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鯉打車回到家,姜家的晚飯剛擺上。
“方姨,我先回房沖個澡,你給我留點飯。”
等姜鯉換了一套家居服下來,在樓梯口就聽到嚴承恩在飯桌上宣布取消婚事。
“最近公司資金緊張,婚事就不辦了。”
趙秀婉哭著質問,“你是不是看上了別人,嫌棄我人老珠黃?”
嚴承恩黑著臉罵道:“你瞎說什么!景山受傷住院,車企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落地,公司投了五千萬進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見到錢,我現在哪有心思操辦婚禮。”
趙秀婉:“可是我請帖都已經送出去了,現在臨時取消婚禮,我的臉往哪兒擱。”
嚴承恩重重地放下筷子:“你們家的那些窮親戚就想抱你的大腿,他們還能看不起你?而且佳佳出了這種丑事,你還想舉辦婚禮,是還嫌棄別人不夠嘲笑我嗎?”
趙佳佳縮了縮脖子,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免得被遷怒。
見嚴承恩發了脾氣,趙秀婉也不敢再糾纏:“婚禮取消,那你什么時候跟我領證。”
嚴承恩隨口敷衍了一句,“等我下個月,抽個空。”
趙秀婉這才重展笑顏,熱情地給嚴承恩夾菜。
嚴承恩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我去換一身衣服,晚上還有一個汽車協會的晚宴。”
“爸,這才吃了幾口就不吃了?”
姜鯉隨意往桌子上一瞥,“是家里的菜不好吃,你要去外面吃嗎?”
嚴承恩瞪了一眼趙秀婉,怪她亂說話讓孩子亂想。
天地良心,姜鯉就是單純的客套一下打個招呼。
“不是,是時間來不及了。為了咱們公司的發展,我得早點去抱人大腿。”
嚴承恩換了一身嶄新的黑色西裝,下了樓就走了。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趙秀婉。
她要是沒記錯,她今天下午去商場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套黑色西裝,因為插袋里弄了一層明艷的紅而格外顯眼。
因為她母親挑剔,給嚴承恩的衣物都是私人訂制的。而趙秀婉以為自己母憑子貴,早站穩了腳跟,只會從嚴承恩身上撈錢,不可能給他買近十萬一套的西裝。
姜鯉心念一動,“爸,我送送你。”
姜鯉追著嚴承恩出去,看到了她母親的秘書喬穎給嚴承恩開車門。
喬穎看到姜鯉,遠遠地沖著她點頭問好。
姜鯉也朝著她揮了揮手。
賓利車駛出了姜家,姜鯉的笑臉才落了下來。
依著嚴承恩小肚雞腸的性子,怎么會將她母親的舊人留下來重用?而且還是帶喬穎去那么重要的宴會。
姜鯉折返回了餐廳,一邊吃著飯一邊給江璇發消息。
姜鯉:你哥今晚要參加汽車協會的晚宴嗎?
江璇:他一個挖煤的哪有資格參加汽車協會的晚宴。怎么了?
姜鯉:我爸去參加了,還穿了新西裝,我懷疑這里頭有貓膩。
江璇:我跟我哥打聽打聽。
江璇:今晚是汽車協會的大佬聚會,邀請函就發出了五十來張。別人那不好搞定,但是許景山一定有。
姜鯉發了一個親親表情,胡亂地扒拉了剩下的飯,化了個淡妝,挑了一套簡約的黑禮服就去了醫院。
許景山有些意外姜鯉會主動來找他。
“我聽說汽車協會給你發了一張邀請函,你反正躺在醫院里也用不上,不如給我用用吧。”
許景山上下審視著姜鯉,身著一身黑的姜鯉,將頭發高高挽起,鬢邊垂下幾縷碎發,知性中添了幾分神秘,整個妝容為姜鯉增添了高智的清冷感。
饒是閱女無數的許景山,也不得不承認,他以前的網紅女友加起來都被只能被姜鯉吊打。
“你想要做什么?”
難道宴會廳里有野男人?野男人不帶她去赴會,姜鯉就找他?
姜鯉壓根沒想瞞:“我懷疑我爸在外面有人了。”
許景山嗤笑了一聲,傻子,你爸早在你眼皮底下就有了人了。
但是嚴承恩到底是他未來岳父,這種話他不好說。
而且嚴承恩待他不薄,鼎力支持車企,他睡了他女兒后,也認了啞巴虧不吵不鬧。
“邀請函被我媽拿走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跟她一起去。”
姜鯉驚訝:“伯母也來了京城?”
許景山扯了扯嘴角,“何止,過不了幾天我哥也要來了。”
姜鯉:“你們家是要搬到京城來了嗎?”
“狗不是都這樣,哪兒有肉吃就往哪兒跑。”
姜鯉敏感地察覺到許景山好像和他的家人關系不太好,譬如上一次許景山成立公司,許家二房一個人都沒來,只有許家旁支的沾親帶故的來了幾個。
“我媽應該還沒赴宴,我讓阿松送你過去。”
姜鯉拒絕:“我開了車來,你把伯母的地址發給我就成。”
陳松打了一個電話后,得到了一個美容會所地址。
姜鯉驅車前往美容會所,剛進門就聽到了有人喚她。
“阿鯉——”
姜鯉轉頭,看到了楚瀾正朝著他走過來,姜鯉揚起了一抹真心的笑容,喚道:“瀾姨。”
楚瀾是她母親的閨中密友,兩人惺惺相惜。因為楚家和姜家都只有一個女兒,兩個女兒又被同樣寄予了厚望,也同樣優秀。
但是在挑選結婚對象時,兩人卻選擇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她母親挑了家境貧寒的嚴承恩作為上門女婿,而楚瀾卻挑選了門當戶對的人家,生下兩個兒子后就選擇了離婚,帶著小兒子繼承了家業。
“讓瀾姨好好看看,咱們阿鯉又漂亮了。就是太瘦了。”
楚瀾憐惜地將姜鯉抱在了懷里,姜鯉雙眸一澀,“我都有好好吃飯的。”
楚瀾聽著小女兒委屈的腔調,忍不住又紅了眼。
姜爾雅車禍離世,楚瀾的車子就在后面,親眼目睹了姜爾雅的慘狀,楚瀾大受打擊日日做噩夢,被家人送到了國外療養。
這一回,楚瀾突然回國,就是在港城看到了雜志上刊登的許景山做的那些荒唐事。
楚瀾氣了個好歹,許家裝死,不就是欺負姜鯉如今無人倚靠嗎!
所以,她回來了。
她還把許景山的母親也請來了京城。
要是這還管不住許景山,她就去許家發瘋將許老爺子也請來京城。
她就不信,沒有人能管得了許景山。
“別怕,瀾姨回來了,不會再讓人欺負你了。”
姜鯉喉嚨發緊,“瀾姨,你們教我的我都有記著,我沒讓自己受委屈。”
“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