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芊去常喜寺找老和尚。
別說老和尚人，就連常喜寺的大門，她都沒見著，就被攔在了半山腰。
常喜寺發布公告。
要嚴查佛門重地，清理門戶，絕不再出現此等玷污佛門之事。
墨芊不快地坐到山路的臺階上。
扭頭往山頂上的寺廟看去。
“老和尚都被抓出來，能清理出來什么。我看是指望不上常喜寺的人了，還得靠我幫佛祖清理門戶。”
葉飛嘴咧了咧，最后沒敢吱聲。
別看平時對人不客氣，但對神佛那可是把畢生的溫和都拿出來了。
畢竟，人，打不過他，神，他打不過。
此時，別看常喜寺關門。
可山路上人并不少。
有少數是來爬山運動的，更多人還是來燒香拜佛的。
香客們十分有秩序。
手持燃香，靜靜地排著長隊，等著山門正下方臺階上供奉的小香爐。
那么迷你的香爐，插個十幾根香就站不下香了。
后面的人也沒有催促。
就等著前面的人，倒替著供香。
都自覺的不亂插亂扔，哪里出現一點火苗都要立刻熄了。
葉飛打量了一圈，最后轉回墨芊跟前。
“芊芊大師，你看他們的香客，多懂禮貌，隔著山頂那么老遠，都知道把香插進香爐里。”
墨芊聽到葉飛所言，朝著那邊看去。
接著不屑地哼了一聲，“了無可不高興，他只想讓他們送錢。”
墨芊聲音很大。
沒有壓著的意思，反而還拔高幾分。
葉飛聽到，就皺了皺眉頭。
再轉身往后一看，果然，眾多香客的目光都跟著轉了過來。
墨芊一見，不光沒有什么被抓包的尷尬，反而唇角一勾笑了起來。
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接著朝著香客們走出，她笑瞇瞇地擺擺手，朝眾人打了個招呼，“嗨！”
“......”
一片靜默，只有一雙雙怒目。
不過墨芊毫不在意。
她快樂地從包里翻出一疊符紙，外加毛筆和朱砂。
“信了無，不如信墨芊。點幾個香，了無不能幫你們求神拜佛，但跟我這買符紙，我保你平安健康，發家致富。”
對面香客們的臉色，也不知道是被大太陽照的，還是怎么回事，齊齊黑了。
眾人嫌棄地看著墨芊手里的“半成品”。
對于她的話，連半個字都不想信。
不過......
鑒于墨芊之前在常喜寺一戰中的出色表現，他們也不敢直接說不信。
香客們目光審視的看著墨芊。
沒拒絕，但也不接受。
眾人都等著看，身邊人的反應，看誰能先做吃螃蟹的人。
再過了漫長的五分鐘之久。
久到墨芊都熱的拿符紙給自己扇風了。
終于有人邁出了第一步。
一個膚色有些黑，身材很高很瘦的年輕人，站了出來。
他朝墨芊問道，“小師傅，你這符紙怎么賣？”
“一克金子。”
“啥？”
年輕人差點以為自己耳背，現在還有人用金子收費？
墨芊也沒跟他解釋，很快又補充了一句，“沒金子，五百也行。”
喬賀本來在邊上看戲。
可聽到這句，忽然有點繃不住。
忘了告訴墨芊。
金價漲了。
得六百一克了。
這小丫頭按這么換算，那可是賠了。
但很快，喬賀就覺著自己多慮的。
畢竟，這東西起碼得賣出去，才能談得上賠本......
......
喬賀本以為，有人來詢問，起碼能給墨芊開張。
可墨芊到底是墨芊。
她總能走出一條沒人走的路，讓人大跌眼鏡。
這不，年輕人也在網上沖浪。
見識過墨芊的本事。
這會兒墨芊開出的價碼，也在他的承受范圍之內。
他沒有猶豫，直接摸出手機，“哪里付款，我求一張平安符。”
墨芊聞言，眨巴眨巴眼睛。
難得的，沒有立刻拿出手機收錢。
她盯著男人的臉看了半晌，慢悠悠地晃了晃頭，“求不了，你沒有多少時日，不要浪費錢了。”
年輕人臉色有些難看，“那我求財呢？”
“財都拿來看病了，哪來的財，也不用求了。”
年輕人本就黑的臉色，這些更黑了。
他不信邪的再次追問，“那求桃花呢？！”
“？？？”這次墨芊一臉問號地仰起頭。
她盯著男人看了半晌，迷惑地道，“你沒錢，也沒命，你怎么還敢想著害人呢？”
年輕人的神色登時怒了。
跟他同樣的，還有周圍的路人。
喬賀在人群外，撫了撫額，得了，這買賣是做不成了，不挨打那也是全憑信佛人的本分。
香客們目光在男人身上掃過一圈。
這好好的一個年輕人。
怎么就說人家沒有多少時日了！
這還叫個人話嘛！
眾香客們臉色慍怒，本來還有幾分將信將疑，這會兒徹底變成了懷疑。
有人忍不住吐槽了。
“人家年輕人想幫你開個張，你這個小姑娘怎么說話的。他都沒嫌你是騙子，你倒是一張烏鴉嘴，上來就說人家沒多少日子可活。”
“就是。沒見過真大師在外面賣符的，真大師，別說五百塊，五百萬都有人追著搶著要買，這年輕人就是買個玩玩，她還真當自己是大師了。”
“江湖騙子現在都沒點職業道德了。不知道哪里知道了云大師的事，就故意搞出那場戲，正常人誰會自己去敲神女頭，保證是先報警了！”
“這也求不了，那也求不了，那誰還來找你。還要賣符，我就知道，這符保證能破財，買一張爛紙回來，啥用沒有，還能不破除嘛！”
這里站著的，都是常喜寺的忠實香客。
本就不相信墨芊。
只是礙于她找到了了云大師犯罪的證據，起碼也得是有點本事的，他們也不敢質疑。
這會兒，聽到墨芊跟年輕人的對話。
才徹底讓他們堅信墨芊就是個江湖騙子。
墨芊被人罵到臉上，也不生氣。
她靜靜地看著男人。
還是把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
“我不能保你要的那些，但我能保你死的少點痛苦，少點折磨，你看你需要嗎？”
“切——”周圍對墨芊的不屑聲紛紛響起。
可他們嘲諷的話還沒來得及說。
就見那年輕人忽然哭著點開手機付款窗口，二話不說掃了墨芊的二維碼。
接著，就聽一聲清晰的提示音響起。
【五百元已到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