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聲音清楚得鉆進每個市民的耳朵。
廣場上一瞬間的安靜后立刻炸鍋。
“扶桑人?誰是扶桑人?城守大人?”
“不會吧?城守大人怎么可能?”
“是誰?想要誣陷城守大人?”
“站出來,藏頭露尾得算什么?”
民眾的聲音立刻分為兩派,一派是絕大多數人,他們對女聲所說持懷疑態度;極少數聲音很大的市民則旗幟鮮明得表示這是誣陷。
安順利瞇起眼睛,強行壓下心頭慌張,冷冷道:“特殊時刻,竟然有人傳播我的謠言,真是令人齒冷,這就是國主的氣度么?”
“好一個安順利,一句話就把所有責任甩到國主身上。”
臺下人群嘈雜起來。
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竟然出現了一道明顯的縫隙,彎彎曲曲,縫隙周圍的市民被擠得東倒西歪。
一名美若天仙的女子彷如游魚般,滑到人群前方,直面安順利。
她,就是姜姒。
“安順利,你能告訴大家,城守大人是怎么死的么?”姜姒腳下仿佛裝著滑輪,腳不沾地,兜了一圈兒竟然來到臺上,鬼魅般站在安順利身邊。
“嘩啦!”
安順利身邊護衛立刻掏槍,子彈上膛瞄準姜姒。
“怎么,質疑都不行么?”姜姒淡淡一笑,身體瞬間化為虛影,環繞主席臺數圈,舞臺上下的人都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等到姜姒重新出現在安順利身邊,那些護衛手里的槍已經不見了。
“別找了,槍都在這里呢。”姜姒攤開手掌心,里面有一大坨扭曲的金屬球。
“咣當!”
姜姒把揉成球的手槍隨意扔在臺下,淡然道:“最后一次機會,要么你承認,要么死。”
安順利顫抖起來。
他身邊有護衛,但是沒高手。
扶桑高手也不是海量資源,不可能每個城市都有,更何況,誰也沒想到陸寒會把三大勢力的人都發動起來,這根本是降維打擊。
“我不是扶桑人,你不要誣陷我!”安順利大吼道。
“噗!”
他的咽喉出現了一個血洞,血液汩汩流出,安順利捂著咽喉,撞翻了桌子,扯掉了桌布,抽搐著停止了呼吸。
臺上護衛們渾身冰冷。
“你怎么……隨便殺人?”有某位城守府官員厲聲道。
“你也想陪著安順利死么?”姜姒冷冷望著對方。
官員渾身顫抖,低下頭。
生死之前,有幾個敢硬抗?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姜姒。”姜姒淡淡道,“我是大夏國主派來的特使,昆萊省有扶桑間諜混淆視聽,攪亂秩序。國城正在調動資源平定昆萊省的叛亂,此刻,金城已經恢復正常,良水也恢復正常,古山也會恢復正常。”
視線掃過臺下,姜姒抬手,指向某個方向:“我記得,剛才你是替安順利鳴冤最用力的人,不出意外,你也應該是扶桑人。”
“你胡說!”被當場戳破面具的扶桑間諜厲聲大吼,“難道支持安城守就是扶桑人么?”
“嗖!”
姜姒身子一晃,仿佛乘著風一樣飄到臺下男子的身邊,手輕輕一揮,男子的頭顱滾落。
“啊!”
周圍人群尖叫向后退去,驚慌失措的多數人轟然亂了起來,眼看著一場踩踏就要發生。
“都不要動!”
姜姒厲聲道。
她的話仿佛有種魔力,每個人都不自覺得聽從,眼看著就要混亂的人群竟然奇跡般的停下了。
他們面面相覷,都感到不可思議。
為什么這個女人隨便說一句話,他們就……服從了?
而姜姒,飄到第二名“市民”面前,淡然道:“剛才你好像也質疑我的說法?”
“我沒有!”對方立刻慫了。
沒有什么比死亡更能震懾一個人,但如果一個人連死亡都不怕,那他一定是信仰堅定的人,很顯然,眼前這個“群眾”并不屬于堅定的那一類。
“你是扶桑人吧?”姜姒冷冷得笑著,但手已經慢慢抬起。
“我是!求你饒我一命!”男人徹底崩潰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竟然承認了,四周的市民都驚呆了。
“你們有多少人?”姜姒追問,“說出來,饒你不死。”
“他們……”男子環視四周,“他們的左臂都纏著白色布條。”
這句話,可算是捅了馬蜂窩。
手臂綁布條,本意是在事情不可控的時候方便同伙相互確定身份,但現在事情明顯在姜姒控制中,那些扶桑間諜慌慌張張就要扯下左臂的布條,但是周圍的大夏市民們哪里會坐視。
“抓住一個!”幾名男子扭住身邊慌張撕扯布條的男子,大聲吼叫。
一道人影瞬間飄來,那是天尊殿的高手。
扶桑男子毫無抵抗力,被天尊殿高手揪住衣領躍到臺上。
“別跑,你這個扶桑人!”
人群一陣騷動,某位扶桑間諜瘋了一樣掄起雙拳要沖出人群,卻被幾個彪形大漢死死摁在地上,天尊殿的高手立刻控制場面,帶走了扶桑間諜。
就這樣,每一個左臂纏著白色布條的潛伏間諜,要么被周圍人群打個半死,要么逃跑不成被壓個半死,要么嚇得半死被天尊殿高手帶走……
不一會,臺上站了一排扶桑人,各個垂頭喪氣。
他們知道大勢已去。
“還有同伙么?供出同伙可以活命。”姜姒冷冷道,“畢竟,我不需要很多證人。”
有幾名扶桑間諜狠狠盯著姜姒。
他們生是扶桑的人,死是扶桑的鬼,斷然不會出賣同伴。
“噗噗!”
姜姒如風一樣從他們身邊經過,切斷了他們的脖頸,幾顆大好頭顱飛上半空,噴血的無頭身體,轟然倒下。
“我說!”第一位被突破的扶桑人,滿臉淚水,哀嚎著跪在臺上。
他既然已經背叛了一次,背叛第二次也就不那么困難。
姜姒嘴角勾起,古山的局面,算是穩住了。
她望向北方,山真市方向。
那是昆萊省的省會,也是陸寒親自對付的地方,山真市的勝敗,決定整個昆萊省的局面。
“陸寒,你讓我們做的,我們已經做到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姜姒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