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江池漁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她的打算。
只是每天在醫(yī)院照顧顧淵,悄悄安排好交接事宜,領(lǐng)導(dǎo)人再接手產(chǎn)業(yè)的時候才知道,這個女人有多厲害。
這么多日進(jìn)斗金的產(chǎn)業(yè),她就這么輕松地上交給了國家,想必是真的很愛那個人吧!
所以,才會愿意為了他余生的安危,放棄自己辛苦打拼的一切。
皇天不負(fù)苦心人,再半個月以后,顧淵終于悠悠轉(zhuǎn)醒,雖然還不能動,可是人醒了就比什么都重要。
顧淵醒來后,看見媳婦忙碌的身影,眼神閃爍。
他知道,他的行為對得起每一個人,可是卻唯獨對不起愛他、擔(dān)心他的媳婦,也不知道這一次媳婦又是付出了多少,才換來他的命。
“媳婦……”
江池漁心里激動不已,可是面上卻沒什么表情。
“醒了就好,我這就去叫醫(yī)生,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問題。”
顧淵都來不及開口阻止,江池漁的身影已經(jīng)沖出去了,顧淵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媳婦這次是真的生他氣了吧!
得知顧淵醒了,池俊帶著兩個孩子和自家媳婦趕了過來,齊文和喬明杰也都帶著人過來探望,就連領(lǐng)導(dǎo)人都帶著陸銘軒趕過來了。
原本還算寬敞的單間病房,一瞬間就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直到大夫說身體沒什么大問題,只需要安心靜養(yǎng)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江池漁見人都到齊了,溫聲細(xì)語地說出了她的爆炸性消息:
“嗯,好了就好!這樣應(yīng)該不會耽誤我們月底飛國外的行程了。國外那邊大舅舅已經(jīng)安排好了我們的房子,過去就可以入住了。”
“什么?小魚兒你要帶著顧淵出國?你不知道你們倆的身份,出國需要特殊申請么?”
池俊的反應(yīng)是最強烈的,他就說這段時間江池漁平靜得可怕,原來是心里打著小算盤呢!
領(lǐng)導(dǎo)人沒想到,江池漁一直都沒有跟大家說。不過,既然今天說出來了,那他就幫忙一起解釋解釋吧!
“池俊、銘軒啊!這段時間太忙了,還沒來得及跟你們開口。
小江已經(jīng)給她和顧淵都辦理好了出國手續(xù),兩個人也都離崗了,他們以后是自由的普通公民了,長居國外的手續(xù)是我親自給辦理的!”
陸銘軒大為震驚,看向江池漁喊道:“姐姐?是真的么?你……不要我了么?”
江池漁摸了摸陸銘軒的頭,“傻弟弟,姐姐怎么會不要你呢!不過就是換了份工作,換了個生活的地方,我還是你的姐姐啊,如果你不喜歡現(xiàn)在的工作,隨時來找我,家里總有你的房間。”
江池漁的話,無疑是在告訴所有人,她的主意一定,再無挽回的可能。
齊文見其他人都默默地低下了頭不再言語,還是不死心地問了一句:
“東家,你真的決定好了么?那你的生意呢?”
江池漁微笑著擦了擦手,仿佛不在意地說道:“歸園田居和舊林藥廠已經(jīng)上交給國家了,以后便是國有企業(yè)了。
至于文漁工程我已經(jīng)轉(zhuǎn)到你的名下了,其他的小生意你就自己看著辦就好!”
齊文沒想到,東家早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一切。
最后大家齊齊看向顧淵,希望他能夠出言阻止,畢竟江池漁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他,而他則是最不想離開的人才對。
可是顧淵只是靜靜地看向江池漁。
“就聽我媳婦的吧!這么多年以來我無愧國家和父母,唯獨愧對妻兒。從今以后,我想為他們而活。我這副身子大概也不適合再繼續(xù)執(zhí)行任務(wù)了。”
顧東陽拉住想要張口的顧北安。
“媽媽,國外也很好,我們還沒有出去過呢,而且以后就可以和小舅舅一起生活了,我覺得挺好的。”
一家四口全部達(dá)成一致,其他人再也沒話可說了。
池俊看向陸銘軒,兩個人默契地達(dá)成了某種共識,原本熙熙攘攘的病房,一瞬間安靜不已。
江池漁原本以為說服顧淵會花上一些功夫,沒想到他居然就這么平靜地接受了這種安排,讓她小小的震驚了一番。
夜深人靜,池俊和陸銘軒趁著江池漁回去送孩子的空擋,悄悄潛回醫(yī)院。
“顧淵,你怎么回事?小魚兒這安排提前跟你通氣了么?”
“是啊姐夫,看你一臉淡定的樣子,我都要以為是你倆蓄謀已久的了。不過,你是真的很愛我姐吧!她背著你干了這么多,你連問都不問一句,就這么相信她?”
顧淵這次死里逃生后,總有著一股從前沒有的淡然。
“嗯,只要是她希望的,我就愿意!”
雖然只是簡短的一句話,甚至語氣都沒有特別鏗鏘有力,可就是生生讓人聽出了不容置疑,兩人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得無功而返了。
其實最開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顧淵也是慌亂的、震驚的。
可仔細(xì)一想他就明白,他媳婦想要的是什么,作為一個軍人他已經(jīng)為國盡忠了,那么接下來的人生,就讓他作為一個男人,愛護(hù)自己的老婆孩子吧!
江池漁的行動很快,兩天時間就打包好了所有的行李。
除了兩棟四合院,她在京市可以說是一無所有了,盡管齊文再三保證,每年仍舊會按時給她分紅,可是江池漁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所有的行李走的是海運,到了國外回直接由池敘的碼頭接收。
為了盡快離開少生事端,江池漁還是選擇一家人乘坐飛機離開,畢竟這樣更快,而且顧淵的身體還沒有痊愈,不宜在海上遠(yuǎn)行。
領(lǐng)導(dǎo)人為了撫慰兩口子,親自安排了一架軍用飛機。
離開的那天,天氣好像都提前感知到了江池漁的好心情,連續(xù)下了一周的雨居然躲了起來。
因為知道顧淵和江池漁這一離開,大約是沒什么機會再回來了,所以他們熟悉的、認(rèn)識的人幾乎全都過來送行了,除了看店的喬明杰以及張植。
顧家的人提前一天送別,所以今天就沒有來。
目送一家四口上飛機的時候,每個人都哭了,不知道是因為慶幸還是悲傷。
突然,轟隆一聲打斷了這份悲傷,火光沖天,無數(shù)具身體四散開來,以整個飛機為中心發(fā)生了大爆炸。
因為事發(fā)突然,在場的人無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