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如何形容這種震撼的景色呢?
如果從十公里之外凝望城防軍大本營,仿佛看到的是一場大型聲光電綜合表演。
云層之下,雷霆密布。
云層之上,星空萬里。
仿佛是造物主利用這一方天地進行電弧試驗,密密麻麻的電弧充斥著小小的城防軍大本營,沒有絲毫外溢。
已經退開很遠的四大營武道高手們,目瞪口呆望著這一幕。
他們微微顫抖。
那是天地之威從靈魂到肉體的無差別威懾。
也是對操控雷霆的陸寒的最純凈的敬畏。
雷霆,天地間最純凈的能量形式,任何邪惡和污穢遇到它都會煙消云散……人也一樣。
而就在雷霆籠罩范圍之外不遠處的秦飛月和石破虜,已經徹底傻眼了。
他們被眼前的狂暴景象嚇得瑟瑟發抖。
秦飛月更是嗚嗚大哭。
即便有靈氣包裹著,他們的頭發和汗毛依然根根豎起,毀天滅地的力量只要有一絲落在他們身上,他們就死定了。而大本營內的士兵,死定了。
在雷霆落下的那一刻,這批士兵成片整整齊齊得倒下,就像是同時被斷電的玩具兵,又像是被暴雨沖刷過的麥子。
個別士兵在被雷擊之后,努力翻個身,然后又不動了。
幾秒鐘,一院子的扶桑士兵,全部陣亡。
“啊!”
秦飛月捂著臉尖叫起來。
“噗!”石破虜又噴出一口血。
死去的都是扶桑士兵,雖然這一次登陸大概率有去無回,但直接死在這里,無聲無息,讓他痛徹心扉。
陸寒心念一動,石破虜和秦飛月驚呼著落了下去。
靈氣托舉下,他們穩穩落地。
看著一地尸體,秦飛月嘔吐,石破虜失魂落魄。
“列火營主官何在?”陸寒朗聲道。
“屬下在,龍主請吩咐。”一名大宗師高手越眾而出,高聲回應。
“這兩個人你派人送進京城,交給國城審判,他們如果不想活,就地處決。”陸寒淡淡一笑,“金城的城防軍大本營,就不要再住人了,把這些扶桑人就地掩埋,上面立塊碑,就叫——扶桑人埋骨處,讓所有人都明白,對大夏動心思,死路一條!”
“遵龍主令!”烈火營主官激動回答。
“石破虜,正經皇子不會派到國外臥底,你……只不過是扶桑皇室的棄子,從你的夢里醒過來吧。”陸寒說了一番誅心之言,笑呵呵望著扶桑皇子。
石破虜從死人堆里搖搖晃晃站起,神情木然。
他發動的昆萊事變,十分匆忙。
扶桑給予的幫助也很有限,雖然“盟友”在西方北方和南方都給了一定的協助,但歸根結底要靠扶桑自己,石破虜就是過河卒子,只能前進不能后退。
換句話說,他確實如陸寒所說,是棄子。
準備起兵的時候,石破虜躊躇滿志;盟友出手的時候,石破虜氣勢如虹;攻占山真市的時候,石破虜勝利在望……然后情況就急轉直下。
“陸寒,我不明白,是康茂一家人出賣了我么?”石破虜終于撿起那個沉入意識深處的疑問。
“不是他出賣,而是我誘導他說出來的。”陸寒微微一笑,“具體情況,我就不說了,你見到他們一家,可以當面問問。”
“我明白了……”石破虜昂首挺胸,努力支撐起自己所謂的“皇族氣派”,昂然道,“我終究還是低估了你,兩界山有你,導致我扶桑多年來難以寸進,沒想到這一次又是栽在你手里。扶桑的后來者都會記住你給我們的教訓,未來,你一定是扶桑人首要清除的目標。”
陸寒搖頭失笑:“那扶桑人首先要有本事靠近我。”
“來人,抓住他們兩個。”龍翼右軍的某位主官指了指石破虜和秦飛月。
他們可是龍主點名要送到京城去的。
“秦飛月,辛苦你了。”石破虜道。
“老板言重了,為扶桑效力,談何辛苦?”秦飛月昂然道。
“我是扶桑皇子,你是扶桑大臣的嫡女,我們不能做階下囚。”石破虜深吸一口氣,“你先走一步,我隨后就到。”
“嗯?”
秦飛月一愣,但寒光閃動,石破虜的袖子里竟然滑出一把精致的匕首,無比絲滑得刺入她胸膛。
陸寒眉頭一皺,暗罵一句粗口。
“呃……”
秦飛月滿眼的難以置信,石破虜為什么會對她出手?
她倒下的那一刻,本以為石破虜會接著自殺。
但“噗通”一聲,石破虜竟然雙膝跪地,望空大喊:“忠王殿下,請饒我一命,我愿意向大夏投誠,關于扶桑的一切信息,我都愿意提供給大夏,只求在大夏有容身之所。”
“卑……卑鄙……”秦飛月艱難得蹦出一個詞,撒手人寰。
臨死的前一刻她才明白,石破虜不能允許有人看到他投奔大夏的一幕。
陸寒落在地面咧嘴一笑,緩緩道:“你怎么想通的?”
“扶桑確實把我當做棄子,我一個在大夏臥底的皇子就算建功立業,回去也不可能繼承皇位,我還不如留在大夏,早晚有一天,我要讓皇室后悔。”石破虜雙眼通紅。
“很好,希望你有用。”陸寒淡淡一笑,“大夏有一句古話,叫做——吸吸霧者……魏駿杰。”
“啊?”石破虜一臉茫然,完全不懂。
“算了,帶走!”陸寒頗覺無趣,擺擺手讓龍翼右軍將石破虜帶走。
“陸寒,你別走,我有話要跟你說!”石破虜掙扎著大聲嘶喊,但星光燦爛,月光如水,一地的尸體無法回應,龍翼右軍四個營的高手更不會回應。
陸寒早已飛上天空,快速離去,只有天空中湍流的痕跡提醒眾人他確實來過。
他還有很多事要忙,西邊,南邊,北邊,全都是趁火打劫的“鄰居”。
陸寒向南飛行了一段時間,落在某座昆萊鄰省的城市邊緣,叫了一輛出租車,讓他縱向穿越城市,將他送到海岸邊。
“去海邊?先生,海邊可不太平啊。”
司機聽到陸寒的目的地,善意提醒道:“城守發了通知,海上有南洋國的艦隊找事兒,咱們大夏的海軍已經過去迎擊了,說是雙方還互相打了幾炮,隨時都有可能大打。”
陸寒含笑問道:“師傅,打仗您怕么?”
“誰能不怕啊。”師傅哈哈一笑,“打仗是要死人的,可是也不能讓南洋就這么欺負咱們啊,咱們大夏招誰惹誰了,干就完了!”
“哈哈,師傅爽快。”陸寒一看到了地方,直接多給師傅一半的費用。
“您說說……”師傅呵呵笑著,忽然盯著陸寒仔細看,“我看你眼熟啊。”
“眼熟啊?我這人大眾臉。”陸寒笑呵呵下車,關好車門,向沙灘走去。
師傅坐在車里冥思苦想:“不對,就是眼熟,哪里見過呢?不對……哦……忠王,忠王殿下?”
他沖下車子,恰好看到沙灘上的陸寒騰空飛起,向大海的方向快速飛行。
“忠王殿下來了,大夏必勝啊!”師傅跳起來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