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一般的安靜。
數(shù)千雙眼睛齊刷刷向發(fā)出聲音的位置望過去,最慌張的是劉媛媛,最愕然的是劉志洲,最意外的是周國豪……
陸寒陸瑤帶著李家老兩口,緩步走進體育場。
他們身邊有二十多人護衛(wèi),龍四海親自帶隊,威勢赫赫。
露天體育場空曠的場地竟然無法壓制陸寒的聲音,他的那句話如同重錘般落在眾人心頭。
每個人的心神都被震撼著。
李立跳樓一事,想要完全壓住是不可能的,各種小道消息在天云大學師生間瘋狂傳播,雖然有各種夸張的演繹,但最基礎的出發(fā)點都是劉媛媛?lián)寠Z論文一作署名權(quán)。
可是……有些事是不能公開說的。
因為劉志洲的家族,因為新任校長的面子,因為劉媛媛的男友家族……總之,沒人關(guān)心李立為什么死,沒人關(guān)心李立死之后他的家人會如何,沒人關(guān)心是不是還有像李立這樣被坑害的人。
就算關(guān)心,又能如何?
能讓劉志洲下課?能讓校長辭職?還是能讓劉媛媛的男友家族一蹶不振?
都不能。
一切的抗爭,都只是徒勞。
直到陸寒出現(xiàn),眾人精神一振,似乎事情有些不一樣了。
“保安呢?來人啊!”主持儀式的副校長拍著桌子怒吼,讓搗亂的人長驅(qū)直入,保衛(wèi)科的人都該撤職。
“別喊了,保安都躺在地上呢。”龍四海冷笑道。
“你又是誰?”副校長大怒。
“他是天龍商會的董事長,龍四海,龍四爺!”天云大學的新任校長王斌輕嘆一聲。
他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全場。
“哦……”臺下嘉賓們嘩然。
有認識龍四海的,不敢打招呼。
有知道龍四海的,更不敢吭聲。
龍四海,是天云省一流豪商,他們這些所謂“嘉賓”在龍四海面前根本排不上號,真要是論資格聲望,龍四海得去主席臺就坐。
副校長瞬間偃旗息鼓。
“龍四爺,您也來參加天云大學的畢業(yè)典禮?”王斌校長硬著頭皮起身,笑道,“請你前排就坐。”
“不必!”龍四海擺擺手,“我今天來是問您一句話,研究生李立跳樓的事兒,您打算怎么解決?”
眾人屏住呼吸,全場安靜。
戲肉來得太快,太直接,太狂猛了。
教授們屏息靜氣。
他們之中有一批人和劉志洲一樣,將研究生當做私產(chǎn)隨意欺壓。
研究生們心跳加速。
他們之中有很多人像李立一樣,被導師任意拿捏敢怒不敢言。
校長如何處置?
“龍先生,畢業(yè)典禮之后,我會親自抓這件事。”王斌校長認真道,“先走完程序吧。”
“哈哈哈!”陸寒忽然大笑起來,“龍四海,看看,你的身份還是很有威懾力的,他會承諾親自抓,已經(jīng)很給你面子了……昨天李立的父母連校長大人的面都見不到呢。”
“你又是什么人?這里輪不到你大放厥詞!”劉志洲霍然站起,向周國豪使了一個眼色。
周國豪朝身后兩名魁梧男子做了一個手勢,這是家族派來的接近內(nèi)勁水準的高手,別人怕什么龍四海,他周國豪可不怕,堂堂京城周家的子弟,還能被地方上一個人物給嚇到?
可憐的周國豪并沒有聽清龍四海的完整頭銜。
兩名高手向陸寒發(fā)起突襲。
但是龍四海身后的好手早就站好了位置,輕而易舉得將兩位高手制服。
周國豪大怒:“動我周家的人,你們膽子不小。”
陸寒微嘲一笑:“什么狗東西都敢亂叫。”
龍四海大步流星走到周國豪面前抬手就是一記耳光。
“你敢打我?”火辣的臉頰讓周國豪懵逼。
臺上的劉媛媛尖叫道:“你們不要動國豪!”
龍四海冷笑道:“先擔心你自己吧!”
場面混亂無比。
王斌校長大怒,拍著桌子吼道:“龍先生,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解釋,那王某人必然有所回報!”
龍四海哈哈一笑,將李立跳樓的前因后果當眾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也是陸寒的計劃。
讓龍四海出頭,天云省但凡上的了臺面的人都會有所顧忌,就會有順利將問題說清楚的機會。
“王校長,給你機會你確定不要?”陸寒淡淡開口。
龍四海立刻退到他身后。
少主出面,他就負責搖旗吶喊即可。
“我清楚與否,不需要向你解釋。”王斌怒道,“什么人都敢對我發(fā)號施令,真是笑話!”
“出去!”副校長朝陸寒怒吼。
“出去!”其余坐在主席臺的學校領(lǐng)導也有樣學樣。
一時間,整個操場響起了驅(qū)逐陸寒的聲音。
龍四海不說話,老師們看笑話,學生們紛紛低下頭,暗暗感嘆。在學校的一畝三分地,誰能是校長的對手?
“歐陽祭酒,你聽到了么,他嫌棄我不夠資格。”陸寒朝操場門口的方向大喊一聲。
聲音轟然在眾人頭頂炸開,所有人都同時一哆嗦。
歐陽先農(nóng)帶著國子監(jiān)的大大小小官員二十多人,龍行虎步走進操場,徑直來到主席臺前。
“爸?”
老師方陣中的歐陽真愕然,父親也被驚動了,今天這事兒看來小不了。
“歐陽祭酒,您怎么來了?”王斌校長立刻笑道,“您能來太好了,請主席臺就坐。”
“不用了,王校長還是回答一下陸先生的問題,研究生李立跳樓的事件,到底怎么解決?”歐陽先農(nóng)冷冷道,“我在天云大學耕耘多年,如果這種事發(fā)生在我的任內(nèi),我恐怕沒有心思考慮畢業(yè)典禮的事兒,這關(guān)系到學風的建設,我想,我應該有資格詢問吧?”
“歐陽祭酒,總不能聽信一面之詞吧?”王斌緊皺眉頭。
盡管歐陽先農(nóng)管理著天云省所有的學校,但被對方當面質(zhì)問,王斌的臉上依舊掛不住,一股惱火慢慢升起。
“給你兩個選擇。”陸寒豎起兩根手指,“要么你當場調(diào)查,當場出結(jié)果;要么我當場調(diào)查,你跟著一起滾!”
“混賬!”王斌怒吼,“你算什么東西?敢對我這么說話?”
“混賬!”龍四海厲聲大吼,“你算什么東西,敢對天龍會少主這么說話?”
“天龍會?我……我艸?少主?”堂堂天云大學校長已經(jīng)懵逼了。
以他的層次,自然知道天龍會的份量,現(xiàn)在告訴他剛剛嘲諷的人是天龍會少主……這個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
臺下一片驚呼。
天龍會少主……親自過問。
今天的大場面,原來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