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疲憊和悲傷，李妙妃很快就在陸寒懷中沉沉睡去。
陸寒將她放回房間，沉著臉走出了李氏宗族。
門外，一輛黑色商務車的車門緩緩滑開，龍嘯云下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陸寒陰沉著臉登車。
“少主，具體信息我們已經查到了。”龍四海鄭重得將一份資料遞給陸寒，“屬下派人搞到了監控……您看。”
筆記本電腦屏幕亮了起來。
一段視頻開始播放。
龍四海在一旁小心解說。
“事情發生在上午，李半山正在市民公園鍛煉身體，但是由于角度問題，我們只能看到后半段，雙方如何發生沖突無法從視頻上判斷。”
視頻在快進了一分鐘之后，龍四海恢復了正常速度。
畫面右上角，一道身影踉踉蹌蹌沖了出來。
陸寒一眼就看出那是李半山。
緊接著，一群馬仔似的男子緊跟著李半山出現在畫面中，隱隱圍成一個半圓，將李半山離開的路線徹底堵死。
然后，一名吊兒郎當的少年搖搖晃晃走進畫面。
他走到李半山面前，先是掌摑，然后便是拳打腳踢。
“武者？”陸寒看著對方的動作，目光再度陰沉下來。
一般人看來，那少年只是胡打亂踢，但陸寒一眼就識破了他，是故意隱藏武道的章法，說明對方是個練家子。
視頻的最后，少年一拳打在李半山的胸口。
老爺子噴著血倒在地上再也不動。
然后便是被陸寒卸掉一條手臂的八撇胡帶著一群人檢查李半山的狀況，稍顯慌亂得打電話，視頻的最后一隊巡防隊員趕到，與少年交涉了一番，少年大搖大擺得離開，巡防隊員也跟著離開。
視頻最后是八撇胡老周帶著手下抓住李半山的四肢將他帶離現場。
“少主，屬下已經查明，這次出現場的巡防隊長叫王大林。他的住址和社會關系都已經寫在資料上了。”龍四海認真道。
這是他第一次明確得感受到陸寒身上散發著殺氣。
就是那種，隨時可能暴起殺人的味道。
車廂內的溫度在陸寒進入之后開始直線下降，車載空調都可以關閉了。
“辛苦。”陸寒淡淡道。
“少主言重，這里還有第二份資料。”龍四海依舊小心小意道，“您看。”
第二段視頻中，一輛救護車被另一輛救護車攔下。
一名病人被轉移到第二輛救護車上。
從衣著上看，被轉移者應該是李半山無疑。
第三段視頻是第二輛救護車開進某家著名的私人醫院，但由于攝像頭是街對面某個商家所有，所以到李半山被送進醫院，視頻就戛然而止。
“少主，李老爺子出事后趕到現場的救護人員屬下已經找到，他的詳細情況也在資料中。”
“德仁私立醫院是天云省首屈一指的私人醫院，隸屬德仁集團。德仁的大老板是盧俊義，他的哥哥就是政務院院使盧俊卿。據傳，盧俊義本人也是宗師級別的高手。德仁醫院管理很嚴格，院長叫李飛波，今天晚上他正好當值。也就是說，李老爺子的事情他應該都知道。”
陸寒沉默打開資料，一行行瀏覽。
在極短的時間內，龍四海就能收集所有相關人員的詳細資料，看來天龍商會天云省分會的觸角確實已經伸到了各個角落。
“你干得不錯。”陸寒看著龍四海贊許道。
“少主言重，商會除了為會里提供資金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提供各種情報，這是屬下分內之事。”
“資料我看完了，你們也辛苦了，早點休息。”陸寒將一沓文件塞回龍四海手中，準備下車。
“少主！”龍四海立刻道，“少主不可親身犯險，不如屬下幫少主去探探虛實？”
陸寒擺擺手，冷冷道：“不用，李老爺子就像我爺爺，這種事我不想假手于人。”
“那少主，您帶上我吧。”龍嘯云連忙道，“我給您打個下手，跑個腿。要不然我爸該擔心死了。”
“也好，你帶一隊人給我做個后勤。”陸寒忽然道。
“是，少主！”龍嘯云大聲應道，心中激動起來。
這一次，對面應該也很強，看看少主如何大發神威吧。
……
某醫院樓頂天臺，急救醫師郭偉剛剛幫助一名心臟病患者脫離危險，累得靠在墻角喝葡萄糖液。
他還想著白天被半路接走的那位老年患者。
出于一個醫生的天然責任感，他還在擔心那位老年患者有沒有得到良好的救治，盡管對方是德仁私立……
“郭醫生？”一名男子忽然出現在他面前，淡淡詢問一句。
“是我。”郭偉有些吃驚。
他并沒有聽到平臺鐵門打開的聲音，眼前這個男人是怎么上來的？
“我向你打聽一件事。”陸寒淡淡道，“今天上午你是不是從市民公園里接過一名老年病人，半路上被另外一輛救護車攔住，病人被帶走了？”
郭偉面色一凝：“我什么都記不住了，不好意思，我還有工作。”
說完，他起身就朝大門走去。
他只是一個普通醫師，不想摻和到明顯超過自己掌控范圍的事件內。
陸寒一抬手，一股微風拂過郭偉的身體，他動不了了。
“那位老人家已經過世了，我想給他討回公道，就要知道當時的狀況。”陸寒淡淡道，“如果你想離開泉南市，我可以幫你，大夏國任何城市，你說，我送你。”
郭偉神情一僵，低聲快速道：“接到他的時候，病人胸骨碎裂，伴隨內臟出血，但還有部分意識，轉車之前生命體征還能維持。”
“多謝！”
郭偉忽然發現自己又能動了。
對方走到天臺邊，淡淡道：“會有人和你保持聯絡，有離開的想法，就說出來。”
說完，陸寒微微屈膝，轟然彈上半空，向遠處落下。
很快就消失在是夜幕中。
郭偉張大了嘴，喃喃道：“要出事了！”
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
李氏宗族愁云慘霧，但某些和李半山的死亡有關的人，卻過得滋潤無比。
比如，最先接到電話通知趕到李半山被毆打現場的巡防局下轄某個巡防隊的隊長王大林，此刻正摟著情人在床上翻云覆雨。
“親愛的……我今天賺了一筆錢！”一邊狂野得動作，王大林一邊炫耀。
身下的女人婉轉嬌呼的同時還不忘奉承：“林哥這么厲害呢……啊！”
“當然，有個大人物讓我……給他隱瞞消息，給我十萬，你看上哪款包，我給你買！”王大林雄風正盛，夸下海口。
“我想要……啊！”女人一句話沒說話，就尖叫起來。
“怎么了？”王大林怒吼一聲。
他差點兒被嚇萎了。
女人慌亂拉起被子蓋在身上，縮在床角。
王大林背后汗毛豎起，陡然一個翻身，順勢摸出枕頭下的槍，霍然回身。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