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軒冷汗淋淋,一時間有些懵。
“沈主任,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沈穎蹙了蹙眉,也不再廢話,直接拿出兩個東西甩在桌子上。
一個紅酒瓶塞,一個被扯斷線的攝像頭。
沈穎拿起瓶塞,指著上面一個細小如針孔的地方,寒聲道:“我平時喝一瓶紅酒,也僅僅是微醺,昨天竟然失去了意識,所以紅酒被下了藥,這就是證據。”
“你不想說點啥也沒關系,我這就報警,等會你跟警察說吧,下藥侵犯公職人員,該判幾年你心里清楚。”
沈穎美眸中泛著恨意。
“嗡……”
在看到那兩樣東西的時候,張軒腦袋都炸了。
他真不清楚發生了什么,在督導組來之前,他親自檢查了每個房間,怎么會出現攝像頭,還有紅酒,他親自去購買的,依然被動了手腳。
現在的一切都對他極為不利,即便是警察來了,他也解釋不清。
“沈主任,別……”
“這事肯定有什么誤會。”
“你要是報警了,咱倆都完了。”
沈穎身體一怔,她又何嘗不清楚這一點,一旦報警,兩人的事情必然會被傳開,到時候必然會被傳得沸沸揚揚,而她的前途也會受到影響。
看到沈穎有些遲疑,張軒繼續解釋道。
“酒店是我安排的,紅酒也是經過我手買來的,你懷疑我也正常,但我發誓,這些真不是我做的。”
“我買紅酒的那家煙酒店,我們縣委辦在里面有賬單,一個月一結,平時招待用的煙酒都是從那里拿的,也是基于這一點,我并沒對紅酒進行仔細的檢查,是我的錯。”
“這些話,就算是警察來了,我也會這么說,我知道的就這么多。”
張軒后背已然沁出一層汗水,心里翻起了滔天駭浪。
這件事細思極恐,有人居然敢對堂堂紀檢監察室主任下手。
誰會有這么大的膽子?
不過更讓他震驚的是,沈穎居然如此聰慧,能在短時間內看出端倪,并且搜查到證據。
“呵呵,你把自己擇得可真干凈。”
沈穎挑了挑眉,眼睛死死地盯著張軒,好似想要看出什么端倪。
“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換個角度想,如果是我設計的陰謀,我絕不可能讓攝像機拍到我自己,咱們都是混體制的,都清楚一旦這個錄像流出去對我們來說都是毀滅性打擊。”
“再說了,我不過是縣委辦的一個科員而已,陷害你,對我來說沒有什么利益可圖,我沒必要冒著進警局的風險去做這些事。”
“如果沈主任愿意信我,我會查清事情的真相,給你一個交代。”
“比如煙酒店的老板就有問題,我可以從這入手。”
張軒氣得牙癢癢,他自認為和煙酒店那個老板已經很熟了,沒想到被當槍使,果然人心叵測。
可沈穎始終緊鎖著眉頭,沒再表態,不知道思索著什么。
就在這個時候,沈穎的手機進來一條短信,她拿起來一看,瞬間變了臉色。
“沈主任身材不錯嘛,你昨晚和縣委辦張軒風流的視頻在我手中,如果不想全網皆知,今天放了劉縣長”
沈穎皺了皺眉頭,第一時間看向張軒,卻并沒發現異常。
“你先出去,這件事我必會徹查,一旦發現和你有關系,我絕不會饒了你。”
沈穎寒聲說道。
張軒雖然郁悶,但知道在這耗著也沒意義,再次表示了會查明真相,就匆匆出了房間。
在門口躊躇了片刻后,張軒直奔酒店前臺,他想看看這兩天有沒有可疑的人出入酒店,完事再去找煙酒店的老板問問情況。
沈穎站在酒店窗口的位置,猶豫片刻后,撥通發來短信的那個號碼。
只可惜話筒里提示是虛擬號碼,根本打不通。
沈穎胸口起伏不定,氣得將手機死死的攥在手中。
她隱隱感覺現在搞出來的這些事情,隱隱都和正在審訊的劉國濤有關。
來之前她已經了解劉國濤在青林縣勢力極其龐大,盡管做好了準備,可沒想到還是低估了對方,甚至著了道。
深吸了一口氣,沈穎從桌子上拿過一份資料,直奔隔壁的房間。
她要再次審訊劉國濤,試探試探對方。
這里被收拾成了一間臨時審訊室,一張桌子,四把椅子,桌子上放著一盞強光射燈。
劉國濤端坐在椅子上,絲毫沒有頹廢的感覺,反而神采奕奕。
“沈主任還真是敬業啊,一大早就來看我,組織能有你這樣的同志,也是榮幸。”
沈穎寒著臉在劉國濤對面坐下,她已經盡力在控制情緒,但看到劉國濤如此有恃無恐,還是怒在火中燒,這分明是挑釁。
“劉縣長,咱們也沒必要玩這些客套的,關于青林縣銅礦經理舉報您受賄八根金條的事情,我們紀委已經在你辦公桌找到了證據,希望你坦白從寬,別浪費彼此的時間。”
劉國濤冷笑一聲,眼睛玩味地打量著沈穎,笑道:“既然鐵證如山,那就直接把我移交公安局,然后向法院起訴唄。”
“這不純純扯淡嗎?退一萬步講,如果我真的受賄了,這么顯眼的東西,我怎么可能放辦公桌上讓你們查到?肯定是有人想栽贓陷害我。”
“我承認,這些年工作上確實得罪了一些人,比如青林縣最近幾年的招商,也確實有些企業對環境造成一定的污染,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些企業確實幫助我們解決了很多工作問題,而且繳納了很多稅,凡事都有利弊,肯定是有些人想伺機報復我,才用金條這樣的辦法來誣陷我。”
“我倒是希望咱們紀委的同志能好好查清楚事情的真相,還我一個公道。”
劉國濤老奸巨猾,避重就輕地岔開話題。
沈穎的手緊緊的捏住文件夾的一角,眼前的劉國濤虛偽地讓她作嘔。
“既然你說你是被冤枉的,那這條短信,你怎么看?”
常規審訊已經從這個老油條身上找不到突破口,沈穎鋌而走險拿出受到威脅的證據擺了出來。
劉國濤只是瞥了一眼,表情并未出現太大的波動。
“哎呀,這不是胡鬧嗎,肯定是我哪個朋友覺得我被冤枉了,看不下去才用這種辦法想幫我,沈主任,這絕非我的本意,等我出去了,一定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你覺得你還出得去?”
沈穎怒視著劉國濤,質問道。
劉國濤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擺了擺手,道:“沈主任,咱就別開這種玩笑了,我是清白的,怎么可能出不去,事情早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不是嗎?”
“還有,小沈同志,咱們也算是同僚,有些話我得給你提個醒,年輕人做事千萬別沖動,不要意氣用事,到頭來討不到半點好處。”
劉國濤揶揄地笑著,表情漫不經心。
“你出不去的。”
沈穎怒極,然后關掉審訊用的錄像機,起身道:“劉國濤,我實話告訴你,三年前,我的大學室友梁蕓調任你們青林縣,最后被玷污自殺,我是知道一些內情的,和你脫不了關系,這次,我就是拼了這個工作不要,我也要查出你的證據,將你繩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