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之砒霜,我之蜜糖。
同一樣東西對不同人群,也代表著不同的結果。
毒霧,對于任何一位武者都足以致命,但陸寒除外,他興奮至極得跳到綠色毒霧中間,奮力一吸,狂風乍起,綠色毒霧立刻呈現逆時針方向形成巨大的漩渦。
漩渦的最中心快速收窄,鉆入陸寒的鼻腔。
五秒鐘后,所有綠色毒霧盡數被陸寒吸入體內,壓制在身體的某個位置。
“嗝……”陸寒拍拍肚子,慢慢吐出一口淡淡的綠色氣息。贊嘆道,“這批貨味道很純正。”
那群南洋人和白人都傻了。
“行了,就到這里,散了吧。”陸寒朝南洋人擺擺手。
他對于這群南洋黑猴子從來沒有好感。
南洋修道者的傳承也是來自大夏,所謂“降頭”就是“厭勝”的變種和簡化版。
一群高仿的玩意,一邊兒玩去。
“你也走吧,gogo……”陸寒又朝白人擺手,示意他趕緊離開,最后還補上兩句英文。
“我不走。”
白人一張嘴,竟然是大夏語,雖然不夠純正,但發音還聽清楚。
“那無所謂,你隨意吧。”陸寒聳聳肩。
這白人應該是腦子有點兒問題。
明明是寡不敵眾的必死之局,自己幫他把毒霧給吸了,他還不走,難道非要死在這里才能表示自己堅強不屈?
白人不走,南洋人也不走。
“你是什么人?敢阻攔我們辦事?”為首的南洋人操著東南邊境口音的大夏語,向陸寒怒喝,“摘下你的帽子,讓我們看清你的臉。”
陸寒的臉都藏在兜帽中,加上刻意用靈氣掩蓋,外人看上去都是一片模糊。
“不給看。”陸寒哈哈一笑。
開玩笑,讓他們看清真面目估計都嚇跑了。畢竟陸寒獨立干掉鐵血大旗高手團的視頻很多人都看到了。
可陸寒的退讓反而讓南洋人覺得他在懼怕。
“你能吸收毒霧,也代表不了什么。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武道,說不定這就是你的獨特術法,我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上!”
隨著頭目的一聲大吼,南洋人開始朝陸寒釋放飛蟲以及各種說不清道不明,卻能讓陸寒心中有所感應的術法。
那應該就是詛咒。
白人怒吼一聲,躍到陸寒前方,想要替他阻擋。
但陸寒哈哈一笑,揪住他的領子,瞬間上了半空,南洋人所有的攻擊全數落空。
“啊!”
南洋人和白人同時驚呼。
飛行術!
這說明兜帽人的層次絕對高于他們。
而白人的驚呼里還帶著一絲欣喜,似乎找到了多年追求的寶藏。
陸寒倒是沒注意白人的細微變化。
他居高臨下,望著那一群目瞪口呆的南洋黑猴子,嘿嘿一笑,深吸一口氣,陡然吐氣開聲。
“哈!”
狂暴的氣流從陸寒口中噴涌而出,如潮水般沖向南洋人的陣型。
“轟!”
真如高手噴一口氣,就連天人都承受不住,遑論這些烏合之眾?
他們仿佛被驚濤駭浪拍在身上,一個個慘叫著向后方飛去。
轉眼間,密集的陣型就徹底散架。
南洋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顯然,陸寒的動靜過大,遠處已經有強大的氣息在快速靠近。
此刻,陸寒已經升到空中四五十米的位置,用靈氣包裹白人迅速飛到兩公里之外,然后快速落地。
“你安全了,走吧。”陸寒放下白人,再次騰空而起,準備繞一個圈子回到隊友身邊。
在視野中,最少有四股天人的“氣”在朝云姐等人的方向靠近。
厲紅蓮和姜姒都不到靈清境,同時應付四位天人,也許會很吃力。
他在天空中疾飛,卻猛然發現不對。
低頭一看,那位白人竟然在地面上快速奔跑,速度比他飛行竟然沒有慢多少。
要知道,陸寒雖然沒有使用有限的瞬移術法,但此刻的速度已然不慢,那白人如何能跟上?
而且他飛行的高度不低,白人如何確定方向?
陸寒一邊飛,一邊檢查身上有沒有被留下記號,結論是沒有,那白人依舊穩穩當當得綴著他。
連陸寒忽然變幻方向的試探也毫不猶豫得跟隨。
這讓陸寒大驚。
這天下果然是藏龍臥虎,一個看上去傻大白粗的老外,竟然有這么細致的跟蹤術法。
他一閃身,落在地面,擋在白人面前,寒著臉道:“你在跟蹤我?”
“對。”白人很實在,用力點頭。
陸寒目光驟然銳利,一把掐住他的脖頸,靈氣瘋狂向中間擠壓。
白人目光也瞬間明亮。
緊接著,陸寒就“咦”了一聲,他發現白人的脖子竟然……掐不動。
對方的皮膚在極短時間內硬化了。
從表面根本無法分辨,但手感不能騙人,陸寒有種感覺,即使他能夠依靠自己的蠻力和靈氣加持將對方脖頸捏斷,自己的手指也一定會受到部分傷害。
這讓陸寒大開眼界。
從出道到現在,陸寒從未遇到過比他境界低,卻能讓他投鼠忌器的存在。
“其實……你剛才,不用幫我吸走有毒的霧氣。”白人斷斷續續道,“我……不怕的。”
什么?
陸寒又一次震驚。
“那你跟著我干什么?”陸寒瞇起眼睛,靈氣在另一只手的指尖兒匯聚。
如果白人別有用心,他會用靈氣彈將他擊穿。
“我的老師說,我這一次來到武道大會,會遇見我要跟隨的人,你就是。”白人直愣愣盯著陸寒。
“呵呵,現在連你們老外也喜歡玩這種讖語?你覺得我會信么?”陸寒冷笑不已。
“我老師說,如果你不信,那就給你看一個東西,你就會相信。”白人道。
陸寒松開白人,全身已經緊繃,隨時可以爆發。
白人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遞給陸寒。
陸寒不接,冷冷看著他。
白人立刻明白,主動打開布包,將東西送到陸寒眼前。
陸寒眼睛慢慢瞪大。
那是一方小印,立方體上,有一條栩栩如生的九爪神龍。
這分明是天龍會龍主印。
陸寒一把拿在手里,指腹慢慢滑過印的表面。
造型一致、紋理一致、雕刻一致、材質一致……
但是陸寒確定,他的龍主印就在自己身上。
龍主印,難道有兩枚?
“你老師叫什么?”陸寒質問道。
他難道是蒙千歲的另一個徒弟?
“老師告訴我,他的名字叫陸千山。”白人回憶了一下,“他說,他的陸,是龍蛇起陸的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