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個眼神,和夢境中的完全重合。
劉父心頭發(fā)緊,感覺有些喘不上氣來。
劉子清見劉父不說話,伸手從他手中抽出了合同。
翻開一看,劉氏企業(yè)繼承人的位置,赫然寫著劉溫衡的名字。
“嘀嘀嘀……”
檢測儀器發(fā)出了提示的警報,劉子清恍若未聞,一雙眼睛死死看向這份還沒有蓋章生效的繼承合同。
“子……子清。”
劉父感覺一股窒息的痛苦,伴隨著耳鳴他伸出手,想要去抓劉子清的胳膊。
劉子清的目光,終于從繼承合同,移到了他發(fā)紫的臉上。
“你倒是對劉溫衡寄予厚望,你住院這段時間他來看過你幾次,又在你床邊侍奉過幾次回,你這么稀罕他,怎么不喊他的名字?”
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劉子清居高臨下冷眼旁觀的模樣,成了劉父在陷入失覺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醫(yī)生迅速趕來,將劉父推進了急診室,半個小時后,劉夫人趕到,上前握住劉子清的胳膊,“子清,你爸爸怎么會突然病發(fā),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讓你看著他嗎?”
劉子清垂下臉,拂開了她的手,“我也不知道,我正在看你說的那個儀器,一扭頭就發(fā)現(xiàn)我爸閉著眼睛喊什么,緊接著另一臺檢測的機器就響了,等我去把醫(yī)生喊過來后已經這樣了。”
這話劉子清已經對醫(yī)生說過了一遍,此時再說第二次變得極為順暢。
劉夫人聽此擔心地看向緊緊關閉的急救室。
劉子清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媽你也別太害怕,醫(yī)生說爸這是因為做夢導致情緒失控病發(fā),盡人事聽天命吧。”
劉夫人聽到劉子清的話更憂心了,“你爸爸如果出了什么事,劉氏和我們娘倆可怎么辦啊?”
劉夫人慌亂無主,劉子清盯著她的臉,忽然道:“爸爸之前住院,咱們和公司不是好好的嗎?”
“可是這不一樣啊!”
劉夫人想給劉子清講清楚,這時急診室的門被醫(yī)生從里面打開。
劉夫人急忙上前,“醫(yī)生,我丈夫怎么樣了?”
醫(yī)生看向劉夫人,搖了搖頭,“之前我就說過,不能讓病人的情緒再次激動,這一次血壓升高,直接導致他腦中的血管再次破裂出血。”
劉夫人后退了幾步,劉子清扶住了她,問醫(yī)生,“那我爸爸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醫(yī)生嘆氣搖頭,“這次只能保住患者性命,但是想要恢復清醒狀態(tài),就比較難了。”
劉夫人顫抖著聲音,“醫(yī)生,你的意思是說,我丈夫……以后會變成一個植物人?”
醫(yī)生點了點頭,安排劉父重新回到病房。
丈夫變成植物人的消息對劉夫人來說無異于是一個打擊,然而劉子清聽到醫(yī)生的話,垂下的眸子一閃而過的暗光。
勞斯萊斯在道路上穿梭,喬墨含到家后,顧明珠正在沙發(fā)上等著她。
看到女兒回來,顧明珠松了口氣,對她道:“墨含,能和媽媽聊一會兒嗎?”
喬墨含頓下腳步,對上顧明珠溫柔包容的眼睛,抿唇來到她面前坐下。
顧明珠沒有和喬墨含聊太久,半小時后,她上樓給薄沉夜發(fā)了消息。
【沉夜哥,你到家了嗎?】
消息發(fā)過去,薄沉夜沒有回復,但是視頻電話卻打來了。
喬墨含接聽,看到出現(xiàn)在視頻中的男人脫下了白日的矜貴西裝,換上了一套低調的黑色家居服,領口處呈現(xiàn)V字狀,隱約可見其肌肉線條,喬墨含面色發(fā)熱移開了眼睛。
“沉夜哥,你已經收拾完了啊。”喬墨含驚訝男人的速度。
薄沉夜點頭,遮蓋住眉眼的頭發(fā)還未干透,“剛收拾完。”
喬墨含不再說話了,兩個人白天一整天都待在一起,這會兒好像沒有太多話要講,但即便不說話,兩人之間也不覺尷尬,反而透著一種淡淡的溫存。
喬墨含望著屏幕里的薄沉夜,他這會兒走到了飲水機前,拿著杯子接了一杯水。
修長的手捏著杯子,抿下一口性感的喉結都會上下滑動,喬墨含不禁暗嘆,沉夜哥真是行走的荷爾蒙。
喝完水,薄沉夜看向喬墨含,“時間不早了,寶貝還不休息嗎?”
“確實不早了,這不是要確認你到家我才放心嘛。”喬墨含輕笑,“那沉夜哥,你早點休息,晚安~”
喬墨含說著就準備掛電話,但她的手指還沒碰到屏幕,薄沉夜忽然道:“寶貝,先別掛。”
喬墨含頓下了手。
薄沉夜捏了捏眉心,低沉著聲音卻依舊溫柔,“我今晚想看著你睡。”
之前,兩個人也曾晚上一直保持通話,只不過那時候是剛在一起感情如膠似漆的時候,怎么現(xiàn)在沉夜哥又想連麥睡覺了?
喬墨含眨了眨眼,沒有拒絕,“那我們就不掛斷,沉夜哥,我先去洗漱。”
“去吧。”
喬墨含將手機放在床上,起身去了浴室。
從浴室出來,手機里靜悄悄的,喬墨含走過去拿起來,發(fā)現(xiàn)薄沉夜此時正拿著電腦坐在床頭處理公務。
視頻中只有男朋友的上半身,棱角分明的俊臉配上低調的黑色居家服,讓他整個人多了一股神秘的感覺,尤其此刻認真工作的模樣,更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可喬墨含此刻卻顧不得欣賞,她停下擦拭頭發(fā)的手,擰眉看向薄沉夜。
許是察覺到喬墨含的目光,視頻那邊的薄塵夜偏頭看過來。
兩人的目光隔著屏幕對上了。
“寶貝你收拾好了怎么不說話?”
薄沉夜輕笑,目光從喬墨含出水芙蓉的臉蛋,下移到了她因為擦拭頭發(fā)露出的嫩白脖頸。
或許是剛洗完澡的原因,喬墨含整個人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水汽,薄沉夜的眼眸欲色加深。
他曾經將下巴擱在女孩兒柔軟的纖頸,那里縈繞的淡淡清香,總是能讓他因失眠而緊繃的神經得到片刻放松。
“親愛的。”薄沉夜忽然喊了一聲。
喬墨含一雙黑漉的翦瞳看向他,“沉夜哥,怎么了?”
薄沉夜骨指分明的手隔著屏幕觸摸女孩兒,“能不能再送我一個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