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血，沒有腦組織，沒有顱骨里該有的一切。
仿佛一顆椰子被吸干了汁液，又被一刀劈開，只能看到光滑的白色內壁。
“這是怎么回事？”杜曼玉愕然問道。
其余正在解剖尸體的工作人員在震驚之后紛紛回到工作臺旁，開始解剖i顱骨。
所謂“燈下黑”就是這樣。
按照一般的習慣先解剖軀體，沒想到詭異之處卻在顱骨。
“報告，顱骨是空的！”
很快，某一組人員大聲報告。
“報告，顱骨也是空的。”
“我們也是空的……
“我們的……也是。”
陸寒眉頭緊鎖：“帶我去見顧倩她們。”
再次見到顧倩的時候，對方被鐵索綁縛在金屬床上，堂堂的宗師修為，此刻像個發作的癮君子，身體反向拱起，劇烈顫抖著。
顧倩發出了痛苦的低吼。
她的眼球已經晶化，耳朵里的結晶擁擠到耳廓里，而且還在繼續向頭部其他部位擴散。
另一張金屬床上的謝碧蓮狀況稍微好一些，畢竟是天人高手。
她的左半張臉完全晶化，晶化的邊緣還在向身體其他部位蔓延，但謝碧蓮憑借靈氣加持，苦苦對抗，和晶化力量爭奪自己生命體的控制權。
看到陸寒的那一刻，謝碧蓮的右眼爆發出求生的光芒，還能動的半張嘴努力發出聲音：“幫……幫……我。”
陸寒抓住謝碧蓮的手腕，靈氣注入對方體內。
同時也抓住近在咫尺的顧倩的手腕。
靈氣同時注入顧倩體內。
他要摸摸那股詭異力量的深淺。
“啊！”
謝碧蓮和顧倩同時哀嚎。
顧倩耳朵里的晶體“啪”的脆響之后，瞬間碎裂。
同一時間，謝碧蓮正在蔓延的晶體邊緣終于得到了遏制，陸寒的靈氣為她提供了絕大助力。
漸漸的，顧倩的眼睛變得靈動起來，晶體的結構慢慢消融，露出眼球本來的樣子。
而謝碧蓮晶化的半張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晶體快速消退。
靈氣找到了晶體的氣息源頭，正在如噬菌體一樣大口吞噬著。
相比陸寒靈氣的純度，顯然謝碧蓮的靈氣駁雜不堪。
靈氣和晶化力量對抗的某一刻，陸寒眼前景物突然變化。
陰冷的地下試驗室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巨浪洶涌的大海。
鉆井平臺即便穩如泰山，依然有種隨時會被掀翻的感覺。
耳邊響起嘈雜的音樂聲。
似乎是大洋彼岸的某個大國上世紀流行的搖擺樂，但音樂的“質量”很差，就像留聲機在水中播放黑膠唱片一樣，聲音走調且沉悶。
陸寒明白，這是一種精神上的接觸。
讓顧倩和謝碧蓮肌體出現晶體的就是這個聲音，連陸寒都感覺心煩意亂，只想大聲吼叫。
“啪！”
謝碧蓮華為晶體的半張臉最后終于恢復正常。
微小的爆炸后，謝碧蓮恢復了本來樣貌，只是被晶體侵襲過的位置還殘留著淡淡的藍色痕跡。
“龍……龍主！”謝碧蓮望著陸寒，充滿感激。
“主人！”
顧倩痛哭出聲。
杜曼玉沒有計較顧倩的稱呼，此時此刻，陸寒就是全大夏最厲害的修行者，這是公認的事實，也是特調部需要依仗的大佬。
從前的恩怨早已經隨風飄去。
一切還是要向前看。
“跟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陸寒看著兩名女性高手，“越詳細越好?！?/p>
謝碧蓮和顧倩相互看了一眼，盡可能詳盡的講述起來。
謝碧蓮是本次行動的帶隊人，顧倩是輔助者。
所以謝碧蓮以自己的視角復述當時發生的事情，而顧倩不時補充。
陸寒、杜曼玉、李妙妃等人安靜的聽她們說，沒人出聲打擾。
因為連杜曼玉也是第一次聽當事人完整敘述當時狀況。
整個故事的走向，漸漸朝著詭異不可預測的方向而去。
漫長的十五分鐘過去了，兩名女性高手講述完畢。
陸寒開始提問環節。
“第一，你們進入鉆進平臺附近海域的時候，發現境界被壓制，確定么？”
“確定，龍主閣下。”謝碧蓮誠懇道，“當時風急浪高，我想釋放天人氣勢安撫隊員的心態，但是我發現我沒辦法釋放光柱，我的境界被壓制在宗師之下，平白無故跌落了三個境界?！?/p>
“顧倩，你當時覺得自己是什么境界？”陸寒又問。
“稟告主人，當時我覺得自己連內勁境界都達不到?！?/p>
陸寒沉默不語。
這種情況就有點兒麻煩了，宗師高手顧倩相當于普通人，天人高手連宗師都不是，太被動了。
也許詭異源頭的境界越高，對武者形成的壓制就越大。
未來和這種詭異狀況打交道麻煩多多。
“我剛才幫你們祛除晶體的時候，精神和對方碰了一下，我聽到歌聲，是上個世紀的搖擺樂，英語的。你們呢？”陸寒開始對賬。
魔鬼隱藏在細節中。
“我也聽到了英文歌……”
謝碧蓮望著顧倩，后者冥思苦想，然后開始輕聲哼唱起來。
陸寒聽了一會兒，搖搖頭：“我們聽到的絕對不是一首歌，雖然聲音扭曲過，但味道相差太大，確定不是同一首?！?/p>
李妙妃忽然道：“你們有沒有聽清的詞語，說出來，說不定能找到到底是誰唱的歌?！?/p>
“可是有什么用呢？”顧倩雙手一攤。
陸寒沉聲道：“我有一些奇遇，也知道了一些事情，我有理由懷疑，這是一種全新的入侵方式，我的意思是……我們被入侵了。這種入侵方式的真正運作形式需要我們去探究，所以不能放過任何細節?！?/p>
“那好吧，我試著唱兩句，我英倫語很差的，你們別在意?！鳖欃磺辶饲迳ぷ?，唱了起來。
連續唱了好幾遍，李妙妃甚至打開音樂軟件的“聽歌識曲”，都沒能找到。
她只好請顧倩再慢一點兒，顧倩閉著眼睛，強迫自己回到當時的情境中，努力模仿出現在耳邊的聲音，哼唱著。
李妙妃則在快速的記錄。
最后，她按下音樂軟件的播放按鈕道：“你們聽聽，是不是這首歌？”
“Savoy，the home of sweet romance，Savoy，it wins you at a glance．”
搖擺樂的節奏明快熱情，兩位女性高手齊聲驚呼：“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