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八日,清晨的陽光被厚重的陰云遮擋,整個嶺西都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氛圍之中。
這是小長假后的第一個工作日,人們帶著些許的倦意和對工作的期待,開始了新一天。
然而,就在這看似平凡的一天里,一場風暴正在悄悄醞釀。
賀國武像往常一樣,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進了自已的辦公室。
他習慣性地走到辦公桌前,準備坐下開始一天的工作。
然而,就在他的屁股還未沾到椅子的瞬間,辦公室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幾個身著便服的人,什么也不說,就這樣冒昧地闖了進來。
賀國武驚愕地抬起頭,看著這幾個不速之客,就這這樣保持著彎腰屈腿的動作,定在了原地。
這樣的場景,對于任何一個屁股不干凈的官員來說,恐怕都曾在腦海中無數次地預演過。
賀國武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當事情真正發生時,他卻發現自已完全失去了反應的能力,身體就像被電擊了一樣,瞬間變得麻痹,無法動彈,腦子也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一片空白……
就在這個當口,那幾個陌生人也沒有閑著,他們行動迅速,且有條不紊。
其中一個年輕男子第一時間走到窗前,站在那里警惕地盯著賀國武。
與此同時,另外兩個年輕人也毫不遲疑地迅速移動到賀國武身后,一左一右將他緊緊夾在中間。
盡管他們心里都很清楚,在這樣的情況下,已經不可能再發生任何意外情況,但他們依然不敢掉以輕心,做足了應對一切可能出現的意外狀況的準備。
而那位領頭的中年男人,則沉穩地走到賀國武面前。
他先是向賀國武出示了自已的證件,以表明自已的身份,接著又從包里里掏出一份書面通知,單手捏著通知書的頂部,懸在賀國武眼前。
在完成這些動作后,中年男人面無表情地開口道:
“賀國武同志,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值得注意的是,即使是對于那些即將接受審查的人,他們依然會被稱為“同志”。
這不僅僅是一種形式上的稱呼,更體現了紀檢機關工作方式的轉變——從單純的“懲治”轉向“懲治與教育相結合”。
這種轉變既顯示了對被審查者的尊重,也給了他們最后一點體面。
當賀國武的腦子稍稍轉過彎來,意識到自已的處境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如死灰一般。
不過,他畢竟也是見過風浪的人,面對如此局面,依然還能保持基本的風度,沒有讓自已當場出丑。
他心里很清楚,無論自已現在說什么都無濟于事,所以他干脆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懶得說,只是地用手指了指門口,示意紀委的人在前面帶路。
那個中年男人見狀,朝賀國武左右兩邊的兩個年輕人使了個眼色,然后轉過身,大踏步地走在前面。
賀國武無奈地離開了自已的座位。
就在他剛剛邁出一步的時候,那兩個一直站在他身旁的年輕人也緊跟著動了起來,他們像影子一樣緊緊地貼在賀國武的左右,將他緊緊地夾在了中間。
賀國武就這樣在兩個年輕人的押送下,慢慢地走到了門口。
然而,當他即將踏出門口的那一剎那,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樣,猛地停下了腳步。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自已的那個位置上,眼神中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留戀之情。
在這一瞬間,各種念頭突然如同幻燈片一樣,在他腦海里一幕接著一幕涌現。
賀國武已經猜到他橫遭此劫的原因,就是因為那次突然入院,他以為自已挺不過去,就把秘密全都講給了牛笑笑。
他以為這么些年來,牛笑笑在他的威逼利誘之下,應該早已對他死心塌地,沒想到這個女人最終還是背叛了他。
事情已經發生,后悔已然是來不及了。
不過,當他想到自已已經提前做好了補救措施,瞬間又在心底燃起了希望!
只要玉璧在他手中,就足以保證他能立于不敗之地。
就算這次丟掉官帽子,他也能靠著這道附身符,為自已爭取一線生機。
對于自已的附身符,生性多疑的賀國武不會允許它出現任何意外。
所以,在他出院之后,就及時把玉璧從博物館轉移了出來……
賀國武在心里暗暗發誓,只要他能順利渡過這個難關,一定會向所有在這次事件中算計過他的人討個公道!
想到這里,他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狠厲,身上的氣場好像也恢復到了以前的狀態。
只見他抬起頭,挺起胸,邁開步伐,目不斜視地朝著電梯方向走去……
就在賀國武被帶走后,整個嶺西官場都炸開了鍋。
先是省委書記許鐸被紀委叫去問話,至今都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現在上班第一天,常務副省長賀國武又被紀委帶走了。
這兩件事情接連發生,讓所有人都感到震驚不已。
大家雖然都在背地里對這件事情議論紛紛,但卻沒有一個人敢公然討論這些禁忌話題。
畢竟,在這個敏感的時期,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會給自已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禍從口出的道理,沒幾個人不知道。
而那些與許鐸和賀國武有關系的人,自然是個個如坐針氈。
他們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卻又不敢有絲毫的舉動,生怕自已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牽連進去。
他們肯定會在內心祈禱著自已的靠山不要有事,卻也知道希望十分渺茫。
梁棟還是跟往常一樣,提前半小時來到辦公室。
所以,賀國武出事的時候,他甚至都在辦公室里喝了半杯茶了。
倆人的辦公室雖然不在一個樓層,卻還是在一棟樓里,賀國武出事的消息還是第一時間傳到了梁棟耳中。
幾乎同一時間,岳菲也風風火火地闖進了梁棟辦公室。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梁棟辦公桌上的座機就響了起來。
梁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竟然是雷正軍辦公室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