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
方瓊苑趁著齊憶煙喝咖啡補充口水的空擋,抓起最后一塊糕點塞進嘴里。
“所以你到現在都不知道,老君到底讓你來干嘛?”
“是的啊。”齊憶煙沮喪地趴在桌上,手里無意識地撫摸著湯盅。
方瓊苑的眼神跟了過去,好奇地問:“看這花紋……是宮里的東西?你怎么把宮里的湯盅拿回來了?”
“你說這個啊……”
齊憶煙強打起精神說:“這個是貴妃娘娘的魚窩湯,我雖然不通藥理,但總覺得這湯有問題,所以才問貴妃娘娘要了一盅湯回來,想找個大夫看看。”
方瓊苑伸手就要拿湯盅:“給我看看。”
齊憶煙護著湯盅不讓她碰:“你一個裁縫,難不成還懂醫術?”
方瓊苑瞪著眼睛道:“你忘了我剛才跟你說的,我是個理科天才!在人族的時候,我可是三甲醫院著名的主任醫師!學科領頭人!”
“尊嘟假嘟?”齊憶煙半信半疑地問:“那你為啥回到海底又成了裁縫?”
方瓊苑杏眼一瞪:“什么裁縫!那叫服裝設計師!我在人族的時候也是服裝設計師,只不過是兼職的——斜杠青年,懂不?”
“斜杠我懂,不過你這個擇業方向我有點不懂。既然你在人族是名醫,回到海底為啥不繼續行醫呢?”
“很簡單啊——我學的是西醫!”
方瓊苑再次伸手:“所以,你到底給不給我看?”
齊憶煙琢磨了一下,覺得自己可能暫時也找不到信得過又醫術好的大夫,便把湯盅遞給方瓊苑,方瓊苑嗅了一下便嗤笑起來。
“這種手段,一看就是高手啊!”
齊憶煙立馬來了精神:“我咧個去,你真的懂啊?那你快說說,這里到底添加了什么?”
“沒什么,都是些寧神助眠的好東西,可若是跟貴妃娘娘最喜歡的熏香,返魂梅遇到一起,就會損害貴妃娘娘的神經敏感性,從而出現藥源性抑郁癥。”
“抑郁癥?”齊憶煙嚇了一大跳:“難怪我總覺得貴妃娘娘有點神經兮兮的,原來她是病了!”
這種病她在妙華鏡里看到過,幾千年后患有這種病的人太多了,心境低落是原發癥狀,繼發癥狀還有癡呆、精神分裂、創傷后應激障礙和雙向抑郁等嚴重的癥狀,更為嚴重的是,很多患有抑郁癥的患者不被身邊的人所理解,最終選擇了自我了斷。
齊憶煙忍不住跳腳:“是夢妃?好狠的手段,好深的算計!”
方瓊苑安撫道:“這個病雖然可怕,但是治愈率也高,你只要給我創造機會,讓我去給貴妃娘娘針灸,再定期做個心理輔導,我保證不出半年,貴妃娘娘的病就能好轉。”
齊憶煙疑惑地盯著方瓊苑打量:“你不是學西醫的嗎?怎么還會針灸?”
“哦,我是考碩士的時候才轉的西醫,本科的時候,我學的是中醫。”
“那你還會心理輔導?”
“嗯,順便讀了個心理學博士。”
齊憶煙張了半天的嘴,最后只能輕輕地憋出一句:“姐們兒,你可真牛A!”
她也有機會學習,但是齊憶煙幾輩子都是懶人一個,不愛讀書不愛工作,全靠撒嬌賣萌混日子。
遇到方瓊苑這樣努力的學霸,齊憶煙除了佩服,就只有佩服。
“你設計的衣裳那么好看,我就用這個理由,把你推薦給貴妃娘娘吧!”
方瓊苑再次恢復了她那個慵懶性感的樣子,搖著團扇扭著腰,嬌媚地笑道:“這個,就隨你吧!”
齊憶煙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你以后在我面前好好的,再這么扭來扭去,我就告訴爹娘,我是假千金,你才是瑤依顏!”
方瓊苑白了一眼齊憶煙,一甩扇子:“切!玩不起。”
*
“我不嫁!”
解思儂在家里尋死覓活地找繩子要上吊,解夫人哄了半天沒哄好,索性一個巴掌甩過去。
“逆女!如今二駙馬已經死了,你還有什么理由進二公主府?
你的肚子里又沒有二駙馬的遺腹子,即便是有,你真當二公主能善待你?
你也不想想,二駙馬死得有多難看!”
解思儂哭著喊道:“可我是二公主認可的如夫人!即便二公主府我進不了,憑咱們家的背景,我起碼也得嫁給四皇子、五皇子這樣有能力的人才行!
如今讓我嫁給最不中用的三皇子,你讓我怎么甘心?
三皇子不光是個斷袖,還是個喜歡暴力的斷袖,娘你看到解大春那一身的傷了嗎?那都是被三皇子虐的!
有蠟燭油的燙傷,還有鞭撻的鞭傷,娘,你難道要女兒的后半輩子,就面對這樣一個變態嗎?”
“不然又如何?”解夫人心里不忍,但此刻她明白,自己必須硬下心腸。
“我的兒啊,眼下的情況,是咱們家出了大事,你若不犧牲自己,嫁給三皇子為妃,那咱們家只怕以后都沒有好日子過了!”
解思儂拉著解夫人的手哭道:“娘,我可以去求二公主啊!讓二公主幫幫咱們不就好了嗎?
二公主跟四皇子交好,讓她去做媒,把我嫁給四皇子不就行了嘛!
四皇子妃也是皇子妃,一樣能幫到解家的!
我不要嫁給那個變態,我不要嫁給那個斷袖啊娘!”
解夫人雖然心疼女兒,但她的頭腦比女兒清醒得多。
“我的兒啊,到了現在,你還不明白嗎?二公主幾時曾經真心對你啊?
旁的不說,那二駙馬死成那么難看的樣子,在人群中居然有人能一眼認出,你說,這是誰的手筆?
即便是娘,要和其他女人共享一個丈夫,我心里都會恨,更何況她是公主啊!
兒啊,這就是你的命,你就認命吧!
回頭等你嫁過去,娘再想個辦法,把你那個傻弟弟也送進三皇子府,讓他去陪三皇子。
你只要在三皇子府里做個花瓶,做個擺設,安安靜靜地過你的日子,你的下半輩子也不會難過的!
兒啊,你就聽娘的吧!”
解夫人勸得苦口婆心,解思儂見反抗無效,也只能勉強點頭。
但她的心里,卻有另一番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