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抿著嘴,不愿意回答。
老頭也不催促,看到蘇牧反應之后,輕嘆一聲。
他眼中,既欣慰,又有些痛惜。
“你這孩子,都下山這么久了,脾氣還是沒一點改變。”
“還跟以前一樣犟種!”
老頭已經明白,蘇牧肯定選第一條路,沒有選擇安穩度過余生,而是愿意為了那一絲縹緲的希望,在未來踏上一段顛簸路途。
這條路極其孤獨艱辛,而且成功幾率微乎其微。
“傻孩子,你不知道你以后要面對的是什么。”
“就算你在這人間無敵,真正出去以后,在那茫茫宇宙中,也只是個不起眼的小水滴罷了!”
“更何況你的對手,可不止一點點啊!”
“如果我有更多時間教導你,說不定還真有那么一絲希望,讓你成為宇宙中的強者。”
“可千算萬算,沒算到這處絕地會有如此變化!”
“我實在不忍心,看著你走上這么一條絕路。”
“我的徒弟,生來就該是大人物,受無數人敬仰,不該如此辛苦才對!”
老頭一臉不忍,他盯著蘇牧,加重語氣:“我都說了這么多,你就一言不發,跟我鬧脾氣呢?”
蘇牧臉色平靜抬起頭:“師尊,我意已決!”
“你能在茫茫宇宙無數人里選擇我,不正是因為,我有那么一絲成功的可能么?”
“只要有希望,我就注定會走上這條路!”
老頭嘆息一聲:“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活著。”
“在那絕地中,我呆了足夠長的時間,看過無數生生死死。”
“我自己的徒弟,自然不希望走上我的老路!”
“在你之前,你那位六師姐,就跟你是差不多性子。”
“她當時火候不夠,我怎么勸都不聽,執意要來救我,結果……”
老頭話語一頓,一種難以言說的悲傷,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連帶著蘇牧,都能感覺到這份沉重。
“你知道在你前面,我那八個徒弟,都是什么下場么?”
蘇牧抬起頭:“不知道,不過想來,結局應該不太好。”
老頭微微點頭:“其中有一個,在自己世界無敵,剛進入漫漫宇宙中,就在一場斗爭中,對敵身死。”
“你六師姐跟我一樣,陷落在這絕地里,只不過她境界不夠,在十幾萬年前,就承受不住,徹底魂飛魄散,就連我都沒一絲救活她的可能。”
“現在想想,當初我要是不把她收為徒弟該多好,這樣她可以在自己的世界里,快快樂樂過上一輩子。”
蘇牧默默聽著,有些感同身受。
或許有一天,他也會像前面兩個師兄一樣,剛踏上宇宙不久,就被敵人滅殺,徹底身死。
也有可能像這個六師姐一樣,和老頭一起陷落在絕地,只能靜靜等待死亡降臨。
老頭嘆了口氣,繼續說著:“之前我讓你小心三師兄,是因為他在漫漫歲月里,覺得沒有一點成功的可能性,終于選擇背叛師門,加入了我敵人的陣營里。”
“不僅如此,他還靠著修羅令之間的特殊聯系,瘋狂追殺其他是兄弟!”
“短短幾萬年里,就被他殺了三個師弟!”
“現在剩下弟子里,還活著的,也就你大師兄二師兄,和你了。”
蘇牧心中一驚,忍不住開口說了句:“修羅令之間,還有這樣的聯系?”
老頭微微點頭:“這是自然。”
“你們每一個,都有一塊我親手制作的修羅令,當初設定可以相隔遙遠宇宙,都能夠互相聯系,方便你們在一起共渡難關。”
“只是沒想到出了老三這么個人,最后害了其他弟子!”
“不過你不用擔心,你的這塊修羅令,我額外下了心思。”
“等你有一天進入宇宙后,你可以憑借這塊修羅令,去感知其他人所在位置,但是其他人的令牌,無法感知到你的存在。”
也的虧蘇牧是老頭最后收的弟子,才有了這么一手防范。
蘇牧點了點頭,這樣才算放心許多。
不然的話,就憑初出茅廬的他,剛一進去宇宙,就被直接定位所在位置,那怎么能行?
老頭叮囑一句:“切記,你在沒有足夠實力前,絕對不要主動聯系你那另外兩個師兄!”
“如此多年過去,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么心思。”
“現在他們兩個,各自發展有自己的勢力,在整個宇宙中,都名氣不小。”
“可能我這個糟老頭子,早就被他們給遺忘了吧!”
老頭臉上閃過一絲落寞。
他當初收徒時候,確實有著讓徒弟們救他的心,只不過如此多年過去,他已經不奢望能夠離開絕地了。
與其搏一個不確定的概率,還不如就讓這些弟子,傳承著他的修羅力量,在宇宙中繼續生存下去好了!
蘇牧突然開口說道:“我明白了。”
“師尊請放心,不到一定境界,我絕對不主動聯系其他師兄弟!”
“只要我身份不暴露,總有一天,能夠將您從絕地救出來!”
老頭啞然失笑,看著蘇牧的目光滿是笑意。
這個他指導時間最短,也是年紀最小的弟子,一如之前其他弟子一樣,跪在他面前,說著救他的話。
只是不知道,這番雄心壯志,在歲月的磨礪下,又能夠撐多久?
說不定過不了多少年,蘇牧就打消了這個想法,選擇在這個世界安安穩穩生活也說不定!
老頭笑了笑,開口說道:“好了好了,時間有限,這些過去的東西,就不再提了!”
“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的,是修羅令的真正用法,以及你后續修行需要注意的地方!”
“不管你未來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你且記住,師尊永遠希望你能好好的活著。”
“如果哪一天,你覺得累了,選擇放棄,師尊也不會怪你,因為這本就不該是你的任務,只是我強壓在你身上而已。”
蘇牧眉頭微皺,猛然起身。
“師尊!”
“我蘇牧從小被你養大,又傳授我一身絕學,沒有你,我可能早就凍死在路邊了!”
“我就一句話,就算面前是刀山火海,我這輩子,也注定要去走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