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遠琛的大腦有一瞬間空白。
也是因為這樣,他很不確定地又問了一句:“溫黎,你真的清楚你在做什么嗎?我說了,我是霍遠琛,你不會……”
不會想和他做的。
她現在只是被藥效驅使,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而已。
等她清醒過來以后,她一定會后悔的。
霍遠琛這么想著,還是把溫黎抱起來,輕手輕腳地放到了床上。
他應該到此為止的。
就把她一個人扔在這里,讓她自己受著去,等藥效慢慢過去。
她能挺過去的。她被肖琳陷害的那次,不就是自己挺過去了嗎?
他直起腰,準備抽身離開。
剛一動,手就被她輕輕握住。
其實,也算不上握。她手腳都沒什么力氣,只是輕輕搭在他指尖上了。只是肌膚太燙,他格外注意了些。
霍遠琛腳步一頓,垂下頭,視線定定落在她早已迷亂的雙眸上。
很美。
她本來就美得驚心動魄,現在這樣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眼尾處泛著微紅,仿佛受了委屈一般地在控訴他。
沒有男人能抵擋住這樣的誘惑。
而他,也不過是個普通男人而已。
霍遠琛扯掉了領帶,等不及解扣子,直接一把扯開。
紐扣散落一地,發出零星的落地聲。
他朝溫黎壓了下去,額前已經浮起一層薄汗。
“溫黎,你現在就算后悔,也來不及了。”
他剛把雙手托在她腰上,她就迫不及待朝他貼了上來。
兩人早已把對方的身體摸了個透熟,根本不需要有熟悉的過程,一旦開始,便大開大合起來。
做到中途的時候,霍遠琛被床上的薄被抖開,想給溫黎披上。
他想起從前兩個人做的時候,她偶爾矯情起來,雞蛋里頭挑骨頭,抱怨他不知道心疼她,連條被子都被給她蓋,她都凍冷了。
兩人也是太久沒做了,霍遠琛那是生怕自己表現不好,留給溫黎一個極差的印象。那是所有的方式都朝著溫黎喜歡的方向來,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引著她一點一點釋放出來。
后來結束的時候,兩人都是弄得一身薄汗,黏膩膩地抱在一起,大口大口喘氣。
“好受點了嗎?”
霍遠琛吻了吻溫黎的額頭,沙啞著嗓子問她。
溫黎沒吭聲。
霍遠琛了解她在這種事上的喜好,同樣地,她也了解他。
他欲望大,像剛剛那樣的,只怕滿足不了他。大概等下他還想要再來幾次。
可她不想了。
她找他,本來就是拿他當解藥。
現在藥效過去了,她沒有再和他做的意思。
只是兩人剛剛才那樣親密過,那些無情的話,她說不出來。
便閉上眼睛,想要用裝睡蒙混過關。
霍遠琛怎么可能察覺不到她的心思。
他攬著她的手臂緊了緊,聲音極低沉地說:“你不想就算了。”
溫黎這下裝不下去了。她悶悶地回了句:“你是不是還沒夠?”
他“嗯”了一聲,失笑說:“素太久了,怪想的。”
見溫黎又不說話了,只好又說:“但也不是非要不可。你要是困了,就好好休息。這里有我在,不會再有人進來?!?/p>
溫黎確實困得不行。那種事太消耗精力了。
可她心里記掛著事情,不敢就這樣輕易睡去,硬撐著眼皮子說:“我是被人陷害的,你相信不相信?”
霍遠琛點頭,下巴輕輕搭在她頭頂,她感受到了。不知道為什么,竟然有一種心頭一松的感覺。
“是路明遠。我上來的時候,看到他就站在外面,借口說要抽煙。”
霍遠琛淡淡說,“他喜歡玩女人,大概是你落水的時候,注意上你了?!?/p>
溫黎卻說:“路明遠確實有嫌疑。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害得我的不只有他。也許,就像肖琳那次一樣,路明遠只是被指使來侵犯我的工具人,真正的主謀,才是想害我的人?!?/p>
霍遠琛明白她說的是誰了。他眉心微蹙,下意識想反駁。
卻在即將說出口的一剎那,又把話咽了下去。
他忽然想起了溫黎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從前,她也無數次地像那樣看著他,眼眸又美又動情。
后來,她再看著他的時候,眼里就只剩下美,再沒有情了。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是她被困在地窖里又發起了病,事后信誓旦旦說,關她的人是安雯,而他卻不肯相信,勸她不要為難安雯一個小姑娘的時候?
還是從她說,安雯是陷害他媽媽推了張麗的幫兇,他卻指責她無理取鬧的時候?
或許,還要更早?
霍遠琛低下頭,額頭貼在溫黎發頂,小聲說:“我相信你。我幫你把人找出來,好不好?”
溫黎“嗯”了一聲,這才放心去睡。
霍遠琛舍不得松開她,也陪著躺下了,這一躺,不知不覺間也睡著了。
溫黎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她摸索著拿過來,看了眼上面的來顯,是溫彥,就接了。
溫彥擔心地問她:“你怎么了?一直沒見你人?”
溫黎看了眼安睡在她旁邊的霍遠琛,遲疑了下,還是說:“沒什么,泡澡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p>
溫彥不信,但她堅持這個說法,溫彥也拿她沒有辦法。
溫彥只好催她:“那你快下來。宴會早就結束了。我厚著臉皮又賴了一會兒,這會兒不走也不行了?!?/p>
溫黎答應了。讓溫彥多等她五分鐘。
她躡手躡腳爬起來,去找剛才被霍遠琛丟到地上的衣服。
找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么,又重新折返回床上。
她拿過手機,打開相機自拍,畫面里出現了她和霍遠琛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兩人都只有小半張側臉在鏡頭里,身體也只到肩膀位置,光裸的。
任誰都能看出來,兩人剛剛做了什么。
她拍下了照片,發了個僅安然可見的朋友圈。
配文:“也就那樣?!?/p>
說她小心眼好,說她惡毒也好,她就是毫無理由地討厭安然,并且直覺今天的事和安然脫不了關系。
不是想讓她被別的男人睡了,以此威脅她遠離霍遠琛嗎?
那她也挺想知道,安然看到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場局,反而把霍遠琛推向了她,會是什么心情?
表情,一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