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余字的《論語十二章》,葉玄背誦完畢,足足花了一炷香的時間。
待到最后一個字音落下。
葉玄眼眸之中未有一絲擊敗了這柳河的喜悅。
反倒是流露出一抹冰冷之色。
“堂堂儒家經(jīng)典,被爾等南晉僥幸所得,本應該公之于眾,宣揚圣人之教化,造福九州天下部眾,而你們南晉卻將其收藏起來,不肯向外人展示,生怕他人獲知,敝掃自珍,簡直是無恥至極!”
“你回去告訴你們的國主還有你南晉極大門閥世家的家主,即日起,本侯不僅會將這《論語十二章》的內(nèi)容公之于眾,便是整本的《論語》也會謄抄出來,公之于天下!”
“你們南晉不是想要在天下讀書人之中塑造一個儒教嘛,本侯偏偏不會讓他們?nèi)缫?!?/p>
柳河已然臉色大變。
“你……你的意思是你連《論語》也……也能完全背誦下來?”
葉玄嗤笑一聲。
“豈止是《論語》,本侯這腦子里裝著的東西多著呢!諸子百家之學說,都在本侯這腦子之中,你信還是不信?”
“都在你腦子里?”
柳河先是神情一緊,接著便是笑出聲來。
笑過之后,他神情嚴肅的望著葉玄。
“葉小侯爺,柳某知道你博聞強識,學識淵博,可是這吹牛的毛病還是要改一改的。你可知,便是我南晉當年繼承了前朝大梁的遺產(chǎn),也不敢輕言說諸子百家之學說和典籍盡數(shù)都有,你一個人,難不成得天傳授不成?”
其實也無怪乎這柳河會有這樣一番神情。
葉玄而今滿打滿算也才十八歲整,尚未到弱冠之年。
諸子百家之學經(jīng)典著述足足有數(shù)百部之多,其中還有許多晦澀難懂,拮據(jù)敖牙的存在。
就算是葉玄當真是天才,恐怕也不可能一下全部都能知曉吧。
再說了,他一個武將之后,又是從哪里知曉這些諸子百家之經(jīng)典的呢?
殊不知,葉玄重生到這世界本就是一個BUG般的存在。
偏偏這個BUG般的存在,前世還擁有過目不忘的本事,還被自己父親逼迫著背誦了四書五經(jīng),諸子百家等各式各樣的古代經(jīng)典著述。
而他自己又在大學圖書館里泡了整整三年時間,雜七雜八的東西學了一大堆。
諸子百家所有學說的經(jīng)典他不敢說全部會背,卻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本侯自然不可能得天傳授,但本侯有高人指點?!?/p>
“本侯知道你現(xiàn)在不信,本侯也沒要求你信,很快你就會知道本侯到底有沒有說謊了。不過在你驗證我所說之前,還請你先下擂,本侯要繼續(xù)守擂,待會兒還要陪美人兒暢游渭水呢?!?/p>
從始至終,葉玄都是一種高高在上,無比輕視柳河的語氣。
柳河自是面色僵硬,無比難看。
可他也清楚自己已經(jīng)輸了。
再立在這擂臺之上,也無任何意義。
“且慢!“
就在柳河準備走下擂臺之時。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陡然響起。
葉玄眸子隨之瞇了一下,循著聲音望去,便見陳山這貨色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
“你又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老夫只是要說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你所背誦的《論語十二章》不對!”
“不對?”
葉玄眉頭猛然一提,心漏跳了一下。
他死死的盯著對方。
日的,難不成這個位面的《論語十二章》與前世的不一樣?
心中犯嘀咕之際。
陳山卻又是緩緩點頭。
“沒錯!你所背誦的《論語十二章》雖大體與我文淵閣內(nèi)所藏的《論語十二章》的原版相仿,但其中一些用詞卻是還是有不少區(qū)別的。如此,便不能說葉小侯爺所背誦的《論語十二章》為對,所以,這一局贏得應當是柳河,該下擂的是葉小侯爺你才是!”
說完,他又抬頭看向葉玄,眼神帶著一抹玩味之色。
柳河在聽后,也是腰桿立時挺直了起來。
圍觀學子
“你胡說!葉小侯爺所背誦的便是這《論語十二章》,你純粹是沒事找事!”
“就是,就算是葉小侯爺所背誦的與原版有一些出入,只要大體意思相仿便可,何必非要摳字眼呢,有意思嗎?”
陳山立時板著臉道:”學問,學問,自是要一字一詞都不能差!葉小侯爺雖背誦了個大概,但是錯就是錯,對就是對,豈能蒙混過去?“
“如此,對柳河就是大大的不公平!”
“你!你怎么就知道葉小侯爺背誦出錯了的?“
“老夫乃是大儒之兄,這《論語十二章》便在我文淵閣收藏,老夫親眼翻看過,豈會不知?”
“陳大家的意思,這文淵閣內(nèi)所收藏的《論語十二章》你都一字不差的看過?”
見說話的是葉玄。
陳山猛然間神色又變得鄭重起來。
隨即點頭:“自然!”
葉玄:”那本侯便要問了,那你可否將這《論語十二章》完全背誦下來?“
“這……”
陳山瞬間遲疑。
他雖是大儒之兄。
可這《論語十二章》乃是文淵閣的重寶,除了自己弟弟大儒陳鴻和南晉皇室的寥寥幾人可以閱覽,便是他也不能全看,他豈會知曉全部?
“怎么,背誦不下來?”
“既是背誦不下來,陳大家又如何判定本侯所背誦的就不正確呢?”
“我……”
“難道陳大家僅僅是憑著主觀臆斷,覺得本侯背誦的不對?”
“若是如此,陳大家如何讓所有人信服?”
陳山眼睛忽明忽暗,沉思了片刻,突然又道。
“老夫雖的確不能背誦所有的《論語十二章》,不過老夫可以斷定,你所背誦的的確與我文淵閣內(nèi)所收藏的有不小的出入!”
“哦……僅憑著你的一面之詞,便要判定我所背誦的是假的,陳大家不覺得有些無恥了嗎?”
“另外,本侯想問一下,陳大家所說的文淵閣內(nèi)所收藏的原版,是什么原版?”
“自是前朝大梁皇家書院內(nèi)的原版!”
對方趾高氣昂道。
葉玄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旋即點點頭。
“哦……原來如此。那就難怪了。陳大家有所不知,本侯今日所背誦的《論語十二章》乃是我從我恩師那里所得,而我恩師一脈傳承久遠,其儒學經(jīng)典和諸子百家之說,俱是傳承于千年之外的孔孟書院,我想孔孟書院的權(quán)威性,當是比大梁皇家書院要強出許多吧?”
“孔……孔孟書院?”
陳大家心頭跟著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