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在陸寒掌心積聚。
他有一萬種辦法可以無聲無息殺死楊青，但對方畢竟是無辜路人，這讓陸寒有些撓頭。
“你不用想著滅口。”楊青忽然道，“無論如何我都會幫你保密，咬死了那就是周洪。”
“為什么？”
“你沒有發現一個問題么？”楊青淡淡道，“你用周洪的身份出現，卻沒有預料到我的存在。”
陸寒笑了：“你跟我打啞謎？”
“并非如此。”楊青道，“因為我這本來也沒有在周洪的生活中出現很多次，但是我卻在周洪的生活里留下了鮮明的印記，我和他沒有事業上的交集，卻算是近鄰。這是最好的偽裝手段。”
“什么？”陸寒有些意外。
“周洪跟我說過，如果有人用他的身份再次出現在金城，那一定是家里來人了。他在我這里留了一些資料，讓我交給家里人。”楊青望著陸寒。
這一刻，陸寒心中念頭不停翻滾。
到達金城后所有的“猝不及防”似乎都有了答案，那就是，周洪一直到死都在保持著一名情報人員的工作習慣，留有后手。也就是說，周洪回到京城后，對于他的上司沒有完全信任，而選擇用朋友傳話的方式來傳遞情報。
一線工作人員，只相信一線的同事。
“什么資料？”陸寒道。
“你能來盛宴，一定會看到很多事情，別眨眼，看仔細，我馬上就要離開楓島了，回頭我再找你。”
“你怎么找我？你難道不怕有危險？”
“我一定會找到你，你現在認真看就好。”楊青似乎不愿意多說。
陸寒點點頭。
此刻，一名工作人員走過來非常客氣得請楊青隨自己離開。
陸寒張開懷抱，笑道：“楊青，擁抱一下。”
“兄弟，保重！”楊青用力抱了抱陸寒。
仿佛真是多年不見的老友。
“保重。”陸寒道。
兩人就此分道揚鑣，在陸寒的視線可及處，他看到楊青上了一艘快艇，被帶離楓島。他并不擔心對方有危險，楊青顯然是個老手。既然篤定還能見面，那就一定有辦法。
只不過，他讓自己看？
看什么？
很快，陸寒就知道看什么了。
秦飛月一個電話將陸寒叫到主會場，城守石破虜一身休閑裝，舉著酒杯站在場地中間的舞臺上，向四面敬酒。他被一群搔首弄姿穿著清涼的年輕女郎包圍，仿佛一位久經歡場的花花公子。
“感謝各位好朋友來到楓島，未來三天，這里沒有規則，沒有束縛，沒有法律，各位盡情享受吧！”
“轟！”
煙花燃放，歡呼聲四起，一年一度的楓島盛宴正式開始。
男女賓客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顯然，能收到邀請參加楓島盛宴，是很值得驕傲的。
女郎退了下去，樂隊跑了上來。
樂器早就備好了。
“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開場嘉賓，天后歌手——齊！美！音！”
司儀聲嘶力竭得大吼。
眾人立刻鬼哭狼嚎起來。
陸寒眼睛微瞇。
齊美音怎么也來了？
當他在人群中發現了幾張娛樂圈的熟面孔之后，陸寒想明白了，石破虜的觸角肯定已經伸到了娛樂圈，畢竟那幾張熟面孔的地位比齊美音還高。
如果是前輩發出邀請，請齊美音來盛宴上商演，齊美音確實很難拒絕。
娛樂圈，說到底就是相互抬轎子。
就算有天龍會罩著齊美音，人脈還是要靠她自己打通，這都是禮尚往來。
“怎么？看上了？”
秦飛月站在他身邊，輕笑道。
“對啊，真好看。”陸寒笑道。
“等她演完，送到你房間，隨你玩。”秦飛月笑道。
“你說啥？”陸寒愕然轉頭望著秦飛月。
“不信？”秦飛月笑得高深莫測。
“雖然我剛從歐羅巴回來不久，但是我也知道，這是現在最炙手可熱的女歌手……”陸寒笑呵呵道，“送到我房間，隨我玩，你這牛逼吹得還是有點兒飄。”
“哈哈，你不信就算了。”秦飛月也不解釋，目光流轉道，“那你覺得我怎么樣？”
“你很好啊，長得好看，身材也不錯，氣質上佳，是個男人就會喜歡。”陸寒十分坦然得贊美道。
“嗯……我愛聽。”秦飛月抿著嘴一笑，“你就等著吧，我會給你一個驚喜。”
“好啊，那我就等著。”陸寒哈哈一笑。
“周洪，如果我們不是同事，說不定我也愿意和你發展一下呢。”秦飛月臉上掠過一絲緋紅，笑道，“你的任務就是釘在主會場，隨時處理意外情況，這是老板的吩咐。”
“明白。”陸寒點頭應承。
“我先去其他地方看看。”秦飛月掀起一股香風，快速遠去。
陸寒心中警兆再起。
秦飛月說，有意向和他發展……陸寒自動過濾。
他一直在思考齊美音的事。
秦飛月是石破虜的心腹，她說這樣的話不可能是無的放矢，敢這么搞當紅的女歌手，而且身后有超強經紀公司托底的女歌手，他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么？
底氣何來？
所謂的盛宴，是真的很豪盛。
冷餐會，加自助餐，各種名貴酒水不要錢一樣往上送，山中走獸云中雁，陸地牛羊海底鮮，猴頭燕窩鯊魚翅，熊掌干貝鹿尾尖……要啥有啥。
僅僅從食材來說，在場嘉賓們都不可能全部見過。
將來自世界各地的頂級食材同一時間匯聚在同一地點，這一份調度能力也足以窺見石破虜手下體系的高效。僅僅靠一城一池很難做到，也就是說，石破虜一定有外圍的策應點。
這也符合陸寒事先的預期。
扶桑間諜不可能“單純”到只對金城用功，周圍一定有其他布置，這樣一旦出事可以多地聯動。
思考著石破虜可能采用的種種手段，陸寒的視線在場中不停巡梭。
他看到客人們分成了男賓和女賓，他看到穿著清涼的女郎嬉笑著融入男賓的群體，他看到裸露上身的壯碩男子鉆進了女賓群體，他看到男賓們放浪形骸，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少，女郎們則不著寸縷得迎合著他們的任何要求。他看到了女賓們放飛自我，摟住年輕男子當眾親熱撫摸……
不可描述的事，就在眼前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