知意說:“嗯,我知道了。”
“還有一件事,尹天卓引我入局,最終的目的也是因為要讓你入局,他的最終目標(biāo)還是你。所以傅修言你千萬不要因為我而亂了思緒和陣腳,所以無論你聽到什么也好,你就做你自己該做的事就好,我會自保的。”
傅修言回了她一個“好”字。
十五分鐘后。
沈知意再次接到羅三打來的電話。
“沈小姐,我估摸著你應(yīng)該快到南交一號橋了吧?”
羅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沈知意聞言,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的指路牌。
“對。”
羅三:“很好,那就麻煩沈小姐掉頭開往南交一號橋的方向吧,你只需要一直往前開就行。”
沈知意皺了皺眉頭,暗暗咬牙道:“羅三,你耍我?”
羅三陰冷地笑了一聲,“我怎么敢耍沈小姐你呢?我這么做,只不過是為了預(yù)防萬一有人偷偷跟著沈小姐你罷了。沈小姐還是不要多問了,按照我給的路線開下去就行了。”
南交一號橋是剛通車沒多久,這條路是通往機場的方向。
相當(dāng)于是往郊外的方向開了。
而沈知意也只能聽羅三的話,按照他給的路線走。
從羅三跟她說完后,她就把這個事反饋到傅修言那里了。
然而,她剛開到橋中間的位置時,前面有一輛黑色轎車直沖她而來,然后橫在中間。
沈知意只能踩了剎車。
與此同時,她身后也停了一輛黑色轎車。
前后夾擊,把她攔了下來。
隨后,前后的車都有人下來,走向了她。
同時,羅三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她剛接通,羅三就說道:“沈小姐,還要麻煩你下車跟我的人走,他們會帶你來找我。”
羅三確實很謹(jǐn)慎。
沈知意無奈,她現(xiàn)在也就只能聽他的安排。
她打開車門,下了車,然后上了前面那輛黑色的車。
沈知意上車后,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車,有人上了她的車,掉了頭,開走了。
而此時趙影那邊看到她的行動軌跡又變了的時候,立即就跟傅修言匯報了。
“傅總,我這邊顯示沈小姐的定位好像又往回走了。”
傅修言聞言,輕皺了一下眉心。
“你先派幾個人跟著,其余人繼續(xù)往南交一號橋那邊去。”
“好的,傅總,我明白了。”
副駕上的杜衡問道:“傅總,會不會是少夫人又改路線了?”
傅修言看了一眼手機,其實,他和沈知意一直都有開啟共享位置,但就在一分鐘前,突然斷開了。
接著,就是趙影打來的電話。
“不會,估計是出什么變故了。”傅修言說。
她讓他相信她,那他就相信她肯定不會有事。
沈知意這邊被帶走后,她的手機就直接被收走了,并且他們還用黑布條把她的眼睛蒙上。
她知道,他們擔(dān)心她看到了線路和方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才慢慢地停了下來。
下車后,他們才把綁在她眼睛上的黑布拿掉。
她撇開頭適應(yīng)了一下光線。
她掃視了一眼周圍,這里是一個大型的工業(yè)園區(qū),但并不是廢棄的工業(yè)區(qū)。
因為四周都立起了圍墻,而且圍墻上還有電網(wǎng)。
所以,想要從這里逃走,似乎并不可能,除非是走大門。
而且這里太大,然后她又不了解園區(qū)內(nèi)的路線。
他們帶著她往里面走去,乘坐電梯上到六樓。
然后穿過一扇又一扇的門。
沈知意在車上的時候,就不動聲色地按了她左手腕上的手表的按鈕。
她現(xiàn)在也不確定消息有沒有發(fā)出去。
但是,她相信傅修言。
在打開第四扇門的時候,入眼的便是偌大的一個空間大廳。
而栗糖正被壓著坐在中間的沙發(fā)上。
“糖糖。”
沈知意看到她,立即推開眼前的人,跑了過去。
里面的人想要攔她,但被羅三阻止了。
“糖糖,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沈知意拉著栗糖的手,詢問道。
栗糖看到她的時候,眼眶都紅了。
她搖了搖頭,“我沒事。但是你怎么這么傻啊,他們讓你來你就來啊?”
沈知意幫她摸了摸眼淚,“你是因為我才被帶來這里的,我肯定要來啊,總不能把你自己丟在這里。”
這時候,突然響起了掌聲。
羅三站在一旁,看著她們二人,一邊拍手,一邊說道:“呦,不錯啊,看著還挺感人的。”
然而兩人同時給了他一個白眼。
沈知意站起身,看著他質(zhì)問道:“羅三,尹天卓在哪?”
