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藍梔看見祁徹再次出現時,眼里劃過一絲驚喜。
“祁徹,你沒走?”
祁徹視線落到她微紅的眼睛,心里發緊。
他把目光從她臉上移開,隨即把手里的袋子扔到了沙發上:“等會兒睡前把藥吃了,以防感冒。”
江藍梔看了眼袋子里的感冒沖劑,才反應過來:“祁徹,你剛剛是去醫院給我買藥了?”
祁徹嘴硬:“給我買的,順便給你吃?!?/p>
“……”江藍梔:“那你快去洗澡吧。”
祁徹洗完澡出來,桌上多了一杯兌好的沖劑,江藍梔指了指杯子:“藥兌好了,你喝吧?!?/p>
祁徹拿著毛巾擦頭發:“你自己喝,我自己兌?!?/p>
“我已經喝完了?!苯{梔拿起桌上的杯子朝他走去:“快喝了,等會兒涼了。”
祁徹沒接,態度極其漠然:“江藍梔,你好像忘了我那天在仰光對你說的話?!?/p>
江藍梔捏了捏杯子:“沒忘?!?/p>
“所以,你不需要對我好?!逼顝刈厣嘲l上,翹著二郎腿擺出一副渾樣,他再次強調。
“我只是把你當成了一個替身,現在新鮮感沒了,對你也沒多大興趣?!?/p>
江藍梔努力辨別著祁徹的情緒,開始有點分辨不出他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她把心里話說了出來。
“祁徹,你突然對我態度轉變,是不是為了保護我?如果是,我欣然接受你的冷漠,但如果是因為你說的,把我當成你心里那個所謂的替身,我……我真的很不舒服?!?/p>
祁徹直視著她,冷然啟唇:“你不舒服關我什么事?”
江藍梔從他眼里挖掘不到一絲他想看到的東西,她心里發苦,壓著聲音。
“祁徹,你沒必要推開我……不管發生什么事,我都可以和你一起面對,我不怕,我真的什么都不怕!”
江藍梔的話像一把尖銳的鉤子,一點一點往他心里鉆,使得他心臟鈍疼。
他當然知道江藍梔什么都不怕,但是他怕。
面對未知的險境荊棘,祁徹并不想她去承受,更不想因為他的愛而給她帶來不必要的威脅。
現目前,只有和她斷了關系才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祁徹鐵了心讓她死心:“江藍梔,我下個月就成為別人的丈夫了。怎么?你還想做小三???”
“我不相信你會娶古玥?!?/p>
“古家女婿這個身份于我而言很有利,會更好地讓我潛入邦孟衡和古興友的黑色生意之中。為了任務,娶一個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江藍梔無言以對,慢慢垂眸。
“江藍梔,我曾經和你說過,我心里一直住著一個人,她的位置誰都撼動不了,包括你。我承認我對你動過心,但只是因為你有一張和她相似的面容罷了,所以……”
“好了,別說了,我對你心里住著誰不感興趣。”江藍梔啞著嗓子打斷他,把視線一抬,理智開口:“祁徹,你有你的使命,我有我的追求,我尊重你的決定,以后我不會再纏著你。”
“但我還是想對你說,你的出現,讓我明白了自己原來有這么大的能量,也讓我知道了以后該選擇哪條有意義的路。迷茫的帆船遇到海中的波浪,是你在無形中推著我前進、成長。這番話無關男女之情,總之,謝謝你。”
祁徹全都聽在心里了。
但他的態度始終是漠然的。
話到此處,他拐著彎提醒她。
“江藍梔,你以為你現在升了園區老板就可以高枕無憂?你以為你手里捏著邦孟衡的把柄他就奈何不了你?我告訴你,邦孟衡有一萬個法子來對付你。”
江藍梔早就做好了各種準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怯懦只會讓困境更為惡劣,該來的擋也擋不住,不懼一切堅持下去才能找到自己真正的潛力和價值?!?/p>
“你能做什么?之前要不是我護著你,你現在還能相安無事地坐在這兒和我說話?”
江藍梔非常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祁徹,我會向你證明的。”
“證明什么?”
證明她不是他的負擔,證明她可以是一個優秀的線人,證明她完完全全可以配得上他。
詞不達意,江藍梔沒把這些話說出口,但是篤定的眼神卻十分炙熱地望著祁徹。
祁徹迎著她倔強的目光,心里很是糾結難受。
他站起身不再看她,身上籠著一層暗光,半刻才冷聲道:“秦宇超被邦孟衡調離園區了,塞瓦會從越南回來重新接管C園區?!?/p>
留下這句話,祁徹抬步離開。
“祁徹。”江藍梔叫住他:“外面還在下雨,今晚留下吧,明天再回仰光。我睡沙發。”
祁徹沒搭理她,只留給她一個肅冷的背影……
第二天江藍梔醒來,可能是昨晚淋了雨的緣故有點感冒,身體很不舒服。
早上頂著沉重的身體訓練完,馮健翔見她面色不好,問:“梔姐,你是不是生病了?臉色不對勁兒。”
“沒事,有點小感冒。”
“那你好好回去休息,今天到的那批新人交給我就行了?!?/p>
江藍梔頭暈得厲害:“也行。”
“對了,老大昨晚回來了,你知不知道?”
“嗯,我和他見了一面,他告訴我塞瓦要回園區了?!?/p>
馮健翔說:“梔姐,塞瓦肯定是邦孟衡故意調回來的,我覺得不是件好事?!?/p>
邦孟衡明知塞瓦和她結怨,且塞瓦性子野蠻暴戾,這個節骨眼上把塞瓦從越南調回來,還能有什么目的?
肯定是想讓塞瓦回來壓制、針對她。
好殺殺她在邦孟衡面前展露出的威風。
但在她看來,塞瓦雖狂妄,但他是個沒腦子的男人。
其實對付起來,并不難。
經歷了這么多,她的內心已經變得平靜沉穩了不少。
“塞瓦什么時候回園區?有消息沒?”
“聽C園區的人說,明天回。”馮健翔接著道:“梔姐,我們明天要不要去園區大門口迎接他?”
“不去?!?/p>
“不客套一下?”
“他那種性格的人,你越給他臉他越不知好歹,我現在與他平起平坐,沒必要恭維他助長他的氣焰?!苯{梔沉了口氣,接著道。
“不過,以后在園區,我們的日子可能會越來越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