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杏的臉倏然就熱了。

　　她咬緊了唇瓣，只覺謝欽的悶騷又要開始了。

　　便聽他慢悠悠地吐出下一句。

　　“明明，你喜歡重一點。”

　　“別，謝醫生，別說了。”

　　程杏捂臉，一瞬間耳根都紅透了。

　　謝欽的眸光落在程杏身上。

　　流連在那些秘而不宣的敏感處。

　　如若實質的視線，壓得程杏再無丁點反抗之心。

　　才心安理得收回去。

　　坦然自若繼續剝蝦。

　　剝好后，又放到了程杏碗里。

　　“吃吧。”他語氣意有所指，“跟著我，不會叫你餓著的。”

　　程杏：“……”

　　瑟瑟發抖jpg

　　一頓飯吃得程杏索然無味，味同嚼蠟。

　　謝欽卻好整以暇地剝蝦，喂飯，事必躬親的模樣，看起來像是把她當成了毫無自理能力的小廢物。

　　午后。

　　程杏生無可戀去了學校。

　　她只盼望這一天的時間，不要過那么快。

　　上次，程杏登臺演講，衣服被人動了手腳。

　　而她被謝欽救走的時機太過巧妙。

　　根本無法太過大張旗鼓地找人。

　　且南大學生那么多，程杏事后在學生會里悄悄找了找，也根本沒找到人。

　　為了不牽連出謝欽，當時那事也只好就此作罷。

　　這一回，為了防止再出事。

　　程杏在練舞期間，便提議所有人拉微信群，有什么疑問也只在群里問。

　　原本學校租來的漢服料子一般，后來因著南大在南婦醫名額上搶占過多，為表對謝欽的重視和感謝，迎新晚會特意邀了謝欽，教育界、商界一些人。

　　所以，程杏她們的衣裳，也都被重新按尺寸換了新的。

　　因這套齊胸對襟襦裙，價格昂貴，怕演出前不小心損壞，所以還從來沒讓她們上過身。

　　直到最后一次彩排，才讓眾人試穿。

　　唐梨有事，要等晚上才會過來看演出。

　　程杏和周潔排著隊，按身高領了自己的裙子后，跟著其他姐妹一起，去了學校大禮堂后臺隔出來的大化妝間換衣服。

　　白色對襟衫衣，領口繡著精美繁復的紋路，正紅色的下裙上，用金線繡著只栩栩如生的鳳凰，長長的鳳尾上綴著米粒大小的亮片，行走間晶光閃爍，似漫步在星空長河里一般。

　　華美又精致的裙子，叫在場所有的人都看呆了。

　　程杏撫著袖口處的花紋，也是驚嘆不已。

　　“都小心一些，不要把裙子弄壞了。”

　　負責服化道的學妹嚴厲叮囑了一句，就催促大家上場。

　　“快去彩排，沒問題就趕緊回來。”

　　“學妹，那這裙子等我們表演完了，學校還收回去嗎？”有心動的姐妹開口問道。

　　“咋滴，你們還想能自己留著啊，美的你！快去！”

　　“哎呀那我買不行嘛，那么好看……”

　　“加我一個！”

　　幾人說說笑笑著，上臺準備做最后一次彩排。

　　臺下，坐了一些其他節目的成員，看到程杏等人出來，紛紛開始尖叫。

　　“臥槽，好漂亮的裙子啊！”

　　“啊，是什么刺瞎了我的眼睛！”

　　“現在后悔來得及不！”

　　觀眾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臉上的興奮之色顯而易見。

　　旁邊把關的導員看不過眼，暴喝一聲，“安靜！”

　　這才壓下騷動。

　　隨著音樂伴奏響起，臺上眾人翩翩起舞。

　　一舞結束。

　　現場的氣氛卻有些古怪。

　　奇異的沉默里。

　　程杏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不明視線格外多。

　　她抿了抿唇，以為自己動作錯了，下意識捏緊了手心。

　　誰料，導員卻率先開口說道，“程杏，你來領舞怎么樣？”

