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藍梔快速把視線折回,靠墻閉上了眼睛。
“趁現在休息一會兒吧,保存點體力。”
南域遲遲沒有應聲,江藍梔能感覺到有一道炙熱的目光始終流轉在她身上。
“南域。”江藍梔闔著眼,并未睜開:“別看了。”
南域:“你沒看我又怎會知道我在看你?”
江藍梔微愣,隨之直接側身,把臉撇開,用后腦勺對著他:“睡了,等會兒叫我。”
“好。”
被南域叫醒時已經是下半夜。
江藍梔根本沒睡著,內心始終惶恐不安。
她問:“現在幾點?”
南域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凌晨四點。”
“開始行動吧。
說著,兩人起身,江藍梔敲門,南域躲在門后。
兩分鐘后,房門才被打開,黑人保鏢睡眼惺忪地走進來,還沒發出聲音,南域從后方直接抱著他的脖子狠狠一擰。
保鏢張著嘴倒在了地上。
江藍梔迅速把保鏢身上的槍和手機搜刮,和南域小心翼翼邁出了房間。
粘膩的海風迎面吹來,將她躁亂的心情撫平了幾分。
可就在下一秒,迎面卻撞上兩個巡邏的黑衣人。
四人面面相覷。
空氣滯了幾秒,保鏢舉槍的一瞬間,江藍梔和南域幾乎是同時朝他們出手。
江藍梔踹掉了保鏢手中的槍,接連三個橫掃朝保鏢腮幫子踢去。
接著毫不客氣地向保鏢出拳。
另一邊的南域雖然受著傷,身手卻十分了得,等江藍梔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把另一個保鏢打趴扔進了海里。
緊接著南域過來幫她,又是同樣的招數,他抱著保鏢脖子一擰,輕松解決……
打斗完,南域臉上掛著一層痛苦的薄汗。
“還好嗎?”江藍梔問。
“沒事。”南域拉著她的手:“走,趕緊去駕駛艙。”
兩人來到駕駛艙,司機正睡得酣香。
南域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把匕首,遞給江藍梔:“去吧,解決了。”
江藍梔接過匕首,上前干凈利落地抹了司機脖子。
南域坐上駕駛位,嫻熟地操作著游艇,江藍梔則站在駕駛艙門口放風。
一個小時后,游艇漸漸靠岸。
南域已是精疲力盡。
江藍梔走出駕駛艙觀望了幾眼,天還沒有亮,游艇上沒人。
她回頭朝南域點了點頭,兩人走了出去。
南域先幫助她上岸,腳剛踏地,南域突然朝她喊了一聲:“快走!”
江藍梔猛地回頭,只見兩個黑衣保鏢沖了出來,正和南域扭打在一起。
江藍梔頓了片刻,南域急躁的聲音再次催促:“快!快走!”
……
在南域的掩護下江藍梔成功逃離。
她給江穆打了個電話,告訴她現在已經脫險,不需要來碼頭和赫斯會面。
掛斷電話,江藍梔并沒有去莊園也沒有回家。
而是去了駱昂那里找祁徹。
當祁徹看見她手上帶血,一臉狼狽的出現時,心都快跳出來了。
“阿梔?你受傷了?發生什么事了?”
江藍梔如實地把晚上發生的一切告訴了他。
祁徹聽后,拉著她坐下,再次把她認認真真打量了一遍:“阿梔,你有沒有受傷?”
江藍梔搖頭:“沒有,我沒事。”
祁徹這才放心,開始詢問:“你說,你被一個叫赫斯的歐洲人綁架,然后南域助你逃脫?”
“嗯。”
“你離開碼頭的時候,南域是死是活?”
“那時候他還在和保鏢打斗,具體死活就不知道了。”
江藍梔思緒紛飛,繼續說:“祁徹,如果南域真有問題,他不會冒險再三救我。但是今天的事,我總覺得一切發生的都太順利了,從被綁架到逃脫,整個過程好像都在南域的掌控之中。”
“阿梔,怎么說?”
江藍梔接著開口:“第一,赫斯要綁架的人是我,南域只是我的同伴、于他來說沒有任何價值,赫斯完全可以把他殺了或者不把他帶上船。可赫斯不僅沒殺他,還同意把我和他關在一個房間,這點未免有些通情達理了。”
“第二,南域好像對那個游艇很熟悉,不管是拉著我直接去駕駛艙還是幫助我逃跑,他對方向、路線沒有一絲猶豫,給我的感覺像是來過很多次一樣。”
“第三,我從碼頭逃跑的時候,那兩個保鏢手里都拿著槍,就算南域與此搏斗,但不可能兩個保鏢都沒有開槍的機會?既沒對南域開槍,也沒對我開槍,這不符合常理。”
祁徹聽完,猜到了她話里的意思:“阿梔,所以你認為這一切都是南域的自導自演?”
“直覺是。”江藍梔不肯定:“但又覺得我這個判斷太過輕率。”
祁徹突然想到了什么:“對了,你說你和南域被綁之前去見了邦孟衡?”
“嗯。”
祁徹沉思半晌,認真凝向她:“阿梔,打個比方,假設南域是邦孟衡的人,這一切是不是都順理成章了?”
江藍梔恍然:“好像……是。”
祁徹:“你看,邦孟衡的死對頭是江穆,但江穆勢力龐大,手頭還握著石誡的兵權,明面上想除掉江穆根本不可能,所以只能派人接近他,然后慢慢暗中擊垮他。”
江藍梔發出疑問:“那你呢?按照南域出現的時間,那時候你還是邦孟衡的干兒子,起碼他還信任你,為何會派南域來接近你?”
祁徹面色稍稍變得有些凝重,他沉了口氣,緩緩道:“阿梔,有沒有一種可能,邦孟衡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江藍梔內心一顫,倒吸一口涼氣緘默著。
祁徹站起身,走向窗戶邊,點上一支煙咬在嘴里,眉頭逐漸深鎖起來。
整個人看起來嚴峻又消愁。
江藍梔很少見到祁徹這副模樣,以往他都是一副老成持重、對任何事情都很有把握的樣子。
而此時此刻,她在祁徹的面容上捕捉到了一絲不安。
“阿梔。”祁徹吐了幾口煙圈,語調平緩:“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上次庭湖爆炸一事,我導了一出戲救了邦孟衡,明面上他對我消除芥蒂,選擇重新信任我,實際他還是讓我娶了于瑤,而且依舊把手頭上的生意全部交給莫杰打理。”
“從邦孟衡的行動上來看,他的的確確對我的態度有了很大的改變。”
江藍梔走到他跟前,詫異仰面。
“可是,如果邦孟衡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他為何不殺了你,以絕后患?怎么還會任由你在他身邊潛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