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江池漁把兩個孩子帶到房間里,先是一頓“竹筍炒肉”,然后才氣喘吁吁地坐下來詢問:“說說吧,你們倆為什么打架啊?”
顧北安疼得齜牙咧嘴:“媽,這都什么年代了,您怎么還棍棒教育啊!”
江池漁一個眼神過去,他就乖乖閉嘴了。
顧東陽依舊面無表情,好像剛剛挨打的人不是他一樣,慢條斯理地說道:“媽媽,這次不怪哥哥,那個李國林欺人太甚,他欺負班里的徐長生。
平時也就是弄壞人家的東西,今天居然伸手打人了,我們實在看不過去才出手的。”
“徐長生?那為什么他沒有被叫到辦公室去啊,那個小子的確看上去像是會欺負同學的人,可為什么非得是這個徐長生呢?”
顧北安撇了撇嘴,“還用問?還不就是覺得人家徐長生好欺負唄!
他每次欺負人還罵呢,說徐長生是特務家屬,不配在學校里讀書,還說自己是為了國家才欺負同學的,他可真好意思。”
江池漁懂了,這個徐長生的家里人可能有被捕的間諜,可是這種事小孩子怎么會知道的呢?
“好啦,這次就算了,以后都給我長點心,能用嘴解決的事,盡量少用拳頭,你們那聰明的小腦袋不是擺設,沒事就用一用,出去吧!”
晚上,江池漁把這事跟顧淵說的時候,顧淵也很震驚。
“那個李國林的爸爸到底是個什么職位?我之前就覺得他有點眼熟,現在看來應該是之前一起執行過任務,可是他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呢?
媳婦你應該知道的,間諜這種事是絕密,跟親人、家屬也是不能透露的。
李國林既然欺負那個孩子,就說明他是確定知道這個事情的,那只有可能是在家里聽到家長說過,看來這個人有點問題,回頭我得好好查一查才行。”
顧淵是個很謹慎的人,尤其是在任務這方面。
幾乎每一個與間諜相關的任務他都是領導者,按道理來說即便是他沒有認出來,那人也應該上來打個招呼的。
可那人白天時明顯是在躲著自己,一開始顧淵還以為是因為孩子們打架,他不好意思,現在看來是另有內情啊!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顧淵還特意問了池俊和陸銘軒,結果兩人都沒有印象。
陸銘軒道:“姐夫,雖然我不清楚你找這個人干嘛,但是我可以幫你問一下,涂麗的爸爸這方面是專家,京市所有的大小官員就沒有他不了解的。”
顧淵無語極了,“人家有本事,你囂張什么?”
氣得陸銘軒又吃了一個包子才消氣,“算了,不識好人心,你要不是我姐夫,我非得……”
“你非得怎么樣?”
顧淵剛要起身,陸銘軒拿起衣服就跑,邊跑還邊喊:“那個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啊,哎呀,這領導人每天真是太忙了,太忙了!”
不得不說,陸銘軒這孩子是真的靠譜,還沒到中午消息就傳過來了。
顧淵在得知李國林的爸爸在國防部二廳任職的時候,心里驚了一下,那可是專門負責抓特務的部門啊!
李想,45歲,30歲才結婚,如今也只有一個才上小學的兒子?
越想越不對勁,顧淵決定親自跑一趟。
為了讓自己去得光明正大不被懷疑,顧淵特意讓陸銘軒找熟人給自己安排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李想在單位見到顧淵的時候,滿臉的不可思議,眼神中一瞬間兵荒馬亂,他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卻不知就是剛剛那一瞬間就被敏銳的顧淵捕捉到了。
顧淵抬起腳步上前主動打招呼:
“李先生您好,沒想到這么巧,昨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們家那倆活祖宗給您添麻煩了,我已經教育過他們了。”
李想強壓住心里的慌亂,讓自己看起來不動聲色。
“沒關系的,小孩子之間的打鬧而已,顧師長不必放在心上,大家都是同志!”
顧淵在跟李想聊天的時候也在不經意地打量著他,表面看上去李想完全沒有問題,無論是穿著打扮還是談吐,挑不出一點毛病。
李想知道顧淵的警惕性很高,客套了幾句就趕緊離開。
顧淵看著李想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跟昨天一樣,不知道哪里,總是有些怪怪的感覺,可具體是哪里又說不上來。
手里拿著那份用來唬人的文件,顧淵來到了二廳部長的辦公室。
因為顧淵是新晉的英雄,又是領導人面前的紅人,他需要的信息部長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把李想這些年來的所有任務都講了一遍。
顧淵沒有一點不耐煩,仔仔細細地聆聽、思考。
終于,被他找到了感覺奇怪的原因。
按理來說,國防部是重要部門,尤其是二部,肩負著國家的安危,因此任職人員不是戰場上下來的,就是軍人子弟,因此即便是上了軍官學校,可身上總是有一些匪氣在。
可是李想的身上全然沒有,反而一股書卷氣。
昨天之所以顧淵會覺得奇怪,就是因為李想的老婆看上去,更附和二部的氣息,跟李想全然不同。
對此,部長給顧淵的解釋是,李想之前在部隊里從事的是政委的職位,而他的老婆是前部長的女兒,從小就在大院里生活。
盡管看上去很合理,但顧淵就是覺得有問題,離開的時候,他把關于李想的所有任務資料全部帶回去研究了。
部長:雖然不合理,但咱也不敢說啊,還是上報領導吧!
領導人對于顧淵是很信任的,“既然他有疑問,那就讓他帶走吧,以后他有任何需要你都要無條件配合,知道么?”
這邊,李想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哼!還說什么兵王?敵人的克星?我看也就那樣吧!”
因為資料很重要,不能帶到外面,因此顧淵徹夜未歸,一直在單位待到深夜,總算是讓他找到了蛛絲馬跡。
“難怪我會覺得他熟悉呢,原來張英杰的那一次他也在啊!現在想想,當初那受傷就莫名其妙的,就算是為了妹妹,張英杰也不應該那么沒有腦子才對啊!”
顧淵連夜給當初一起執行任務的隊長打了電話詢問。
隊長睡眼惺忪的,但還是負責任地把當初的經過都幫著顧淵捋了一遍。
“哦,我想起來了,出事的前一晚,那個李想的確是跟張英杰見過面,只不過沒聊幾句話,我也就沒當回事,怎么了顧師長,是這個人有什么問題么?”
“沒事,我就說前兩天遇見他,突然想起來這么個人,抱歉打擾你休息了。”
掛斷電話后顧淵陷入了沉思,如果當初的事也跟這個李想有關的話,那這個人是敵特無疑了,身處這么重要的部門還沒被發現,簡直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