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明凡的話語，陸長生一時竟不知怎么回應。
他就這么看著明凡，內心是復雜的，甚至都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這個人，而且總感覺哪里不對。
陸長生道：“道友客氣了，說來在這亂世我也只是無足輕重！”
“其實不然，那些大人很看重你，尤其是穆星，他對你更是，此前為了道友修煉所需，他可是不計代價從四方搜羅，愿意以極高的代價來換取道友需要的事物，從此就能看出一般！”
明凡平靜說著。
陸長生道：“穆星？”
“也就是大荒宮那位古圣子，因為他出現，一些往事被掀開，北地時，陸長生曾假冒古圣子誆騙四方，道友了解陸長生生平時應該聽過！”
“然后呢？”
“沒什么然后了，穆星的存在是極大的隱秘，尋常生靈根本不得而知，我也是有幸才聽得一二，不過他也不是當初那位古圣子了。”
“哦？什么意思？”
陸長生神情中有些奇怪。
明凡繼續道：“身體還是穆星的身體，可元神卻早已不同，不過具體如何我不清楚，卻聽說那是一尊無上天驕，在那片天地無盡歲月中可以排進前十之列！”
“這么驚人嗎？”
“只是保守估計，而我也只是道聽途說，究竟有多驚艷，這卻不得而知，不過世間傳聞他雷法劍道驚世，可他更為恐怖的卻是空間之道，這種法則才是他修行根本！”
明凡笑笑，聽說嘛，也沒什么大不了，而且準不準又有什么關系，畢竟他是在青霄說的。
陸長生則是用一種不一樣的眼神看著明凡。
上來就和自已說這么多，還挺詳細，甚至讓人都不禁生出一些不應該有的猜測。
沉吟許久，陸長生道：“那道友如今在這一方感覺如何？”
“很好！”
“很好？”
“道基無損，資源充沛，無需再為瑣事煩憂，修煉一途亦是無比順暢，此時已經來到了圣王七重天，再有一些時日，可入八重天！”
明凡始終在笑。
隨后兩人又聊了很多，明凡對于青霄倒是一點不吝嗇，并且他的地位似乎很不一般，按照青木老鬼所說，尋常人，哪怕大圣見到的也只是青霄，可明凡卻見到了陸長生。
“道友覺得陸長生如何？”
沉吟許久，陸長生問出這個問題。
明凡不假思索：“那是一尊奇才，驚才絕艷都不足以評價，那般才情萬古僅見，若不出意外，這一世必然成帝，不過最重要的是，他是我見過活的最灑脫的一個！”
陸長生意外，沒想到明凡對自已的評價居然這么高。
“你倒是挺看得起他！”
“有感而發！”
陸長生遲疑，目光看向遠處，不由想到什么道：“道友，冒昧問一句，你可曾見過上一尊萬劫仙體？”
嗯？
明凡一愣，回頭看向陸長生。
陸長生道：“傳聞你與他同處一世，當初本應該是你得到帝位，卻受到外界壓力，讓給了他，你應該見過吧！”
“見過！”明凡也不遮掩，繼續道：“不過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
陸長生皺眉，不記得是怎么回事？
明凡：“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的模樣漸漸在我的記憶里模糊，我想不起來他應該是什么樣子，最終剩下的只有一種感覺，見到和他有關的人和事，才會產生熟悉！”
聽著這些，陸長生還是不理解，什么叫模糊，難道是時間太長，所以忘記了？
對于明凡來說應該恨極了這個人，卻偏偏模糊，記不清。
陸長生道：“是因為傷到了元神嗎？”
“不，只是記不清楚了，說來也奇怪，我記得所有，包括和他有關的那些人和事，卻偏偏忘了他，不過忘了也好，這個人讓我憎恨，如果不是他，我必然得那一世地位。”
“那天闕呢？還有太元圣體……”
“天闕……我記得，太元圣體我也記得，和古長空很像，兩人有近乎一樣的特質，每次見到他，都會讓我莫名的想起那個人，我曾停滯修行兩千年，他們也是在那個時候誕生的，曾見過他們在大戰，在星空中角逐，一戰又一戰……”
明凡回憶起了過往，這些都是從未提及過的。
陸長生卻意外了，沒想到明凡竟然在那些人之前兩千年。
可既然如此，為什么會讓他讓出帝位？難道世人還能未卜先知不成？
如果不壓制，說不得這兩千年明凡都已經成帝了，根據明凡自已所說，他曾經到過最高的境界不過圣人。
這就讓人不太理解。
目光所及，一切渾然，明凡道：“道友若是對這些感興趣，我可以再多說一些，歷史記載終歸沒有我親眼所見來的真切，哪怕如今那些準帝未必有我清楚！”
“只是好奇！”
“也不奇怪！”
明凡并不在意這些，畢竟不是第一個人問過。
不知不覺兩人走了很多地方，正在這時，青木老鬼落下聲響。
“來！”
循著聲音，陸長生不由回頭去看。
明凡也聽到了，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不由拱手：“恭喜道友！”
“恭喜？”
“那方向是法則之力匯聚的池子，想來準帝是要讓你前往那里修行，無疑是一場莫大的機緣，對于我等圣王來說可省去數十上百年的苦修，如此自然應該恭喜！”
明凡說的淡然。
陸長生詫異，還有這種好事。
之前他覺得穆星給自已三十道已經夠奢侈了，結果現在告訴他這里有一口池子，池子里全是法則之力，這聽起來就讓人感覺不得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有機會我們以后再敘！”
陸長生開口轉身就要朝著那個方向橫渡。
明凡見狀倒也不阻止，只是開口道：“道友且去，注意就好！”
陸長生不解，回頭看去，卻發現明凡笑意依舊，緩緩轉身離開這里，轉瞬間回到了他先前盤坐的地方，繼續修行，就此沉寂。
這些話讓人覺得莫名其妙，可正如之前所想，明凡說的這些事物，他們之間的對話內容沒有任何問題。
他對青霄這么說，哪怕青木老鬼在這聽著也挑不出什么毛病，甚至于他們的對話必然有多方強者能夠洞悉。
可偏偏就在陸長生聽到這些的時候，總覺得不對，怪怪的，就好像明凡是在故意說給他聽的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