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低沉暗啞的聲音將騰起來的曖昧氣息沖散。
季川拍開黎音的手，“我自己來。”
勾出了火氣，他卻有心無力。
黎音巴不得，趕緊退開。
季川呼吸有些重，黎音以為他是高燒引起的不舒服，便沒在意。
只抿了抿干澀的唇：“你睡吧，我走了。”
季川冷淡的道：“我說過讓你走了嗎？”
黎音握緊拳頭，無力感簡直要將她整個人都淹沒。
“我說過了，留在這里，留在我身邊，你母親的病才有治好的可能。”季川靠在床頭，退燒藥還沒起作用，他的臉上浮著不正常的紅。
“我也說了，我不愿意。”黎音幾乎是尖叫著拒絕。
聲音哽咽。
“那關我什么事呢。”季川無動于衷的看著她崩潰，“我什么時候厭倦了你，你就什么時候時候可以離開。”
黎音頭疼的厲害，咬著牙有幾分絕望的可憐：“外面想做你女人的人一大把，比我漂亮溫柔的也很多，你為什么一定要抓著我不放。”
她相信，只要季川想，有很多的女人愿意爬上他的床。
為什么他非要留她一個心不甘情不愿的人在身邊。
季川懶懶散散的哼了一聲，“換衣服，過來躺下。”
霸道強硬的命令，讓人窒息。
黎音只能服從。
她不能讓黎江月有事，所以最終還是換了睡衣，躺在了他身邊。
轉瞬，就被撈進了季川懷里。
灼熱的體溫熨燙在黎音的皮膚上，她難受極了。
身體難受。
心里委屈。
他病了，還在發燒，是會傳染的。
可他根本不考慮會傳染她，或者說不在乎，只當她是個隨叫隨到的工具人。
黎音止不住的又開始流淚。
四個小時后，季川就醒了。
懷里的女人不知道何時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淚珠，楚楚可憐。
季川下意識的抬起手掌，一點點的描繪她的輪廓，眼里柔情一片，又摻雜著恨意。
他其實有想過放過她的，看到黎家如今的下場，又得到了她的身子，他其實心里已經沒有那樣恨了。
可他只要一想到她以后會在別的男人懷里，便控制不住的嫉妒，又想把她緊緊攥著手心里。
他對林少成拿錢和解這件事，心知她的委屈，同意了覃云芝的做法，是因為他想用這件事來斬斷他們的關系。
甚至出國幾天，工作忙著轉，他已經很少想起她。
可一回國，閑下來，他腦海里又滿是她的模樣。
他還想要她，自然不允許她身邊有別的男人，想著別的男人。
季川想，自己大概是瘋了。
退了燒，身體輕松了很多，季川起床去了樓下。
金姐看到他下來，趕緊問他好些沒有，又問他和黎音是不是吵架了。
末了，又說他對黎音不夠溫柔，這樣遲早會把人趕走的。
季川臉色還有些白，微微抬起下巴，語調沙啞微冷：“我又沒想過要把她留在身邊。”
他從來，都只是報復。
金姐看他就是嘴硬，又想到黎音那張白白的臉。
心疼極了。
“不管當初如何，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黎家破產了，所有的事都壓在她一個小姑娘身上，她已經足夠可憐。”
季川偏頭：“我不可憐嗎？金姐你不可憐嗎？”
金姐語塞，沉默半晌，才道：“我的事和她無關，我怪不到她頭上去。”
“而你和她，當初也只是有那樣一段感情，也怪不到她頭上。”金姐耐心的勸著，“外面都在說你和覃云芝的事，你難道真要她做你見不得光的情人不成？”
“若是被季家或者是覃家抓到，你讓她怎么活下去？”
金姐不想季川后悔。
她勸季川，別做讓自己后悔的事。
“她那樣有本事，勾搭了一個又一個男人，怎么就活不下去了。”季川冷漠。
他想到自己得知她在墓地畫像的時候，心里是那樣的快活高興，可如今她心里是顧長明。
顧長明做的那些事，稍微動動腦子都能想明白的，他不信她不知道。
可她相信顧長明。
金姐件季川子在黎音這件事上完全就是走進了死胡同，只能無奈的嘆氣，有些事別人是勸不了的，只能等自己想清楚。
可等季川想清楚，怕是他和黎音已經走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金姐想了想，退而求其次的道：“你也不能把黎音逼得太緊，否則適得其反就不好了，我聽說她想工作，你就讓她去吧，當散散心，免得心情久郁之下做出什么傻事來。”
季川心神一凜，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左手腕，手腕上的痕跡如今依舊鮮明。
金姐該說的都說了，便離開了客廳。
季川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秋雨在玻璃上形成淺淺的水痕，蜿蜒向下流淌。
青白的煙霧繚繞，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模糊不清。
黎音情緒波動太大，頭疼得厲害，這一覺睡醒已經是下午四點。
可她臉色蒼白如紙，懨懨的提不起精神來，沒有休息好的模樣。
臥室里已經沒有季川的身影。
她伸手摸了摸，身邊的位置發涼，想來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就離開了。
換了衣服下樓，就看到金姐正在準備晚飯。
她一天什么都沒吃，此時聞到食物的香味，肚子咕咕作響。
金姐笑瞇瞇的過來拉她進了廚房，盛了一碗雞湯給她，讓她墊巴肚子，等她喝完了，便指揮她摘菜做飯。
季川就站在門口，英俊干凈的容顏上掛著一抹不贊同。
“金姐。”
金姐知道他想說什么，索性道：“黎小姐就是練練手而已，季總別擔心。”
季川還想說話，金姐已經拉上了廚房的門。
季川沉了臉色，卻沒進去。
廚房里，金姐在心里嘆氣，她想過了，她阻止不了季川傷害黎音，她只能盡可能的幫助黎音，讓她以后一個人的時候，也能自己照顧自己。
起碼，洗衣做飯這種社會基本生存技能她得會。
“金姐？”黎音手里拿著一袋子新鮮的蔬菜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處理。
金姐回過神來，走過去溫柔耐心的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