羅三回道:“沈小姐不必著急,少主會見你的。今天晚上就辛苦你和你朋友就在這里住一晚吧,吃的喝的一會兒會有人給你們送進來。”
羅三說完,就離開了。
栗糖指著羅三的背影,“他就這么走了?”
沈知意站在原地,觀察了一下四周。
她倒也沒有很著急,她此刻很平靜。
當(dāng)她看到栗糖沒事的時候,她那顆緊繃著的心就已經(jīng)放下了。
栗糖問道:“意意,這些人到底是誰啊?他們眼里是沒有法律的嗎?”
她長那么大還沒有被綁架過呢。
因為她一直覺得自己生活在一個最安全的國家,但沒想到有一天這種事還被她給遇上了。
沈知意:“在他們眼里壓根就沒有法律。”
栗糖壓低聲音詢問道:“那我們怎么出去?傅修言知道這件事嗎?你來之前有沒有報警啊?”
沈知意搖了搖頭,“我也不確定他能不能找到這里。”
“我剛剛下車的時候觀察了一下,這里是一個工業(yè)園區(qū),而且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想出去很困難,因為我們要去就意味著要闖過四道門。”
沈知意說。
所以,靠她們自己逃出去,幾乎不可能。
很顯然,尹天卓這次是有準(zhǔn)備的。
栗糖眼睛都瞪大了,“四道門?”
她進來的時候全程是被捂著眼睛的,所以她壓根不知道這里是個什么地方。
“他們是不是也太看得起我們了?”
居然用四道門把她們關(guān)得這么嚴(yán)實。
就算她們有翅膀也飛不出去。
沈知意安慰著她,“別擔(dān)心,既來之,則安之。”
栗糖的心態(tài)除了剛開始有點崩之外,后來她就緩過勁來了,也沒那么害怕了,但心里還是有點郁悶。
“我倒也不怎么害怕,大不了就是一死嘛,就是可憐我爸媽,我要是真死了,他們就得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栗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一屁股地又坐下去了。
沈知意看著她,抬手摸了摸她的頭,“不會的,你忘記了,之前栗叔給你算過卦,說你是大富大貴的命格,你現(xiàn)在還沒有大富大貴呢,所以你又怎么會輕易死掉?”
栗糖聞言,抬眸看向她,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齜著牙說道:“對哦,我怎么把這件事給忘了。”
一瞬間,她心底那一點點烏云也煙消云散了。
“那就既來之則安之吧,反正有吃有住的,也沒有風(fēng)餐露宿,就當(dāng)來旅游一趟了。”栗糖說。
沈知意聽到她這么開朗的話,也瞬間不知道說點什么好。
她這心態(tài)確實非常好,而且好過頭了。
然而,她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尹天卓的觀察中。
羅三敲門走進來的時候,男人正盯著眼前的監(jiān)控看。
“少主,人已經(jīng)帶來,需要引傅修言過來嗎?”
羅三看著男人問道。
尹天卓慵懶地靠在椅子上,一手支著下巴,褐色的眸子里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氣,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男人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眼前的監(jiān)控視頻。
隨即,他薄涼的嘴角露出一抹詭異地笑意。
“不著急,他會自己找過來的。”
尹天卓說完,想了想,又說了一句:“這幾天,她想要什么,或者做什么都盡量滿足她,除了離開。”
羅三:“好的,少主。”
到飯點的時候。
就有人給她們送來了晚飯。
但兩人都沒有立即動,而是互看了一眼。
“不會有毒吧?”栗糖問道。
沈知意也不太確定,“應(yīng)該不會吧。”
但尹天卓這個人的心思本來就很難猜。
所以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要不還是吃點水果吧。”
沈知意把一旁的香蕉拿了過來,給她一根。
栗糖:“也行。”
兩人的對話,也落在了尹天卓的耳里。
兩人剛吃了一口香蕉,耳邊突然就響起一道聲音。
只聞其聲,未見其人。
“兩位放心吃,這些飯菜沒有毒。”
沈知意瞬間就皺緊了眉頭。
栗糖對這個聲音不熟悉,便問了一句:“這誰啊?這里不會是有攝像頭吧?”
栗糖這個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
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有點背脊發(fā)涼,畢竟被人監(jiān)控的感覺就是有一點讓人很不舒服。
對于這里有監(jiān)控,沈知意倒是不意外。
也好在她們剛剛沒有說太多。
這個聲音是尹天卓的。
所以,他一直躲在暗處監(jiān)視著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