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妃恢復(fù)了自由,藥效剛過,她走路還搖搖晃晃,時不時腿軟一下。
父母雙親和周華在座。
“陸寒怎么樣了?”李妙妃憤然問道。
“你連一聲媽都不愿意叫了么?”宋萍怒道,“我是你的親人,陸寒只是一個外人。”
“陸寒怎么樣了?”李妙妃也不頂撞母親,只是咬牙追問。
“周公子,交給你了。”宋萍嘆息一聲。
“妙妃,我可以救陸寒。”周華淡淡道。
“你怎么救?”李妙妃瞬間振作起來。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是你想象不到的辦法。”周華微笑道,“不過,你需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和陸寒分開,不要再見他。”
李妙妃愣住了。
她瞬間陷入兩難境地。
“周公子……”李妙妃想要爭取一下,但是剛要說話,周華就抬手阻止了她。
“妙妃,我救陸寒的前提就是你離開陸寒。如果不答應(yīng),那我也沒有義務(wù)去救一個三番兩次羞辱我的人。”周華義正辭嚴(yán),滿臉傲氣,“這是我的底線。”
他掏出手機裝模作樣道:“整個云城能救陸寒的只有我,救不救,你說了算!”
李妙妃臉色瞬間慘白,心中浪濤洶涌。
周華既然敢這么說,應(yīng)該是真的有辦法,畢竟周家和六大豪門只有一線之差,勢力極為強悍。
不救?
陸寒必死。
救?
自己就要和陸寒劃清界限。
此時此刻,李妙妃忽然發(fā)現(xiàn)陸寒對自己不是可有可無,而是悄無聲息得在心中占據(jù)了一個重要位置。
“妙妃,你快點決斷!”周華道,“沒有時間了。”
“好,只要你能讓陸寒沒事,我就……退掉和他的婚約。”李妙妃顫聲道。
她柔腸百轉(zhuǎn),愁思千回。
如果陸寒可以活命,那就兩兩相忘吧。
自己總不能看著他死去。
“好!”周華拿出手機裝模作樣撥了一個號碼,當(dāng)著李家人的面兒開口道,“城守大人,之前家父請求您的事,拜托了!”
在李家人愕然的目光中,周華得意得掛掉并未接通的電話。
“妙妃,你就等著好消息吧。”
李妙妃愕然已對。
宋萍也瞪大眼睛:“城守大人愿意出手?”
周華矜持點點頭:“雖然這么說有點兒居功的嫌疑,但確實如此。我不忍心看著妙妃陷入兩難,也不忍心看著李家分裂,只能硬著頭皮請我父親找張城守求情。幸虧我父親在城守面前還有些面子,城守這才調(diào)動城防營和巡防局將海河會絞殺。”
“當(dāng)然,在這件事上,陸寒也是有貢獻(xiàn)的。如果沒有他口出狂言,海河會也不可能調(diào)集所有力量,給了城守一網(wǎng)打盡的機會。”周華還不忘陰陽陸寒兩句,“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會傳來好消息了。”
“哎呀,太謝謝周公子了,您真是我們李家的大恩人啊!”宋萍眼眶濕潤了,周華真是善解人意。
這下好了,陸寒和女兒終于“脫鉤”了。
“不客氣,其實我知道李家一直在跟蹤環(huán)海公館項目,我在天龍商會那邊也能說幾句話。”周華趁熱打鐵。
反正吹出去的牛逼又不一定要實現(xiàn)。
環(huán)海公館落不到李家也無所謂,他又沒打包票一定能成。
“太好了!”宋萍大喜過望,開始打起了女兒和周華的主意。
如果妙妃和陸寒結(jié)束婚約,嫁給周華,然后環(huán)海公館的項目又能通過周華的游說而落在李家身上,那他們李家二房就徹底起飛了。
“妙妃,我相信很快你就會得到消息,希望你能遵守承諾。”周華淡淡笑著。
“你放心,只要陸寒沒事……”李妙妃目光有些呆滯,“我說到做到。”
“女兒,媽媽可沒逼你。”宋萍道,“你自己考慮清楚,可不要到時候怨我。”
“媽,你放心。”李妙妃從宋萍手里要過手機,給陸寒撥了過去。
提示正在通話中。
……
“成小姐,有事?”正在吳遺策車內(nèi)的陸寒,接通電話。
成瀟瀟拖了一個長音:“哇……陸寒,你真的沒事,你的運氣簡直逆天了。”
“嗯?”陸寒眉頭一皺,“什么意思?”
“嗨,你還跟我裝呢?剛才張城守發(fā)布了公告,海河會被連根拔起了。城守出頭,替你擋下了這次禍患,你活得好好的,這運氣誰不羨慕。”
陸寒無奈:“是我平推了海河會,和運氣沒關(guān)系。”
看來這就是讓城守善后的附帶效果了,自己再次被誤會了。
“陸寒,咱能不吹牛么?告訴你,云城的豪門都知道了,張城守帶著城防營和巡防局兩支隊伍攻打海河會的總部,尸體一車車得往外拉,你就是撿了個現(xiàn)成便宜。”
“是么?”陸寒翻了個白眼兒,徹底無語。
成瀟瀟攥著手機,眉頭緊鎖,“嘁”了一聲道:“什么態(tài)度,我可是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你表示關(guān)心,你就這么冷淡?”
“那我謝謝你吖,我把我的運氣轉(zhuǎn)給你,接好了。”陸寒糊弄兩句掛斷了電話。
這真是跳進(jìn)黃河也說不清。
如果讓六大豪門知道自己調(diào)集龍翼左軍數(shù)千人,怕會直接嚇尿。
低調(diào),低調(diào)。
陸寒認(rèn)為,還不到揭示身份的最佳時機。
藏在幕后,反而能看清更多東西。
“少主,過幾天就是天龍商會周年慶典,我會邀請云城所有豪門到場,您是否要說兩句?”吳遺策小心小意得詢問。
他知道陸寒不喜歡頂著所謂少主頭銜招搖過市,但這種場合少主如果出現(xiàn),那必然造成轟動效應(yīng),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我就不說了!”陸寒笑道,“云城分支在你手里發(fā)展的不錯,鮮花掌聲就由你承擔(dān)吧。”
“是。”
高菲看了吳遺策一眼,得到對方首肯后開口:“少主,環(huán)海公館項目,我們打算交給李妙妃的家族去做。”
陸寒怔了一下。
李妙妃……
自己獨自面對海河會的時候,李妙妃不但沒有按照約定出現(xiàn),反而她母親打電話惡毒詛咒了自己一回。
說實話,陸寒心中有點兒不痛快。
他必須當(dāng)面問個清楚。
“少主,是否合適,請明示。”高菲目光灼熱得看著陸寒。
那一刀的風(fēng)情讓她心神震顫,現(xiàn)在哪怕讓她為了陸寒去死,她也毫不猶豫。
“你們不要考慮我的想法,怎么做對天龍會最有利,你們就怎么做。”陸寒望著窗外,有些話他無需說得很明白,作為下屬能自然領(lǐng)會。
盡管李家人如此可惡,陸寒依然想給李妙妃一個機會。
“去李家。”
陸杰下達(dá)命令。
車子在距離李家莊園一公里的位置停下,陸杰步行進(jìn)入。
老管家神色復(fù)雜得看了陸寒一眼,低聲提示道:“妙妃小姐還有她的父母一直在等你。”
進(jìn)入客廳,陸寒眉頭一挑:“這么多人,挺熱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