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方面的教育還得進一步加強。”這都什么事啊。
一路上，兩人聊的都是一些她這些年工作上遇到的事情，等到了素食館，姜晴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說太多工作上的事情了。
“我跟你談工作上的事情，你會不會覺得無聊？”
“不會，這些事情對我來說新鮮的很，我之前沒接觸過。”
姜晴輕輕勾了一下唇角，“那就好。”
時間有些晚了，素食館的食物也不多了，兩人只能將就著吃點。
傅行之堅持買單，姜晴也沒和他爭，
一人拿著一個盤子取餐，姜晴很快就取好了，“你要喝湯嗎？有紫菜湯和青菜湯。”
“我喝青菜湯。”
姜晴把自己的盤子放到餐桌上，又去打了兩碗湯過來。
傅行之也過來了，他的盤子堆得高高的。
姜晴覺得她可能忽視了男人的食量，“抱歉，我好像有點忽視你的胃口了，你這樣全是素菜能吃飽嗎？”
“沒事，用量來湊。”
傅行之坐了下來，姜晴發現他餐盤了竟然有折耳根，“你還會吃折耳根？”
“會啊。”
“這邊的人很少有人會吃，我們家以前就我會吃。”
“我一開始進入的部隊就在滇省，我在那邊待過幾年，那邊的東西我都愛吃，別有一番風味。”
姜晴眼睛一亮，“那你會吃炸蟲子嗎？”
“當然會。”
姜晴仿佛找到了知音，眼底不自覺露出了笑意，“我也會，咬一口嘎嘣脆。”
“營養是挺豐富的。”
兩人飲食愛好差不多，聊著聊著就聊開了，傅行之隊她的喜好倒是挺好奇的，“那你怎么會喜歡這些？”
“我從小好奇心就比較重，很喜歡去嘗試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踩過不少雷，但也發掘了好多興趣愛好，我好喜歡野生菌，真的很鮮美。”
傅行之，“我一開始到部隊的時候，我們幾個人還誤食過野生菌，差點把自己送走躺板板了，那個時候覺得很憋屈，還沒為國家效力，差點敗在了小小的菌子上。有一陣子無論如何都不敢吃了，直到從老鄉那學會了辨別菌子的方法，這才又大膽吃。”
“真的會看到小人嗎？”
“我倒是沒看到，就是打完解毒的吊水之后，渾身都沒力氣，感覺在踩高蹺，一高一低的，去上衛生間的時候差點又栽倒了。”
姜晴被逗笑了，“也是一段很難忘的經歷了。”
“那邊的人也很有意思，在他們眼中，只有野生菌才是好東西，他們管平菇叫人工菌，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藐視，很可愛的一種稱呼。”
“平菇叫人工菌？”
“對的，應該是滇省人獨特的叫法，我沒在別的地方聽過這種稱呼。”
姜晴看著傅行之，發現他在提起那段歲月的時候，臉上的棱角都柔和了，他一定是很喜歡那段歲月的吧。
“那你為什么會退伍呢？”
傅行之眼底快速劃過一抹暗淡，“年紀到了，有時候身體條件已經不允許了。”
“你受傷了？”
“已經恢復了，如今沒什么大問題了。”
“我挺佩服你們這些人的，部隊真的太辛苦了。”
“其實還好，有一群并肩作戰的戰友，人生也有別樣的意義。”
“那部隊沒給你安排工作嗎？”
“安排了，不過我拒絕了，我現在自己創業，目前已經慢慢走上軌道了。”
“你真的很了不起。”
“認真的夸？”傅行之看著姜晴。
姜晴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當然。”
傅行之感覺自己好像被擊中了，“你也很了不起。”
“我哪能和你比，你對我的這種夸贊太過了。”
傅行之剛想說什么，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擰起了眉心，停頓了半分鐘才接起。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道帶著幾分威嚴的女聲，“在哪兒呢？”
“在外面吃飯。”傅行之的聲音有些冷。
“你是不是把你家的鎖換了？密碼是多少？”
“我說過了，那是我家，你無權進入，你如果五分鐘不離開我家門口，我的鎖就會自動報警，物業很快就會上來，你要是不怕丟人的話，可以一直待在那里。”
“傅行之，我是你媽，有必要這么防著我嗎？”
“從你對我做出那件事情的時候，你就不再是我媽了，沒有一個當媽的會對自己的兒子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傅行之，我是你媽，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少在我這里找什么存在感，不要把你的思想加在我的身上，從前的我不會屈服，現在的我你管不了。”
傅行之說完直接將電話掛斷了。
姜晴小心翼翼問道：“你還好吧？”
“我沒事，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
姜晴搖搖頭，就這點還不至于嚇到她，她也不覺得傅行之對待親媽的態度有什么問題。
這世界上，有些人就是不配為人父為人母的。
對于這類人，又何必愚孝。
該切割的時候就要切割，否則后患無窮。
“你干媽有跟你說過我家的事情嗎？”
姜晴也不好隱瞞，“好像是提過一嘴。”
“我和父母的關系很不好，也不是在他們身邊長大的，他們當年為了他們的前途，兩個人到處跑，調令一下來就是兩三年，我是跟在爺爺身邊長大的。”
“當然我和他們關系差的原因是因為他們總想掌控我的人生，尤其是我那個媽，一點邊界感都沒有。”
“你可以……不對我說這些的。”
“我覺得這些情況不應該瞞著你的，畢竟我是沖著跟你結婚的目的和你接觸的，這些也應該是你考慮的一部分因素。”傅行之很坦蕩。
姜晴和他對視，“你這樣不怕把我嚇跑嗎？”
“那我也尊重你的選擇。”
姜晴明白為什么干媽對傅行之評價還不錯的原因了，這個男人確實光明磊落，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
“不至于，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我家的情況不比你們家好多少。”
姜晴倒是沒有細講。
傅行之也沒有追問，本來好好的一頓晚餐，因為傅母的電話多少掃了點興，不過傅行之似乎并沒有受到多大影響。
很快就光盤了，又去取了一些過來，依舊是一點不落全部吃完。
姜晴瞅了他好幾眼，心中暗暗想，這男人胃口可真好，她還真沒見過這么能吃的，不過他的動作倒是一點都不粗魯，干凈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