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霞姑娘！”
李正帆大喜過望。
高盛中和方白目都很意外，能讓李正帆如此激動的女人，想必不簡單。
紅霞微微一甩頭，露出半張枯槁的臉。
“啊！”
高盛中嚇了一跳。
“正帆兄，這位女士到底是誰？”高盛中平復心情問道，“我們這次煉的丹藥非同小可。”
“高兄，方兄，你們知道我最擅長的丹藥便是偷天丹，但偷天丹的丹方正是紅霞姑娘送給我的，她還替我修改了丹方中一些問題。我煉制的偷天丹能有現在的效用和名聲，要多謝紅霞姑娘成全，紅霞姑娘來煉第四爐丹，我舉雙手贊成。”李正帆對紅霞再次鞠躬，認真道，“多謝紅霞姑娘幫忙。”
偷天丹，讓李正帆擁有了不可撼動的煉丹圈子地位，也讓他有了助他成名的丹藥，猶如藝術家的代表作。
紅霞微微一笑：“李先生不用客氣，我也只是隨手為之。”
說完，她扭頭望著一臉呆滯的高盛中：“高先生，固魂丹的丹方改良之后，是不是成丹率高了兩成？”
“啊……”高盛中瞠目結舌，“你……你怎么知道？”
紅霞淡淡一笑：“老李的改良偷天丹丹方是我送的，你的改良固魂丹丹方也是我送的。”
高盛中張了張嘴，最后雙手抱拳，九十度鞠躬：“多謝紅霞姑娘。”
一旁的方白目忽然激動起來：“姑娘……我的那張……突破內勁的丹方，難道也是你？”
紅霞淡淡一笑：“是我，但你們不用感謝我，我只是想借你們的手測試一下我改良丹方的效果。畢竟你們在煉丹圈子名聲在外，客戶群體大，銷量也大，可以讓我有足夠的樣本來檢測。”
丹鼎三絕一時無語。
李正帆笑道：“原來，紅霞姑娘是把我們老哥仨當成工具人啊，不過紅霞姑娘改良過的丹方確實比原方強不少，充分說明紅霞姑娘在丹道一途的造詣已經超過李某人，李某佩服。”
“確實如此。”高盛中感嘆道，“固魂丹的丹方改良后，我的幾位老客戶都有了正向反饋，能改良天人之上丹方的人，水準必然在我之上。”
方白目道：“方某雖然目不能視，但心如明鏡，紅霞姑娘對丹藥的理解遠勝我，看來我們這丹鼎三絕在紅霞姑娘面前就是個笑話。”
李正帆笑道：“我們三人如果也成為絕，那紅霞姑娘該稱為什么？丹圣？丹神？”
高盛中笑道：“紅霞姑娘如果愿意收徒，我老高第一個拜入門下。”
“也算我一個。”方白目道，“我們這把年紀，什么虛名都去他媽的，能在丹道上更進一步才是我等該有的追求。”
所謂“達者為師”，就是如此。
“不如，我們一起拜入紅霞姑娘門下，也算是一段佳話。”李正帆躍躍欲試。
“我同意。”高盛中舉雙手贊成。
“不過，紅霞姑娘同意么？”方白目遲疑道。
紅霞笑道：“首先，我不收徒。”
丹鼎三絕的興奮勁兒忽然就消失不見了。
“但是……我師兄可以收徒。”紅霞望向陸寒。
“什么？”李正帆精神大振，“難道……難道這位韓先生，就是紅霞姑娘的師兄？就是那位讓你在丹道上心服口服的師兄？”
“正是。”紅霞望著陸寒，眼中都是孺慕和崇拜，“師兄在丹道一途的造詣，勝我數倍，他名為我師兄，實際卻是我丹道一途的良師。別的不說，我師兄腦子里上古丹方最少百張，看你們的本事咯。”
陸寒無奈一笑：“你這丫頭，生怕我不被他們榨干是不是？”
“敢問姑娘師承？”高盛中忍不住問道。
“我師，天龍會老龍主。”紅霞傲然道。
在其他時候她可以嘻嘻哈哈，一副可愛模樣，但提到老師，她神情肅然，語氣沉凝。
丹鼎三絕此刻再望向陸寒，眼中又是一番震驚。
李正帆感慨道：“怪不得……怪不得……原來韓先生竟然是老龍主的弟子，扮豬吃虎啊。”
