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個曾經的狐朋狗友。

瘋一樣地沖向呂正楠。

“是你，當初也是你帶著辛小凡來的，你說沒事，她膽子小，沒靠山，不敢怎么樣的！”

“視頻也是你拍的！是你說拿著這個可以威脅她，不讓她報警，最后也是那你把視頻分享出去的，一切都是你干的，最后為什么要拿我們的命！”

“你這個狗東西，為什么要鎖門，為什么不讓我們跑出去，是不是害死我們，就沒人知道你做的壞事了！”

五條魂影跟五條瘋狗一樣。

暴躁地要咬人。

明明他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可其中一只，竟然把船踢翻，讓他們全死了，他自己跑了！

這股恨意，比那個抓他們上船的人還可惡！

魂影殺氣騰騰。

沖向呂正楠。

可他們真要接觸到呂正楠，就像遭到電擊般，被一道閃光劈開他身邊。

墨芊見狀，在呂正楠身上掃了圈，最后落在他頸間的紅繩上。

她譏笑一聲，盯著呂正楠那條紅繩。

“看得出你害怕了。大樓封住厲鬼，身上還得帶上護身符，怕厲鬼索命，嘖嘖嘖，果然做了壞事怕鬼叫門啊。”

墨芊純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她生怕這五個倒霉鬼，不知道矛頭該沖向哪里。

呂正楠張牙舞爪地連擺手帶擺頭。

“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鎖的門！我先跑出去是想喊人救你們，可我剛一跑出來，就有什么東西攔住我！”

“我那時，話也喊不出，根本沒法求救。后來，那個東西不知道怎么的，就控制住我，她拽著我把門關上，又用鐵鎖鎖上了，我沒有辦法，我拒絕不了她，我的身體被她控制了！”

呂正楠哭訴著當時的情況。

事后他想，要不是怕里面的五個趁機跑出來，那個鬼東西一定會把他再塞回火場！

她就是擺明了，想要他們六個人的命！

呂正楠生怕他們幾個不信。

把當時的每一個細節都講給他們聽，生怕漏掉一點證明自己無辜的信息。

墨芊悠閑地坐著，聽得到很認真。

等呂正楠全部講完。

實在沒什么可說的，她才了然地點點頭，“哦，原來是她。”

......

墨芊盤著的雙腿輕輕蹬地，站起身。

她目光掃了一圈，最后停在老頭臉上。

墨芊微微勾了勾唇，朝老頭道，“你能一次殺了五個人，是有人在暗中幫你。”

老頭當然也在呂正楠的話中，聽出還有個無影無蹤的東西在幫他。

可是，他不敢想那是什么。

哪怕心里有個答案呼之欲出，他也不敢往那里想。

墨芊臉色平靜地看著老頭。

見他沒有言語，她便幫他答了。

“是你的孫女，她在幫你復仇，也是她的幫助，你才能逃過法律的制裁，要不然你怎么可能逃得過警察的眼睛。”

墨芊告訴了老頭答案。

老頭聽到這話，身子頹然一軟，手臂護在前臺臺面上，才沒讓自己身子軟下去。

他老淚縱橫，目光悲痛地看著天上。

“小凡啊，小凡，是你幫了爺爺殺了這幾個畜生啊！爺爺還奇怪，怎么我從窗戶扔進去的幾個火團怎么都不見了，怎么就有老天助力，門鎖了，讓這幾個畜生都被困死在里面了！原來都是你在幫爺爺啊，小凡啊，爺爺老了，很快就能找你去了，爺爺不怕坐牢，爺爺也不怕死，爺爺就是想你啊！”

老頭像是有了唯一的慰藉。

比殺了這幾個畜生，還讓他心滿意足。

他哭聲中帶著七分心死，卻又有三分輕松。

死亡的真相浮出水面。

五具怨靈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找誰算賬。

年少無知犯下的錯。

以更慘烈更絕望的方式報復回自己身上。

他們身上的戾氣，緩緩消散，怨念像是在懲罰自己一般，被吞吃入腹。

墨芊冷漠地看著他們。

接著再次拿出青玉葫蘆。

“我會早日送你們投胎。放心，這對母子也很快會來陪你們，到時候你們有怨的，有仇的，去閻王殿里面說吧。”

......

墨芊收好魂魄。

把青玉葫蘆還給羅洋。

她接著轉向童英姿，指了指地上跪著的母子倆。

呂萍眼神狠厲，之前裝出來的溫順優雅全都消失不見，瞬間變成了夜叉。

墨芊看到她這目光，輕挑眉眼，“怎么，你還不服？”

呂萍閉嘴不能言，繼續狠瞪墨芊。

墨芊雙指隔空朝她唇角一揮。

禁言符消失。

呂萍接著就罵出一聲，“小賤人！我兒子是被你嚇得才那么說的，你別想給他潑臟水！”

呂萍打著譜的拒絕承認呂正楠鎖了門。

反正也沒有證據。

這酒店翻新了那么多次，再想找什么東西也早沒了。

呂萍整個人豁出去了。

倒是把恐懼多趕走了。

她冷笑著站起身，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土。

她拽起傻坐在地上的兒子，“正楠，走，我們去報警。警察問你，你就告訴他們，這個小賤人放出一堆神神鬼鬼的東西嚇你。”

呂萍狠狠地瞪了墨芊一眼。

扶著傻掉的呂正楠，往外走。

路過童英姿身邊。

她仰著下巴鄙夷地瞥著她，“臭婊子，你等著收律師函吧，我讓你警察都做不了！”

呂萍放了一堆狠話。

踩著高跟鞋，怒氣沖沖地要走出酒店去報警。

老頭剛得知是孫女幫了他。

欣慰又像了了一樁心事。

他老臉上有一種看破紅塵的釋然。

這會兒，看到那對母子倆囂張跋扈的樣子，老頭心里涌起一股替天行道的信念。

他偷偷溜進前臺。

接著抄起那本折疊鐵凳，邁出了年輕人的步伐，沖向母子倆。

“你們一起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