　　程杏愣住了。

　　領舞的那位女生也愣了。

　　沒等程杏說話，女生的淚就落了下來。

　　“老師，我做錯什么了嗎？”

　　導員皺眉，“你哭什么？我叫程杏領舞只是因為她形體最好看，跳得也最好……”

　　“可我練了那么久，程杏才來幾天！”

　　女生哭得很大聲，“這都快上場了你要換領舞，早干什么去了？明明這場舞是我組織大家跳的，你硬要把程杏塞進來，一個不夠還要塞兩個，為了編動作我熬夜看了那么多舞蹈視頻，我費了那么多心思，你現在要把我換了，憑什么！”

　　她的不滿和質問聲尖利又刺耳。

　　導員臉色也有些難看，“話不是這么說的！穿漢服跳舞這個建議是我跟學校提的，加程杏也是為了學校的榮譽考慮，你是南大……”

　　“老師，那個，能不能讓我說一句。”程杏咬唇舉起了手，小聲打斷了導員的話。

　　她看著領舞哭得雙眼通紅，嫉恨看著自己的樣子，心底也不是滋味。

　　“老師，對不起，”程杏先跟導員道個歉，輕聲說道，“因為我練習的時間短，所以學的時候只關注了我自己的這部分，沒有看領舞是怎么跳的。還有一個多小時晚會就要開始，時間來不及了，就算讓我當領舞我也學不會的。”

　　周潔聽程杏這么說，清秀的小臉上閃過遲疑。

　　明明她和程杏一起練習時，因為領舞給她們安排的某個轉場動作，總覺得很怪，很丑還很費力，兩人還專門研究過領舞，想找出更好的配合她的姿勢……

　　程杏說完后就看向周潔，跟她對視一眼，輕微搖了搖頭。

　　周潔收到暗示后，默默又把話咽了下去。

　　導員聽完程杏的話，想了想，也只好放棄。

　　“那算了！下一組。程杏，你過來一下。”

　　其余人默默下了場，他們組的領舞也被人拉走了。

　　程杏捏著手指，慢慢走到了導員身邊。

　　“程杏，孟娉的話你別放在心里，我是她姨夫，所以她才敢那么刺我。”

　　導員也有些苦惱，“你體型太好了，舞姿又輕盈靈動，當領舞還好，不當領舞就有些喧賓奪主了，也怪我，沒早點讓換服裝彩排，現在只能委屈你了。待會兒表演的時候，你收著點跳好了。”

　　“好的。”程杏抿了抿唇，“是我給大家添麻煩了。”

　　導員嘆了口氣，讓程杏回去做妝發，準備上場。

　　這段小插曲之后，一切都風平浪靜起來。

　　轉眼，就到了登臺的時刻。

　　上一場表演小品的同學們，正在鞠躬，預備從右邊的幕布后退場。

　　左邊的幕布后。

　　程杏排在倒數第二位，她身后是周潔。

　　大家都做好手勢，準備排隊入場時，前面忽然傳來了騷亂。

　　“怎么辦？孟娉呢？孟娉不見了？！”

　　“快快快，把程杏叫過來，先叫她頂上去！”

　　程杏位置太靠后，根本沒聽清發生了什么。

　　一片懵然里，她被人拖到了第一位。

　　“現在，你是領舞！”

　　身后的那個妹子低聲說了一句，用力一推，直接把程杏推上了舞臺。

　　南大的禮堂，臺面是光滑的大理石。

　　程杏毫無心理準備之下，細瘦的身子，被對方這樣大力一推，完全像是在飛一般。

　　趔趄著撲向前方。

　　這簡直就是大型舞臺事故，災難現場！

　　臺下，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最中間位置上，謝欽薄唇繃起，驟然瞇起了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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