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這么說你應該不是大官的兒子。”費文笑道,“你要是的話,不知道就見鬼了。”
“仔細說說。”陸寒淡淡道。
“這……”費文擺擺手,“有啥好說的,就是不少京城的官兒把孩子塞進軍方,但是都不在第一線打仗,死是肯定死不了,都在后方干點兒不疼不癢的活兒,跟著蹭點兒功勞,回去之后就能安排進官府里。我家離兩界山三百多公里,很多事兒我們都清楚得很。”
“比如,兩界山后勤里,就有一些,他們都是就近調集物資,我家的城區里有倉庫的。那群公子哥去了我家的城市,吃喝玩樂夠了才辦事兒,嗨,都是公開的秘密了。”費文笑道。
陸寒神情有些嚴肅。
這種事,是肯定會有的。
但陸寒對軍方并沒有管轄權,也不會將觸角深入到了解誰是誰的兒子,誰走了誰的后門……這種地步。軍方的各位大佬當然都認識陸寒,也都很給他面子。
陸寒也和他們保持良好關系。
除非……有人招惹到他。
陸寒獲得國主的特許,不論是文官武官,陸寒見官大一級,陸寒真想在軍方面前抖威風,那群老軍頭還真的只能干巴巴得看著,一個屁都不敢放。
“人情世故,哪里都會有,只要他們沒有對兩界山的戰事產生負面影響久好。”陸寒淡淡道。
“說得是啊。”費文哈哈一笑,“誰讓人家有關系呢?反正我這樣的去兩界山肯定要加入龍翼軍或者找天龍會的團隊,畢竟我也是高手嘛。”
“你是天人境界?”陸寒淡淡問道。
“開玩笑……宗師,宗師而已。”費文雙手亂搖,“我就是跑得快一點兒,其實我可弱了,弱爆了。 你呢?你不會是天人吧?”
“我啊……你看我像嗎?”陸寒道。
“我看你……不像。”
“說對了,我還不到宗師,剛剛過了內勁不久,去兩界山湊湊熱鬧,要不然我也不至于找個半步大宗師做報表兼司機啊。”陸寒朝吳心看了一眼,隨手拿她來做擋箭牌。
“哇……竟然是半步大宗師,美女,我們加個好友?”費文滿眼放光。
吳心忍著笑,繃著臉道:“不加。”
“唉……我們郎才女貌,多么般配。”
“我是陸寒的女人。”吳心鬼使神差得說了一句。
陸寒也始料未及。
他確實奪走了吳心的處女身,但倆人算是心照不宣,不提這件事,畢竟當時雙方處于敵對立場,只要能打擊到敵人,無所不用其極,吳心可以潛入青山派玩刺殺,就沒資格對陸寒強要了她有怨言。
一句話,成王敗寇。
她輸了,承擔后果就是。
但……這種帶著明顯隸屬關系的話語,吳心還真是從未說過,一旦說出,就代表她愿意跟著陸寒。
陸寒也是灑脫之人,聞言點頭:“吳心確實是我的女人。”
車子,下了高速口,向兩界山所處的市區行駛。
“唉,你們才是郎才女貌,我唐突了,唐突了。”費文訕訕扭開了頭,沒等他安靜幾秒,就又湊到駕駛座后方道,“你有孿生妹妹么?就是那種同卵雙胞胎的親妹妹?”
“沒有!”吳心繃著臉道。
“那表妹……”費文還要再說。
“吱嘎……”
吳心一腳剎車,陸寒和費文的身體同時向前傾倒。
陸寒只是微微前傾,幾乎看不出來。
費文前傾的角度略大,但緊接著回調。
吳心心中暗暗推算。
費文境界一定在她之上。
“怎么了?”陸寒剛問了一句就看到了朝車子走來的一隊大夏士兵。
“下車,接受檢查!”士兵敲敲車窗。
吳心將車窗落下。
外面的幾名士兵明顯愣了一下,顯然驚艷于吳心的容貌。
“下車,接受檢查!”緩過神來,領頭的小軍官拍拍車頂,聲音嚴厲。
陸寒眉頭一皺:“檢查倒是沒問題,畢竟接近前線,就是這地方……有點不對,我可沒記得前幾年這里有卡口。”
“沒事,我給我表哥打個電話,他就是檢查站的人,我叫他來撐腰。”
“你表哥?”
“對啊,他也在大夏行伍中呢,在兩界山呆了好幾年了,已經是檢查站的站長,他們之間肯定認識,叫來幫我們過關,反正我也挺長時間沒見我表哥了。”費文笑呵呵得撥打電話。
另一邊,那一隊士兵將座駕里里外外查了好幾遍,什么都沒有發現。
就在陸寒等人以為他們會被放行的時候,小隊領頭的軍官卻對陸寒淡淡道:“兩界山是前線,你們來兩界山意欲何為?”
“我們都是民間的武者,來支援兩界山。”陸寒從容不迫道。
“這樣啊……”年輕軍官摸著下巴,圍著陸寒走了幾圈,“兩界山確實需要支援,但是相比武力,前面更需要的是經濟上的支援,你知道的,打仗就是燒錢。”
“你的意思是……我捐錢?”陸寒不動聲色,語氣淡漠。
“少特么得廢話,劉少的意思你不懂么?裝傻!”旁邊的士兵一臉不耐煩。
“少說話!”被稱為“劉少”的小軍官,朝下屬送去一個狠眼色,下屬立刻蔫兒了。
“這樣吧,你們把身上的現金留下,我們交到后勤處,你們就不要往前走了,調頭回去。”小軍官雙手扶著皮帶扣,一副驕傲的模樣,“我們可以給你收據。”
“你們說什么?”吳心立刻急了,這就是明搶啊,她向前一步要和軍官講道理。
“嘩啦!”
士兵們子彈上膛,指向吳心。
“站住,不要亂動,否則開槍了!”士兵低吼道。
“吳心,退后。”陸寒淡淡道,“把作為下面的手包拿出來,錢都給他們。”
“主……是。”吳心無奈,只能照辦。
“這不對吧?”費文忽然道,“哪有這種私下要錢的事兒啊?就算捐款,也不是這么個捐法,再說了,我們是要上前線殺敵,讓我們原地調頭是幾個意思?陸寒……你太好說話了。”
“什么幾個意思,讓你們怎么做就怎么做!”軍官眼睛一瞪,冷冷道,“這里是兩界山,我們的話就是規矩!”
“你們這規矩,太霸道了!”費文不服,“我表哥也在兩界山,還是檢查站的站長,你們這么干,他知道么?”
“什么?檢查站站長?”軍官哈哈一笑,“好大的官兒啊,我好怕啊……來人,把他們拿下!”
士兵們如狼似虎沖上來就要把幾人摁住。
“等等!”忽然一道聲音響起,另外一隊士兵趕到。
“表哥,你可算來了。”費文大笑著朝后來的那隊士兵走去,和領頭的中年軍官寒暄起來,“表哥,你們檢查站什么時候挪到這里了?伸手就要錢,說什么事捐給后勤部的,現在都這么玩么?”
表哥眉頭一挑:“檢查站是我負責,不過……讓我問問。”
他轉向先前那隊士兵,看到對方軍官的軍銜,心中咯噔一下,立正敬禮:“少校,兩界山第四檢查站站長,上尉趙輝向您報道,請指示!”
費文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