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池漁繼續說道:“顧淵,我這輩子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權衡利弊之后才做的,所以你不用胡思亂想,外人不清楚才會覺得你配不上我,我自己知道,配我,你綽綽有余。”
江池漁的話聲音雖小但態度卻異常堅定。
顧淵心疼,明明他媳婦才是那個受害者,現在卻要讓她反過來安慰自己。
以前,顧淵的確是想過,媳婦作為一個商人,是不是更看重利益而非感情,可是今天,他卻很感謝媳婦的商人品質。
“媳婦……”顧淵啞聲道。
江池漁知道自己說得再多也不如真實的感受,且看以后她怎么做吧!
江池漁捧起顧淵的臉,這張剛毅帥氣的臉龐總是能輕易俘獲她的心,“顧淵同志,我們來日方長,日后請多多指教!”
顧淵從未聽過情話,他甚至不確定媳婦說的到底是不是情話,可他淪陷了。
眼前這個小姑娘,雖然年齡比他小了許多,可總是讓人覺得成熟的可怕,偶爾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憨態,也比同齡的姑娘穩重。
緊緊地抱住,他這輩子怕是再也逃不開懷里的人了吧!
不知道是誰先主動的,唇齒相依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更甜了,江池漁和顧淵的臉都在發燒,誰也沒有叫停,都沉浸在這溫柔且熱烈的愛里。
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坦誠相見了……
一夜過后
江池漁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她迷迷糊糊地做起來就看到顧淵穿戴整齊地在整理東西,這人怎么絲毫不受影響,難道真的是她體力太差了?
“媳婦,你醒了?”
“嗯,什么時候了?我有些餓了,咱們出去吃早飯吧!”
顧淵發出一絲笑聲,“嗯,飯菜都已經熱過一遍了,現在吃剛好,十點鐘的早飯。”
江池漁羞紅了臉,這男人真是一點也不知道體諒她的辛苦,不就是起得晚了點么?她昨天可是遭受了大難的,需要好好休息,休息,懂么?
家里該上學的上學,該上班的上班,怕江池漁尷尬,誰也沒有特意休息來陪她。
吃飯的時候池莉和江邊倒是來了,主要就是確認一下江池漁的安全,看到女兒完好無損也就回去了,畢竟生意不能停。
見媳婦把自己吃成個倉鼠,顧淵出言安慰。
“媳婦,岳父和岳母其實很擔心你的,昨天急得都快哭了,你千萬不要誤會他們不關心你啊!”
“嗯,我知道的。對了,那個……就是……”
顧淵瞧媳婦磕磕巴巴的樣子就知道,她是想知道徐各的情況,他的媳婦就是這樣,總是把自己偽裝的很冷血,其實骨子里很善良。
“我知道你想問徐各怎么樣,不用不好意思。
你放心吧,他很好死不了,人還在醫院待著呢,有人看著他,你是想晚點過去看他么?去看看也好,說不定就是最后一面了。”
其實不用顧淵提醒,江池漁也能猜得到。
綁架本身就已經是重罪了,更何況她現在是外交部的正式發言人,只會罪上加罪吧!
“好,那就去見見吧,你陪我一起,我倒不是擔心他,就是有些擔心藥廠的生意,你也知道藥廠畢竟是他一手操辦起來的。”
顧淵也不拆穿她的謊言,他心里清楚,媳婦跟徐各沒有男女之情。
“嗯,我陪你一起,免得他再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來,你也可以順便跟他聊一聊,我相信關于藥廠他肯定早有安排的,他這人……”
顧淵的話沒說完,江池漁也只當不清楚。
兩人來到醫院的時候,守在門口的正是王鐵軍:“你們來啦?人在里面呢。好吃好喝招待的,放心吧!”
江池漁點頭微笑:“辛苦王大哥了。”
因為里面有其他人看守,顧淵便留在了門口,他猜兩個人應該有話要說,這會她還是不進去的好。
原本溫文爾雅的少年,如今戴著手銬,沒有梳洗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狼狽。
聽到腳步聲,徐各抬頭朝門口望去,沒想到第一個來見他的人,居然還是那個被他傷害的姑娘,惱羞成怒道:“你還來干什么?”
江池漁不為所動,一步一步地朝著徐各越走越近。
“我來干什么你不清楚么?你做這一切的時候就沒有想過后果么?”
徐各微微一頓,嗤笑道:“后果?我唯一無法承受的后果,就是失去你,也正因為如此我才會破釜沉舟,賭這一把。
事實證明我輸了,你連跟我親近都不愿意,哪來的什么以后啊!
小漁,或許你早就不記得了,從前你也曾滿心滿眼都是我,嚷著以后要嫁給徐各哥哥的,可現如今我卻連陪在你身邊都成了奢侈。”
江池漁的心里酸澀,不知道為什么,她從前沒有過這段記憶。
可今天,看到他這副樣子,聽到他再說起的時候,那段記憶就出現了。
“徐各,對于你的感情我很抱歉,你是個非常好的哥哥,但……也只能是哥哥,你說的那段記憶我已經不記得了,即便記得也不能當真。
兒時的玩笑話,又有幾個人能記一輩子呢?
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爭辯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傷害也已經存在了,我不會大度地原諒你,你會受到法律的制裁,我只想知道,藥廠你怎么打算的。
我了解你,你即便放手一搏,也舍不得完全扔下你視為生命的藥廠。”
此時,徐各終于認命了。
大笑道:“小漁,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呢!你說得對,是我太執著了,竟然把懵懂無知當做一生承諾。
藥廠我的確已經安排好了,那是我為你留下的退路,又怎么會輕易放棄呢!
藥廠的下一任廠長是我的徒弟,中醫院的副院長,我已經把我畢生的手札都留給他了,你可以放心,他一定會忠心的。”
得到想要的答案,江池漁轉身想離開。
徐各見她要走還是沒忍住出聲阻攔,“小漁,對不起,我只是不想對不起自己,希望你……在我死后依舊這般恨我才好!”
江池漁就是懂他的心思,才沒有說出原諒的話來。
其實徐各怎么會那般對待她呢,她想了好久才明白,徐各就是想讓江池漁恨他,既然無法愛那么恨也是記在心里的一種方式。
直到病房再次恢復安靜,徐各才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