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無盡的憤怒，幾乎將柳如煙的意識，完全侵吞。
她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栽在古夜的手里。
在決定見古夜的那一刻，她就把自己當成獵手，而古夜，只是她獵殺的對象，可以輕易決定對方的生死。
可最后，她這位獵手，反倒成為了獵物！
明明，一切都在她的計劃當中，也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毀我清白身，我殺了你！！”
惱羞成怒之下，柳如煙再無法保持自己的理智。
猛然抬起的玉手，驟然化作一柄利劍，暴起一片璀璨的劍光，直接斬向了古夜的腦袋。
但這一刻的古夜，就好像沒有看到一樣，只是平靜的站在原地。
甚至還不忘，將手里的水盆，放在地上。
也是直到劍光，臨近他腦袋的一刻，她才抬眼向柳如煙。
嗡！
下一刻，一股無形之力，便驟然在柳如煙的腦海中被引爆，心魔洶涌而出，讓柳如煙嬌軀都跟著狠狠一顫。
斬到古夜面前的劍光，也瞬間失控爆散開來。
片刻之后，柳如煙才鎮壓下暴亂的心魔。
一雙驚大的瞳孔，死死的瞪著古夜。
驚顫的眸光當中，寫滿了無盡的難以理解之色，指向古夜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著，“古夜，你，你……！”
這一刻的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說出來。
如果說之前那一次，從未爆發過的心魔突然爆發，讓她還有所遲疑的話，那么這一刻，她幾乎可以肯定，與古夜有關。
古夜一句話沒說，臉頰帶著一分寒意的走到柳如煙面前。
抬手對著柳如煙的臉，就抽了兩巴掌，將柳如煙，生生扇了一個趔趄。
“你個賤人，還真以為，你能拿捏得了我？”
柳如煙捂著臉，顫抖著看向古夜，銀牙死咬，眼神中寫滿了不甘與憤怒。
下一刻，再度暴起，“我殺了你！！”
轟！
第三次被引爆心魔，而這一次，爆發的竟比剛剛還要更加劇烈也更加可怕，讓她整個人，都癱倒在了地上，劇烈的抽搐起來。
慘白的臉色，已然無血。
整個身體，都在猛烈的掙扎著想要擺脫心魔的沖擊。
“不……不要……”
“錯了……師兄饒命……我知道錯了……！”
帶著無盡恐懼的驚顫聲音，從柳如煙的緊咬的牙縫中擠出。
她終于怕了。
被古夜這神鬼莫測般的手段，嚇怕了。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怕了。”
古夜輕哼一聲，根本不予理會。
反而更增大了一分力量，讓柳如煙的反應，更加慘烈了起來。
躺在地上，瘋狂的打滾，“饒命！！饒命啊師兄……！”
“我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柳如煙慘厲的叫聲，滾蕩在房間之中，讓門外的葉北三人，都被驚的雙目圓睜。
“媽的，玩的這么大？”
“叫的這么慘，那個廢物，這么強悍的嗎？”
“擦，給老子都整激動了……！”
三人面面相覷，但卻沒有一個人敢進去看一看。
一者，柳如煙禁令，不準踏入房間半步。
二來，他們也絕不會認為，一個廢人，能對柳如煙有什么威脅性。
只當做是兩人玩的太變態，僅此而已。
……
房間中，直到柳如煙被心魔折磨的幾乎油盡燈枯至極，古夜才終于不再引動她的心魔。
讓柳如煙整個人，都完全癱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如同死狗一般。
直到好一會之后，才微微恢復了一下，
只是，此刻的她，甚至都已經不敢再直視古夜，面對古夜的目光，也只敢躲避。
她真的怕了。
心魔的攻擊，實在是太可怕了，可怕到她的靈魂，宛若刀割一般，撕裂的痛苦讓她幾近崩潰。
“師兄……師妹真的知道錯了，以后再不敢冒犯師兄了，還望師兄饒恕如煙，如煙愿……侍奉師兄……！”
發顫的聲音中，柳如煙徹底臣服。
以前的她，一直都想著古夜身上的秘寶，也一直都在猜測，這秘寶到底擁有什么樣的力量，才能做到讓人逆天改命。
現在，她終于知道了。
可是，知道的代價，是讓她好像走過幾趟地獄，那種可怕的感覺，她再不想經歷哪怕一次。
心魔！
在這武修界，竟然還有能夠引動別人心魔的力量，她聞所未聞。
無法想象，師尊那個老家伙，到底是從哪里搞來的。
“你這個女人，就是賤皮子，非要收拾你一頓，才老實。”
看著柳如煙求饒的樣子，古夜不由得輕哼一聲。
柳如煙咕嚕一聲，咽了一口口水，卻根本不敢反駁，點頭連連，“對對對，師兄說的對，如煙就是賤皮子，以后如煙一切都聽師兄的……！”
古夜沒有再理她，緩步走入客室，坐在了小靈兒的身旁。
跟著走出來的柳如煙，生怕古夜再度發難，連忙解釋道：“只是普通的昏睡藥，大概晚一點就會醒了。”
似是害怕古夜多想，又趕忙補充了一句，“師兄放心，對小靈兒沒有任何傷害的，我也從沒有想過傷害小靈兒……！”
“我不想聽你多廢話。”
古夜打斷了她的話，直接說道：“我現在需要錢，越多越好，摘花酒樓誰最有錢？”
“要錢？”
柳如煙一愣，完全沒有想到，古夜會突然提起錢。
尤記得，以前的師兄，不說視金錢如糞土也差不多，師尊給的錢，師兄幾乎都花在了第二峰的師弟師妹們身上了。
這也讓她內心，不由得有些感慨，一年的時間，的確能改變很多很多。
不只是她自己變了，師兄也變了。
但面對古夜的問話，她也根本不敢有任何猶豫，連忙說道：“最有錢的肯定就是摘花酒樓的幕后老板，內門門主花霓裳了。”
“其次有錢的，就是摘花酒樓的掌柜，也是花霓裳的親傳弟子，寧婉清了。”
“寧婉清？”
聽到這個名字，古夜的腦海中，立刻閃過一道一身冷白皮，白的泛光，美的讓人窒息的女人。
他以前，也見過不少次，記得三年前，圣女選拔大典上，與圣女凌月疏，打的不分伯仲。
后來，還是宗主出面，主動選擇了凌月疏，才讓凌月疏當上圣女的。
古夜沒想到，寧婉清現在竟然是摘花酒樓的掌柜。
不過想想也是，畢竟是花霓裳的親傳弟子，最信任的人。
“拜見圣女，拜見沈師姐！”
就在兩人說話間，門外突然傳來一連串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