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是他們抓的？”
張揚愕然了。
根據(jù)國城送來的情報，康茂是京城大學的遴選新生，學業(yè)和品德非常優(yōu)秀，家世清白，簡直就是小鎮(zhèn)做題家的典范。
卻沒想到，不但他是扶桑間諜，他的父母，祖父母都是純純的扶桑人，早幾十年就埋伏在大夏境內(nèi)。
這種長線圖謀，讓身為情報司副司長的張揚都覺得脊梁發(fā)冷。
在提審康茂之前，他就做好了對方難啃的心理準備。
現(xiàn)在看來，不上物理手段很難撬開對方的嘴。
所以，張揚不服。
“領(lǐng)導，那對男女到底是誰啊？他們就算抓了康茂，又能有什么辦法？”張揚雙手一攤。
“女的，是王族鳳家的鳳九小姐。男的，是天龍會的少主陸寒，他們都是修行者，如果他們都沒辦法，那就真沒辦法了。”王司長搖頭苦笑。
張揚張了張嘴，不吭聲了。
他享受宗師待遇……也知道修行者的含義——最起碼是天人以上。
兩位天人高手去審問康茂如果也無功而返，那就不是他張揚的責任了。
兩分鐘后，康茂被送進了一二零室。
看到桌子對面坐著的兩人后，康茂大驚失色：“爸，媽？你們怎么來了？”
……
李部長、王司長、張揚三人悄悄進入監(jiān)控室，調(diào)出了一二零室的閉路電視。
三人瞪大眼睛。
視頻中，康茂情緒激動，滿臉淚水，又哭又笑，然后昏厥過去。
不一會兒，他身體一震，慢慢醒來。
接著又大喊著“爸爸媽媽”，又昏厥過去。
同樣的過程，持續(xù)了十幾次，康茂徹底崩潰，大吼道：“我說，我什么都說，你們問我啊！”
張揚目瞪口呆：“我艸……這……這也行？”
全程，陸寒和鳳九只是坐在那里，一句話都不說，一個動作都不做。
李部長和王司長對視一眼，齊聲大笑。
“這天龍少主和鳳家小姐，還真是不同凡響啊。”李部長看看表，嘖嘖贊嘆，“還不到十分鐘，康茂就崩潰了，牛！”
王司長笑道：“聽說，他們兩人是京城大學的同班同學，而且兩人……還是情侶呢。”
“倒是郎才女貌，門當戶對啊。”李部長笑呵呵道。
一二零室的門打開，陸寒和鳳九肩并肩走了出來。
“陸少主，鳳九小姐，辛苦！”李部長大笑迎上去和兩人寒暄。
陸寒笑道：“配合你們的工作，我很榮幸。”
“方便問一下，二位是怎么做到的？”張揚等不及，介紹了自己之后主動開口詢問。
能從高人這里學幾招，張揚覺得自己還能繼續(xù)提升審訊水平。
陸寒掃了鳳九一眼，后者笑道：“是幻陣。陸寒將一二零室布置了一個幻陣，我和他扮演康茂的雙親。陸寒……還是你說吧，我又不明白。”
鳳九噘著嘴，仿佛在跟男友撒嬌。
她的絕美姿態(tài)看得幾位老公門中人一陣陣恍惚。
“康茂的家族都是扶桑的暗樁，他們肯定做好了萬一被發(fā)現(xiàn)的心理準備。”陸寒淡淡道，“有些事情，我們用說的方式是沒用的，比如用父母來要挾康茂……所以我就讓他看到，體會到。”
陸寒微微一笑：“整個過程中，我向康茂展示了十三種他父母受折磨的方式，我用靈氣鎖住了他某幾個穴位，讓他神智有些不清楚，會誤認為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等到他接近崩潰的時候，我解鎖他的穴道，清晰的情感沖擊會讓他徹底繳械。”
張揚默不作聲。
作為情報司的老油條，他知道陸寒肯定有所隱瞞。
什么叫——十三種父母受折磨的方式？
什么方式？
康茂到底看到了什么讓他驚心動魄的幻境，才會崩成那樣？陸寒不說，他也不敢問。鬼知道這些大人物會不會不開心。
“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們就先走了。”陸寒道。
“陸少主，其實還有一件事。”李部長認真道，“打開了缺口，那么下一步就是抓捕，國主已經(jīng)發(fā)下通知，請您全權(quán)負責這次抓捕工作。”
“可以，等情報完備，我來調(diào)集人馬。”陸寒點頭應(yīng)允。
在兩界山作戰(zhàn)的日子里，陸寒學會一個道理——對待敵人不能有任何仁慈。
哪怕康茂和他的家人看上去和普通夏國百姓沒有差別，但兩界山的情報，大夏其他地區(qū)的情報，也都是像康茂家人這種“普通百姓”送到扶桑的，在關(guān)鍵時刻，情報就是人命。
扶桑人每害死一名夏國人，這些間諜的罪孽就深重一分。
除了用血來償還，別無他法。
……
走出情報司，鳳家的車子在外等候。
自從波特王子公然求婚鳳九，鳳秀男就撤回了將鳳九逐出家門的命令，反而讓鳳九搬回家住，暫時先不要去學校，以防萬一。畢竟學校人多眼雜。
“跟我回一趟家？”鳳九柔聲問陸寒。
陸寒點點頭。
躲是躲不過去的。
鳳九當著那么多人和自己親昵，自己又以鳳九的婚事為前提約戰(zhàn)波特，怎么都要給鳳家一個說法。
去往鳳家的路上，鳳九一言不發(fā)，甚至主動和陸寒拉開了距離。
她藏在駕駛員座椅后朝陸寒努努嘴，指指駕駛員，意思是——這是她老爸的眼線，所以鳳九決定什么都不說。
陸寒低頭笑了。
鳳九，終究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就算王族的見識磨平了她多數(shù)的幼稚，但還會殘留一些天真。
疲憊涌上，陸寒靠著椅背睡了過去。
施展幻陣是一項極耗費心力的事情，陸寒連續(xù)變幻幻陣內(nèi)容，將自己壓榨到了極致，幾乎幾秒鐘就睡了過去。
鳳九望著陸寒的側(cè)臉，不言不語。
再漫長的路，終究有走到頭的時候。
陸寒自然醒來，車子恰好駛?cè)肓锁P家的王族莊園，鳳家的工作人員分成兩排，在主宅門口外迎接，儀式感拉滿。
雖老但帥的鳳家家主鳳秀男一身唐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嘴角掛著驕傲的微笑，視線跟隨鳳九的座駕。
車子停穩(wěn)，鳳九率先蹦下車。
陸寒下車的時候，鳳秀男一把扶住他的手臂。
還沒等陸寒說客氣話，鳳秀男就大笑道：“賢婿啊，你可算來了。”
什么？
賢婿？
陸寒和鳳九同時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