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赤裸全身的我后,阿慶下意識的愣了一下,然后連忙將手機給了我。
“方巖,你那個朋友徹底完了。”
這是神猴給我說的第一句話。
“如果僅是毆打警察這一件事的話,問題還是不大的,因為不是你朋友自己動的手,花點錢就可以搞定,甚至都不需要坐牢。可這件事已經(jīng)鬧大了,省委那邊都驚動了。最重要的一點是,你這個朋友的其他事也被查出來了,那些罪一個比一個嚴重!這樣一來的話,神仙都救不了他,所以,你別費力氣了。”
聽完神猴的第二段話后,我面露頹然。
雖說暴火對我已經(jīng)提供不了任何助力了,但做人要飲水思源!
要不是他和老牙小郎等人的前期幫助,我這一路也不會走的這么順暢。
再說,我們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方巖,這件事明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瀾,至于是誰,我不好說,但能量肯定不小,至少能左右馬東升的決定。另外,哥哥再給你一句忠告,明知不可為就不要再為之了,你已經(jīng)夠意思了。”
沉默片刻,我緩緩道,“我知道了猴哥,麻煩你了,哪天我去東坑再當面致謝。”
“這都是小事,還有,你也注意一點,我感覺你們覃幫最近有點不太太平。”
掛了電話后,我沒有著急穿衣服,而是抽了一支煙。
“巖哥,火哥他.......”
我搖搖頭,“沒救了。”
阿慶嘆了口氣,沒有再說。
抽了兩口后,我拿起手機,給雷哥打去了電話。
不等我轉(zhuǎn)告神猴的話,雷哥便用一副無奈至極的頹廢語氣說道,“小方,別廢力氣了,阿火救不回來了。”
“是不是三哥說的?”
“嗯,老三說,阿火的陳年舊案都被翻出來了,而且......暴火已經(jīng)招供了。”
才一天就招供了......我真不敢想象暴火在里面到底遭受了什么!
我語氣極其平靜的再問,“三哥還說什么了?”
“老三說,這件事在紅道內(nèi)部造成的影響太大了,甚至都驚動了省委那邊,所以,才督促馬東升對阿火進行徹查。如果沒有驚動省委,一切還有操作的余地,可現(xiàn)在......”
雷哥重重的嘆了口氣,“阿火太倒霉了。”
“倒霉?”
我冷哼一聲,“雷哥,我這邊打聽到的消息是,那個警察是火哥的小弟失手打死的,跟火哥壓根就沒關(guān)系!是有人要整火哥,所以才故意把那些舊案翻出來的!他就是要讓火哥翻不了身!”
沉默片刻,雷哥又道,“你是不是想說,這個人就是老三。”
我深吸了一口氣,平復情緒回道,“我沒有證據(jù)證明就是三哥做的,我只能說,三哥是有能力達成這種目的的。”
自從金水來倒臺,準確的說,是在段風死后,覃三江就徹底改變了戰(zhàn)略。
對雷哥也好,對我也罷,表面功夫都做的無可指摘。
我自始至終都沒有相信他的鬼把戲,因為我堅信‘本性難移’這句話,但雷哥明顯已經(jīng)被覃三江的表象攻陷了。
所以,我沒有說什么太多激烈的用詞。
要不然,在沒有確切證據(jù)的前提下,我和雷哥很有可能產(chǎn)生間隙。
這一次雷哥沉默的時間又長了一些,大概夠了半分鐘,他才說道,“小方,我還是不相信是老三干的,阿火怎么說也跟著他一塊拼殺過來的,他會親自置阿火于死地?”
我也不相信是覃三江干的,但整件事都透著有人幕后操縱的跡象,很難讓我不去懷疑他。
相識那么久了,我第一次感覺和雷哥溝通那么費勁。
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被覃三江灌什么迷魂藥了,怎么就那么相信他呢?
不過,站在他的角度來看,似乎也能理解他的思想。
畢竟他和覃三江有將近二十年的交情,從一窮二白相識,又經(jīng)歷無數(shù)次的困難、面對不計其數(shù)的生死考驗、榮辱與共走過來的。
其感情之深,不是親兄弟,卻勝似親兄弟。
要是有一天,別人告訴我方平要害我,我肯定也會心生懷疑的。
我不怪雷哥太迂腐,我只怪覃三江太歹毒了!
竟然以感情做局。
“如果真是三哥做的.......怎么辦?”
雷哥再次沉默,好大一會才說,“如果真是他做的,我會和他徹底劃清界線。”
我有點想笑,“那火哥這事就不管了?他就活該被人做局?”
雷哥很平靜的回我,“小方,像我們這些人,能自由的活著靠的都是運氣,命好的話,能活到生命結(jié)局,命不好,中途就殺青了。就像金水來,如果他自身沒有問題,誰能判的了他的罪?歸根結(jié)底,是曾經(jīng)做過。”
“既然做過,就要隨時承受命運的審判,阿火他......運氣用光了。”
對于雷哥的這番說辭,我壓根不予理會,直接義正言辭的辯駁道,“狗屁運氣!我只知道,如果沒有人推波助瀾,火哥的那些舊案就不會重見天日!”
“雷哥,你現(xiàn)在被蒙蔽了雙眼,我知道我說什么你都不會相信。但火哥的事我還會接著調(diào)查下去!如果我不管不問了,那下一個倒霉的就是你我了!”
電話那頭再再一次陷入沉默,我甚至一支煙都抽完了,雷哥還是沒有說話。
忽然,雷哥用一種無比落寞的語氣說道,“小方,要不然.......咱們向老三低頭吧!我不想再斗下去了,我不想再有人死了。”
我一時愕然。
或許,雷哥他什么都想到了,他只是不想面對現(xiàn)實而已。
換句話說,他是真不想看到曾經(jīng)一塊打江山的兄弟,沒有被曾經(jīng)的對手搞死,而是死在了自己人手上。
可還能回頭嗎?
雷哥或許可以回,但我回不了了。
如果向覃三江低頭,就算他肯放我一條生路,我也是過的無比憋屈。
古往今來,向敵人投誠有幾個落得好下場的?
水滸傳的結(jié)局就是最好的寫照!
我不喜歡被別人掌控命運,尤其是覃三江。
再說,我投入那么多錢和精力組建的大圣基地,我喝了那么多場酒構(gòu)建的強大人脈,我也不甘心舍棄!
我沒有曹老頭那般豁達的心境,當過了遨游天空的雄鷹之后,還甘心當一只默默無聞的螻蟻。
就算是被覃三江搞死,我也要死在江湖的戰(zhàn)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