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白蒼天可能失敗之際,他竟猛然爆發,強行鎮壓了血液本源,一舉踏入歸一神境!
更令人心驚的是,血液本源與殺戮本源彼此呼應、相輔相成,所能爆發出的威能遠非簡單疊加可言。
如今的殺神白蒼天,哪怕遇上稍弱些的雙極妖神,也未必不能一戰斬之!
“恭喜殺神道友!”
“竟是血液本源……這等極品本源也能強行收取,殺神道友不愧是天縱之才!”
“日后戰場上,還要請道友多照應一二。”
“恭喜道友!”
院內恭賀之聲此起彼伏。
白蒼天之名,早已響徹八方。
他自近乎末法的世俗界中崛起,是那個時代唯一突破至道仙的存在。
踏入昆侖仙境后,更是殺伐果斷,闖出“殺神”兇名。其后鎮守長城,直面妖族侵襲,如今長城守衛軍的大統領,都曾是他的弟子。
也正是在長城,他才知道人族最慘烈的戰場其實在世界線,于是義無反顧趕來,直面黑暗大陸的沖鋒。
可以說,自他出道以來,一生皆在殺伐中度過。
其資歷與戰績,縱然是陸塵,也難以輕言超越。
“各位,我剛融合這道本源,尚需穩固修為,就先告辭了。”白蒼天朝眾人略一拱手,語氣平淡。
正要轉身離去,卻有人上前攔?。?/p>
“殺神道友,還請為我們講講,這強行吞噬本源……究竟是何方法?”
其余人也紛紛投來期待的目光。
白蒼天腳步一頓。他明白眾人求強心切,但這法子未必人人適用。
可他依舊如實相告:
“重點就在‘強行’二字。無論如何,先將其納入神海?!?/p>
“結局無非兩種——”
“要么成功。”
“要么死?!?/p>
話音落下,他再不停留,徑直離去。
院內一時寂靜,眾人面面相覷。
雖早已猜到強行吞噬本源絕非易事,卻也沒想到……竟如此兇險!
想到這,不少人紛紛搖頭。
“太冒險了……”
“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恐怕也只有殺神道友這等‘瘋子’,才敢如此搏命。”
“我倒覺得,殺神道友能成,也與殺戮、血液兩道本源本就有些相近有關?!?/p>
“沒錯,若遇相似本源或可一試,否則……還是穩妥為上?!?/p>
他們并非缺乏膽魄,卻也不愿因魯莽枉送性命。
望著白蒼天遠去的背影,陸塵目光復雜難明。
這個人,的確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只要你不再打小憐的主意,前塵舊怨,我可以不再追究?!标憠m于心中默念。
當年白蒼天為謀取殺戮本源,給陸塵留下了造化。
說穿了,不過是“養肥再宰”。
直至發現他乃周仙子弟子,才不得已收手。
而對白小憐,他也如出一轍。
時至今日,陸塵早已明白當年白家覆滅時白蒼天為何不曾回歸——他是要以親人性命、以生死離別,徹底激發白小憐體內的“殺戮之心”。
事實也證明,他做到了。
只要白小憐愿意,頃刻便可領悟殺戮本源。
若沒有陸塵出現,一切按白蒼天的計劃推進,此時的白小憐恐怕早已被他“吞噬”,用以提升修為。
屆時,他便能與戮一樣,身負兩道殺戮本源。
換作旁人如此算計,陸塵早已出手斬之。
但白蒼天終究不同——他幫過自己,也幫過白小憐,而所做的一切,歸根結底又是為了人族……
更何況,陸塵與白小憐并未受到實質傷害。
從此劃清界限,也罷。
見陸塵神色悵然,后行風似有所悟,他朝眾人拱手笑道:
“各位,今日聚會便到此為止吧?!?/p>
“我們爺孫還有些私事要與陸道友商量,就不多留各位了?!?/p>
“改日再聚,痛飲一番!”
眾人聞言,目光不由在陸塵與冥月之間轉了一圈,皆露出探究之色。
早有傳言說陸塵與冥月關系匪淺,如今又要談“私事”……莫非是婚約?
一想至此,大家再看后行風時,眼里不禁帶上幾分羨慕。
陸塵乃天之驕子,又是周仙子之徒。若人族能贏下終戰,他必是未來地位最尊崇之人之一。
后行風這回,可真是魚躍龍門了!
“箭圣道友,日后喝酒可別忘了叫我!”
“哈哈,也算我一個!”
“陸道友,今日贈本源之情,老夫銘記在心,日后但有所需,絕不推辭!”
“陸道友,再會?!?/p>
眾人識趣地不再多留,寒暄幾句后便相繼離去。
得到本源的自然喜不自勝,暫無收獲的也不沮喪。既然陸塵掌握了儲存本源之法,這樣的機緣,日后定然還有。
終有一日,他們皆可五源歸一,成就神境!
甚至——走得更遠!
待眾人離去,后行風輕嘆一聲,問道:“陸道友,你是否仍因白小憐之事……對殺神道友心存芥蒂?”
“談不上。”陸塵搖頭,“只當陌路之人罷了?!?/p>
他不想多談此事,轉而望向冥月,好奇地問:“冥月,你性子一向活潑,怎會領悟了‘悲傷’這等本源?”
確實,冥月向來靈動可愛,加之容顏稚嫩、身段傲人,活脫脫像個不諳世事的小蘿莉。
卻偏偏悟得了悲傷本源!
莫說陸塵,連后行風都覺不可思議。
更何況,方才冥月已五源合一。
在完整悲傷本源的影響下,她周身都籠罩著一層沉郁之氣,好似被辜負了真心、黯然神傷的女孩。
冥月抬眼看了看陸塵,心中暗道:我的悲傷因何而來,你難道真不知嗎?
可這話她不能說。
陸塵從未說過喜歡她,一切不過是她一廂情愿。
也算不上被辜負。
至多只是……求而不得罷了。
“我也不太清楚,”她垂下眼,輕聲答道,“戰斗時莫名就領悟了。本源之道玄之又玄,又豈是人力所能測度的呢?”
“有道理!”
冥月那灼熱而執著的目光,讓陸塵有些招架不住。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避開了對視,一揮手將剩余的本源盡數收起,隨即對后行風拱手道:“前輩,暗黑峽谷那邊還需照看,我就先告辭了。若有要事,可去那里尋我。”
話音未落,不等后行風回應,他已轉身化作一道流光遠去,背影竟有幾分倉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