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到了一年一度的科舉考試時期,而這次盛安帝委任了夢相和戰(zhàn)閻做監(jiān)考官。
兩人監(jiān)考是要住到考院里面去,所以林怡琬就提前給他收拾細軟。
戰(zhàn)閻從背后環(huán)住她:“不過是走幾天,你怎的這么忙碌?”
林怡琬皺眉叮囑:“監(jiān)考可不能有半點的疏忽,但凡有差池,那就要背上污名的!”
戰(zhàn)閻安撫:“和我沒多大關系,主要還是夢相,我不過是幫他打打輔助而已!”
林怡琬拍他一下手:“凡事都有萬一,若是夢相身體稍有不適,責任不就全數(shù)落在你的頭上了?”
戰(zhàn)閻親親她的耳朵:“行了,小管家婆,為夫定然行事小心謹慎,現(xiàn)在還有些時間,趁著孩子們都沒在,咱們做些旁的事情?”
林怡琬扭身就要躲開,但是抵不過他的力氣大。
他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抱坐在書桌上。
她紅著臉提醒:“阿閻,你不要胡鬧,現(xiàn)在是白天,而且保不齊夢相會派人找過來,咱們這樣,成何體統(tǒng)?”
戰(zhàn)閻湊在她耳邊呢喃:“你前幾天身體不舒服,我就安心等著,如今咱們就要分別三天,你就算不心疼我,也總該心疼他吧?”
他引著她的手,她登時面色窘迫。
她不滿咕噥:“戰(zhàn)閻,你這個登徒子!”
他邪魅一笑,傾身壓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竟是傳來夢相的聲音:“戰(zhàn)閻,你在嗎?時辰就要到了,咱們得趕緊去考院那邊值勤了!”
林怡琬從浮浮沉沉中驚醒過來,她立刻緊緊掐住戰(zhàn)閻的胳膊啞聲提醒:“阿閻,快停下,跟你說了不要太放肆,你非不聽,如今夢相都找到門口了,你還敢繼續(xù)?”
他皺眉:“如何就不敢繼續(xù)?”
話音落下,他突然壞心的加重了力氣。
林怡琬死死咬住唇瓣,在他后腰上狠狠掐了一下。
他疼的倒吸一口涼氣,但是卻依舊沒有退開的意思。
他甚至還沖著外面喊了一嗓子:“本候暫時不方便見客,勞煩夢相在外頭等候一炷香的時間!”
走到門口的夢想面色頓時僵住,一炷香?
這么久?
他戰(zhàn)閻可真能耐,在這世上,也只有他能讓他這個當朝宰相等著了吧?
他沒再停留,轉身就去找離王喝茶了。
這一等,就等了半個時辰!
等戰(zhàn)閻出現(xiàn)在夢相面前的時候,容光煥發(fā)。
夢相詫異打量他:“戰(zhàn)閻,你不是說一炷香的時間嗎?如今都過去半個時辰,你也忒不守時了!”
戰(zhàn)閻臉皮厚的說道:“時間久一些,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勞煩夢相久等,是本候的不是!”
夢相不疑有他,立刻催促:“那咱們趕緊去考場吧,還是得提前做些準備工作的!”
“好!”戰(zhàn)閻向離王告辭離開。
待他的身影消失之后,離王眸光復雜的罵了一聲:“如今是越發(fā)臉皮厚了,真是欠打!”
戰(zhàn)閻是神清氣爽的離開了,林怡琬卻腰酸背痛的從榻上起不來。
她昏昏沉沉的睡到黃昏才清醒過來,只覺得肚子餓的咕嚕咕嚕直叫。
她叫了玲兒進來收拾,就說想吃芙蓉街那邊的小餛飩了。
玲兒也是個吃貨,聽了她的話,立刻就要出去買。
林怡琬覺得反正左右無事,不如出去逛逛。
她已經(jīng)很久沒去逛街了,她每天都被煩心事糾纏,簡直是分身乏術。
主仆一拍即合,紫兒駕車,又叫上林小軟,直奔芙蓉街的餛飩攤子。
由于是科考時期的緣故,街道上的百姓比平常多了不少,道路擁擠的有些厲害。
林怡琬就吩咐紫兒:“去找個地方停車,咱們餛飩攤子匯合,人群太擁擠了,以免驚馬傷到了人!”
“是!”紫兒連忙應下。
林怡琬率先走出馬車,冷不防就聽到不遠處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
她下意識看過去,竟是一名身穿粉衣的女子,她身邊還有好幾個人規(guī)勸,卻聽不清楚是說的什么。
林怡琬就讓玲兒去打聽,很快她就帶回了消息。
她低聲說道:“那女子是江南郡守府的庶女程靈芝,此番進京是陪著兄長程子恒前來趕考的,只不過,在檢查考具的時候,竟是從他兄長的行囊里面搜出了一篇做好的文章,就被取消了考試資格!”
林怡琬不由得皺眉,帶著做好的文章進去考場,這不是明擺著要作弊?
她有什么臉哭?
她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就徑自進了餛飩店。
哪成想,那女子竟然在大街上喊了起來:“我要狀告當朝監(jiān)考官戰(zhàn)義候,他平白無故冤枉我大哥攜帶小抄,他的考具是我親手收拾的,根本就沒有那篇文章,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肯定是他故意栽贓陷害!”
林怡琬面色驟變,竟然是阿閻抓到的?
容不得她多想,耳邊就傳來眾人的議論聲:“據(jù)說那位程子恒學子在江南頗有名頭,他學問極好,又怎會攜帶小抄,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要毀了他的前程!”
林怡琬心中暗道,雖然百姓沒指名道姓說戰(zhàn)閻有錯,但是卻已經(jīng)下意識的同情程子恒了。
但凡他真因為此事無緣考試,那么戰(zhàn)義候府,必然會遭受江南學子們憎恨。
那她跟阿閻的處境就更加艱難了。
不行,她必須要介入此事。
她迅速在玲兒耳邊說了幾句話,然后就帶著林小軟趕緊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
很快玲兒就把滿臉淚痕的程靈芝帶到了她的面前,她凝聲詢問:“你兄長可真是冤枉的?”
程靈芝已經(jīng)得悉林怡琬的身份,聽到她的問話,立刻就跪在地上說道:“侯夫人明鑒,我兄長自幼勤懇向學,他哪怕沒有念很出名的學院,但是文采和學識都是翹楚,他真誠磊落,又怎會做出夾帶小抄這種齷齪之事呢?”
林怡琬點點頭:“好,既然你這么說,那我就去上報皇上,讓他重新徹查此事!”
程靈芝滿目感激:“多謝侯夫人,你的大恩大德,靈芝沒齒難忘!”
林怡琬也顧不得吃餛飩了,立刻拿著專屬令牌面見盛安帝。
盛安帝凝眉開口:“程子恒的名字,朕倒是有印象,好像之前夢相還拿了他做的文章,給朕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