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明喝了不少酒，所以這一次開車的換成了凌冪。“你沒事吧，要不要先去找個酒店你好好休息一下？中午你喝了不少酒。”
凌冪車子開得很慢，她怕男人受不了。“先別去酒店。”
秦世明拒絕了，深深看了一眼凌冪道：“上一次，有人喝了酒把我撲倒，這一次沒喝酒，還不把我吃了？”
“去！”
凌冪的臉“唰”
紅到了耳脖子，不想落了下乘，便道：“最后還不是你在上面？”
“我比較喜歡手動檔，自動檔開著沒感覺。”
秦世明意有所指。“呸！”
凌冪懂了，大家都是老司機，心照不宣即可，就沒必要說出來了。“那你說去哪兒？”
“軒轅茶社，我有個朋友已經在那邊等著了。”
秦世明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心里有點不好意思。昨天晚上便與李金水約好今天中午見面，誰知道被凌世雄拖住了，好在李金水能夠理解，畢竟見老丈人是大事，馬虎不得。雖然，這個老丈人上不得臺面。“行，你瞇眼休息一會兒，我慢點開，怕你胃里翻騰受不了。”
二十分鐘后，秦世明與凌冪趕到了軒轅茶社，軒轅茶社是一家滿是復古風的茶樓，規模不大，但韻味兒十足。人還沒進去，里面便飄出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茶香。凌冪是一個懂事的女人，知道男人要談工作，也不打擾，自己要了一杯茶水在大廳喝著，不管秦世明怎么邀請都不去。沒辦法，秦世明只能獨自進入包間。天字號包間里，李金水與李明華兩人相談甚歡，茶盤旁邊擺放著一疊足有十厘米高的文件資料，甚至還有檢測試劑的成品。“好東西啊。”
見到秦世明，李金水也非常高興，臉上褶子都笑出來了。“秦老弟，這一次你可是撿到寶貝了，小李的檢測試劑一旦問世，我敢拍著胸脯保證——供不應求，這是醫療界的一次革新，更是一次重大改革！”
“哪有李總說得那么嚴重？”
李明華不好意思的紅了臉，憨厚的撓撓頭，嘟囔道：“其實，我只是想減輕一下患者身體上的痛苦，減輕患者經濟上的一些壓力而已。”
“現在某些醫療機構的確不像話。”
談到醫療，李金水滿臉深惡痛絕，義憤填膺。“明明一眼就能確定的病癥，不花幾百塊錢的檢查費用，絕對不撒手。”
“往往一個病毒性感冒，藥沒開兩片兒，各種檢查單據一大把，這叫什么醫生？生生把救死扶傷如此偉大的事業，搞成了生意！”
“真不是東西！”
李金水心中意難平啊。他給不少醫院供藥，賣給他們幾毛錢的藥，人家可以賣到幾塊錢，甚至幾十塊錢，這是在吸老百姓的血啊。可李金水只是一名普通的藥材商，他可以降價，自己少賺一點，哪怕不賺也成，可沒人會覺得他高尚，智慧覺得他傻逼。他改變不了醫療界，只能背地里痛罵幾句發泄發泄。“好了好了，李老哥別生氣了。”
秦世明是一個直爽的人，安撫好李金水情緒后道：“檢測試劑怎么操作李老哥你說了算，我就兩個要求。”
“第一，李明華要拿至少百分之十的利潤分紅；第二，白云藥業要無條件為明華提供一個研發室，以及研究所需要的各種資料、設備以及藥物，必要的時候，甚至為他提供專業研究人員的人士援助。”
“師傅，不用，我……”
李明華心中大驚，他以為秦世明昨天晚上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合作還沒談成呢，硬性條件提了一大堆，每一條都在為自己爭取更多利益。“沒問題，這些都是小事，百分之十的分紅少了，百分之二十吧。”
李金水是商人，但骨子里卻又瞧不起滿身銅臭的商人，錢不錢的，他真不看重。“李總，不……”
“就這么定了！”
李金水大手一揮，直接拍板，“我明天一早回江海，不，我一會兒就走，準備批量生產檢測試劑，然后遠銷全國，甚至銷往全世界！”
“李老哥，不至于這么著急，晚上我們兄弟好好喝一杯，怎么也要慶祝一下合作愉快吧。”
秦世明有些無奈，李金水都快六十的人了，依舊是工作狂人，閑不下來，每天飛來飛去，比員工還要疲憊，幾日不見，兩鬢間白發又冒出來不少。“必須抓緊！”
李金水卻是正色道：“檢測試劑的問世必定會掀起軒然大波，它太有價值了，但它不一定能夠迎合市場，不一定能順利在市場上流通。所以，我要提前梳理好銷售管道，不能有絲毫紕漏，當務之急……”
“等等。”
秦世明皺眉，疑惑道：“老哥，你把話講清楚，為什么有價值的東西，還愁找不到買家嗎你？”
“老弟，商場如戰場。”
李金水續上一根煙，“檢測試劑的出現，動了太多人的蛋糕，如不提前做好準備，必定會被各大醫療機構，各大藥材商集體抵制，甚至詆毀。”
“患者覺得它好沒用，它再好可不一定能賺到錢，甚至還讓醫院少收入了一筆費用，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
“那幫畜生肯定會拼命的！”
聞言，秦世明與李明華恍然大悟。檢測試劑的確不錯，百姓喜歡沒用，還得醫療機構買賬才行，不然，恐怕一張檢測試劑都賣不出去。無利可圖的事情，誰干？“我懂了。”
秦世明重重點頭，臉上原有的興奮笑容消失了，“那一切就拜托李老哥了，如有什么需要可隨時聯系我，畢竟我那兩個徒弟在吳越行省醫療界講話還是有點份量的。”
秦世明想到了林正坤與白長風，唔，還有長河市第三醫院的副院長周維，只要自己金口一開，他們應該不會反對。怕就怕，某些心術不正的家伙背地里使陰招啊。“好，那我就不多呆了，時間緊任務重，我先走一步了。”
李金水抓起資料就要走，剛站起神來，李金水突然沖秦世明道：“老弟，不送送哥哥我嗎？咱倆可有段日子沒見咯。”
秦世明知道李金水有話要說，跟著李金水出了天字號茶房。果然，李金水語出驚人。“李家傳消息給我，狄龍可能要入境了，老弟，務必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