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蓮照一頓，臉上的溫柔端莊險些維持不住。
很快，她鎮定下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紹霆，我沒冤枉她。”
宮紹霆笑了笑。
他的聲音很冷。
“蓮照，我不是蠢貨.我能猜出你在想什么，你沒有必要偽裝。”
蒲蓮照手心都是汗，卻還是鼓起勇氣問。
“紹霆，你喜歡她嗎？”
她以為他會說不喜歡。
但是他淡淡嗯了一聲。
蒲蓮照臉上表情仿佛被凍結，她呆愣看著宮紹霆：“為什么？”
宮紹霆：“沒有為什么，蓮照，你以前對知妍耍的小心思，我都知道，以后，我希望你離江婉音遠一點。”
他說完，就走出了臥室。
蒲蓮照攥著床單，突然猙獰一笑。
江婉音算是什么東西。
她有什么資格和自己爭。
紹霆只能是她的。
蒲太太見宮紹霆出來，笑著問：“你這次不會是專門為了來看我和蓮照才來的吧？”
宮紹霆聲音溫和：“我和陸家有合作，所以才過來。不過，老太太也交代我，讓我邀請你回老宅吃飯。”
蒲太太：“過兩天我就去。”
宮紹霆對她點頭，正要離開，突然轉身道：“蘊姨，我這陣子在江城查到一點東西，不過，”他頓了頓，“還請你暫時不要抱太大希望。”
蒲太太不解看向她。
宮紹霆道：“當初為你接生的那家診所的護士找到了。”
蒲太太突然眼眶泛起酸意，“紹霆，帶我去見她！”
宮紹霆：“她得了精神病，住在療養院，也許不一定能想起當年的事情。”
“就算是這樣，我也要見她，我要問問她，我的兩個孩子，到底在哪里。”
“我明天和你去那家療養院。”
“好。”
**
第二天，宮紹霆陪著蒲太太去了那家療養院。
看著頭發花白，說著瘋話的女人，蒲太太忍不住上前，抓住她的衣領，神情激動：“我的孩子呢，告訴我，我的孩子去哪里了？”
當初她和父母回到鄉下掃墓，突然提前陣痛，在一家小醫院生下了一對雙胞胎。
因為身體虛弱，她暈了過去。
醒來時，孩子就不見了。
帶孩子去洗澡的護士也失蹤了。
她找了很久，也一直沒找到。
那個發瘋的女人抱著一個枕頭，對著她胡言亂語，蒲太太根本聽不清她在說什么。
蒲太太知道問不出什么，仿佛卸下全身力氣，和宮紹霆一起走出了病房。
“紹霆，就沒有法子讓那個女人恢復清醒嗎？”蒲太太急切問道。
宮紹霆解釋道：“她當年也有一對雙胞胎，孩子兩歲時在家門口玩，因為公婆看護不力，掉進池塘里沒了。為你接生時，可能是看到那對雙胞胎，想起了自己的孩子。聽說她帶著雙胞胎在一個村子生活了一段時間，后來孩子不見了，她也瘋了...我們找到她時，她已經在這家療養院生活了很多年，什么事情都問不出來。”
蒲太太心口絞痛，勉強支撐著才能站穩。
宮紹霆道：“我會讓人再想其他辦法，我先送你回去吧。”
上了車，蒲太太依舊覺得心頭悶得厲害。
經過一個公園，她想起了曾經懷著孩子，在這里散步過很多次，于是道：“紹霆，我想去那個公園走走，你有事，就先走吧。”
宮紹霆點頭：“好。”
他吩咐司機停車，又讓保鏢陪著蒲太太，然后才離開。
蒲太太一個人公園慢慢走著，保鏢不遠不近跟著。
不知不覺走到公園附近的商場，她坐在了長凳上，看著眼前的噴泉。
江婉音中午出來吃飯，恰好看到了蒲太太。
見她神情落寞，江婉音走上前，關心道：“蒲太太，你怎么了？”
蒲太太看到她，回過神來，“我沒事。”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每次見到江婉音，就對她有種說不出的親昵和喜愛。
即使昨天在吳玉茹生日宴上，她被懷疑傷害了蓮照。
可是，她還是沒辦法討厭江婉音。
江婉音又問：“你吃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吃飯？”
她關心蒲太太，也不全是因為陸氏和蒲氏合作的項目。
她看得出來，蒲太太是真心對她好的，她只是想回報這份真心。
蒲太太看了眼時間，才發現已經十二點半了。
剛剛走了很久，也確實餓了，于是點頭道：“好。”
兩人到了一家飯店。
蒲太太吃飯口味和江婉音很像，喜歡的菜也基本一致。
蒲太太笑道：“蓮照和我口味完全不同，你倒是比蓮照還像我。”
江婉音也覺得和她在一起，總是有種說不出的親昵感。
她對蔡秀汶都沒有這種感覺。
吃完飯，江婉音想起吳玉茹和陸惜承的交代，猶豫片刻還是開口提了項目的事情。
蒲太太倒也沒生氣，她和吳玉茹關系也不錯，如果陸家有需要，她還是愿意幫忙的。
她想了想道：“蒲氏的事情，我很少過問，不過，項目沒通過審批，應該是有原因的。這樣，我推薦給你個人，他是蒲氏的項目總監，姓吳，你問問他，到底怎么改才能通過審批。我沒法子幫陸氏走后門，你們還是要按照正常程序走。”
蒲太太沒有拒絕幫助，還愿意推薦項目總監給她，江婉音已經很感激了。
她加了那個項目總監的微信，然后和蒲太太繼續聊起家常。
包廂門突然被推開，蒲蓮照走進來，笑著問：“媽，來吃飯，怎么不叫我陪著？”
看到江婉音也在，她眼底的不滿一閃而逝。
蒲太太問她：“你腿傷還沒好，怎么不在家里休息？”
蒲蓮照走路還有些慢，“只是皮外傷，不怎么疼了，而且，我來江城，本來也是為了陪你，怎么可能放你一個人吃飯？”
“哪有一個人，我有婉音陪著呢。”
蒲太太雖然覺得蒲蓮照孝順，可是有時候又覺得她太過貼心了，反而沒法子和她親近。
蒲蓮照坐下來，親自幫蒲太太倒茶。
她問江婉音：“我聽說婉音在胡老師實驗室工作？真是有才華啊。”
江婉音知道她對自己有敵意，聲音有些不冷不熱，“嗯，比不上蒲小姐才名遠播。”
蒲蓮照又問：“你和紹霆是不是很熟？”
江婉音不知道怎么接這話，蒲太太突然道：“蓮照，你說什么呢，婉音是煜承的太太，怎么會和紹霆很熟。”
蒲蓮照笑了笑，若無其事道：“對，我差點忘了這事情，是我多想了。”
蒲太太無奈道：“你就是把紹霆看得太重要了，都草木皆兵了。”
江婉音才知道蒲蓮照喜歡宮紹霆。
她又想到那晚的電話。
那位打給宮紹霆的蒲小姐，就是她吧。
也不知道她和宮紹霆的關系是什么，不過聽蒲太太的意思，兩人說不定還真的關系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