高盛中狠狠一拍大腿：“嗨，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能拿出渡厄丹丹方的人又豈能是普通煉丹師？既然是老神仙的弟子，那一切就合理了。”
方白目眼瞎心亮，淡淡道：“韓先生隨意拿出一張珍稀丹方，我們都會認輸，但是您偏偏拿出渡厄丹，難道是……我們會遇到麻煩？”
“我不確定，但……很大概率。”陸寒淡然道。
丹鼎三絕和紅霞的面色同時變凝重。
陸寒微微一笑：“你們如果信得過我，我在你們每人體內種下一道靈氣，保護你們不受各種外毒侵入，而且能在煉丹的時候助你們提高成丹率，加快成丹速度。但是……你們也會被我隨時操控，我要調節四爐丹藥的火候，只能如此，你們仔細考慮，是否同意。”
“師兄，我沒問題。”紅霞伸出皓白的手腕，“師兄術數天下無雙，既然心血來潮，那就寧可信其有。”
李正帆笑道：“操控我的軀體，我正好可以學習韓先生的操作，李某同意了。”
高盛中和方白目也點頭答應。
煉制高級丹藥有靈氣加持會提高成丹率，這是公認的事實。
他們丹鼎三絕體內只有真氣，借用“韓路”靈氣，反而可以幫助他們窺探高級丹藥的煉制秘法。
這等于公開偷師。
何樂而不為？
“紅霞，你來煉另外一種丹藥。”陸寒沉聲道。
紅霞眉頭一挑：“是……哪個？”
“對！”陸寒一笑。
“好嘞！”紅霞雙眼發亮。
陸寒在丹鼎三絕體內各自留下一道靈氣，然后叫來水笙，讓她當眾宣布比試丹藥為渡厄丹，將以出丹的時間和成功率為判定輸贏的標準。
紅霞則不在比拼范圍內，她的丹藥和其他三人不同。
只是水笙沒有解釋。
臺下再次興奮起來。
渡厄丹，人人聽過，沒人見過。
那丹藥是丹道一途的飄渺仙峰，人人向往，無人登臨。
但今天……丹鼎三絕和加上一名女子和那個叫“韓路”的家伙，竟然要煉制渡厄丹，這必然成為大夏國丹道圈子被永遠銘記的時刻。
正在抱著法棍面包狂啃的鐵血大旗少旗主的弟弟肖章，聞言霍然起身揮舞法棍大吼：“高先生，一定要贏！”
顧少懷也大聲叫道：“方先生，祝你馬到成功！”
同時，丹鼎會眾人面面相覷，渡厄丹的丹方……誰提供的？那是不傳之秘，竟然出現在今天，不可思議。
“李先生，加油！”天云陳家方陣整齊劃一為李正帆助威。
唯獨青山派一片安靜。
那幾名長相美麗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經退場，讓場內平均顏值急劇下降。
接著，眾人看到讓他們無法理解的一幕。
丹鼎三絕和那名長發遮住半邊臉的女子，走到四座煉丹爐前，而“韓路”卻負著雙手，站在四座丹爐的中間位置。
仿佛陸寒是指揮者，其余四人是執行者。
這讓大家頗為驚訝。
陸寒不停在四座煉丹爐之間來回觀察，丹鼎三絕的弟子早已經沖上來為師父打下手，紅霞身邊也有兩位南疆女子相助。
分成四份的珍稀藥材被一股腦扔進丹爐。
不一會藥香裊裊，飄遍全場。
眾人閉上眼睛深吸一口，覺得神清氣爽，不愧是渡厄丹，丹氣就養人。
隨著時間推移，丹鼎三絕和紅霞的額頭都出現了汗水，他們的助手也變得表情凝重。
忽然，紅霞身邊的南疆少女身體一晃，軟倒在地上。
李藥兒幾乎在同時也軟倒在地。
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臺下圍觀人群一片片歪倒，無聲無息得歪倒。
丹鼎三絕眼睛瞪大。
“韓路”所預計的狀況，竟然在這種要命的時刻，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